第145章 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家裡有未婚妻，還有兩個侍妾，卻還跑來招惹她，這還不叫錯？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有些釋然。
也是了。
這可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更何況他是皇子，左擁右抱更是理所應當。
在他眼裡，這恐怕根本就不算個事兒，甚至可能覺得她矯情。
但她接受不了。
她也不是那種扭捏的人，既然他找來了，那就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免得日後糾纏不清。
“這些是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
洛輕蕪抿了抿唇，眸光清正，直視著他的眼睛：
“主要原因……算是我自己的潔癖吧。”
“我這個人，心眼小，容不下沙子。”
“我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更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我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感情。”
“其實我也不要求你一輩子從一而終，那太難了。但在你與我在一起的時候，必須只有我一人。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邊。”
“如果你做不到，那不如趁早分開，免得以後成了怨偶。”
蕭君赫眉頭緊鎖，神情愈發茫然了。
她在說甚麼？
“可我……”
他有些無辜地看著她，語氣誠懇：
“從出生到現在，我也的確只與你一個人睡過啊。”
“只與你一個人……發生過關係啊。”
洛輕蕪眨巴眨巴眼。
只跟她一個人睡過？
可是說書先生不是說了嗎？四皇子府中已有兩名受寵的侍妾，還定下了正妃。
難道……這男人娶了妾室卻沒睡？
那兩個侍妾是擺設？還是說他是不得已而為之？
洛輕蕪皺了皺眉。
但這並不是關鍵啊。
“你是皇子。”
她嘆了口氣，戳破了最後那層窗戶紙：
“就算你現在只有我一個，以後呢？”
“你能確保……娶我做正妃嗎？”
“你能確保……以後身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嗎？”
蕭君赫喉結微微滾動，眸光暗沉了下來。
他眼前的處境，的確不能保證立刻娶她為正妃。
畢竟，他現在被父皇猜忌，昭王又虎視眈眈，而洛遠道還是昭王的人。
若是此刻強行求娶，不僅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給洛輕蕪帶來殺身之禍。
“現在恐怕不行，但我會想辦法……”
“行了。”
洛輕蕪皺著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清醒：
“你我都知道，你很難給我我想要的。”
“你是皇子，身不由己。無論是出於利益考量，還是為了拉攏朝臣，你的婚事從來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她想起說書先生提到過的“丞相之女”，心中微澀，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
“且以後……萬一你的位置還能往前再走一步，那時候需要平衡的利益關係就更多了。”
“你要是為了我放棄那些利益，我會覺得過意不去，成了你的絆腳石；可你要是為了那些利益放棄我……我心裡恐怕就更過不去了。”
“與其日後兩看相厭，不如趁現在好聚好散。”
她看著蕭君赫，目光坦蕩而堅定：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獨木橋要過。”
“相比於困在那四方天地裡勾心鬥角，我更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
蕭君赫一愣，眉頭緊蹙。
更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
是啊，洛輕蕪的性子就像風一樣，無拘無束，肆意張揚。
可嫁給他，就意味著要被那高牆大院困住，要面對無休止的陰謀算計。
若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有信心能做到。
可若說自由……
他苦笑一聲。
連他自己都是籠中鳥，又怎麼能給她自由？
洛輕蕪看著他低垂著眼、睫毛輕顫的模樣，心裡有一瞬間的心軟。
這個男人，其實也沒那麼壞。
但理智很快戰勝了情感。
“行了，你走吧。”
她狠下心，下了逐客令：
“就按我說的，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蕭君赫心頭一顫，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了洛輕蕪的手，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我不想！”
他眼眶微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倔強：
“我不想和你橋歸橋路歸路！”
“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
“我們都睡過那麼多次了，怎麼能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急切地尋找著理由，試圖留住她：
“說不定……你肚子裡都已經有我的孩子了呢？難道你要帶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
洛輕蕪抿了抿唇，抽回手，冷靜道：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大夫診過脈了。”
“我沒有懷孕。”
她補充道：
“那大夫是燕氏旗下最好的大夫，醫術極佳，肯定不會診錯的。”
聽到“燕氏”二字，蕭君赫的眸光驟然一沉，眼底瞬間湧起一股暴戾。
燕不歸！又是燕不歸！
他額上青筋隱現，猛地逼近一步，將洛輕蕪抵在床邊，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和燕不歸最近走得那麼近……甚至連診有沒有懷孕這種私密事都找他的人？”
“你那樣信任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你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劃清界限，是不是因為燕不歸？！”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醋意和恐慌：
“和我分開後你要做甚麼？你要和誰在一起？燕不歸嗎？”
“我聽聞他藉著救命之恩，已經向你爹求娶你了？這是你授意的嗎？你答應了？！”
洛輕蕪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有些發懵，剛想開口解釋，卻被他打斷。
“他哪裡比我好？”
蕭君赫紅著眼，像個受了委屈卻又不想認輸的孩子：
“他長得比我好看嗎？身材比我好嗎？”
他抓著洛輕蕪的手，不容分說地按在自己的腹肌上，聲音低啞而誘惑：
“你摸摸……我最近這段時間，也有在好好保持身材的。”
“你不是最喜歡這裡嗎？”
洛輕蕪的手心觸碰到那溫熱緊實的肌肉，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這男人……犯規啊！
“你別和我橋歸橋路歸路……”
蕭君赫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近乎哀求：
“你喜歡我好不好？不要喜歡燕不歸。”
“也不要……嫁給燕不歸。”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惶恐與不安，生怕從她嘴裡聽到那個殘忍的“不”字。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讓他徹底失了分寸。
“唔……”
沒等洛輕蕪開口，他深吸了一口氣，直接低下了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吻得急切而兇狠，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掠奪意味。
“你說好。”
他在她唇齒間含糊不清地命令著，卻更像是祈求：
“快答應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