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洛輕蕪咬了咬唇,有些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娶我……是純交易關係?”
“當然。”
燕不歸點了點頭,一臉坦蕩:
“我也沒甚麼喜歡的人,但家裡總是催婚。娶了你,正好拿你當個擋箭牌,堵住他們的嘴。”
“放心,我們就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關係,有名無實。”
“如果以後你或者我有了真正喜歡的人,咱們隨時可以分開。甚至在成親之前,我就可以先寫好和離書給你拿著。”
“你這麼聰明能幹,有燕家的資源鋪路,等你羽翼豐滿的時候,就算和離,你也早就成了京城數一數二的女富豪了,洛家也再拿捏不了你。”
洛輕蕪真的心動了。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燕不歸這是上趕著給她當工具人啊!
正如他所說,只要嫁給他,利用燕家少夫人的名頭,她可以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
到時候錢賺夠了,勢力也有了,再與燕不歸和離,就甚麼都有了!
但是……
洛輕蕪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俊美無儔卻又總是冷著臉的臉龐。
那個男人……
雖然現在他生死未卜,被關在天牢裡自身難保。但……萬一他沒死呢?萬一他出來了呢?
洛輕蕪腦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激烈打架。
理智小人瘋狂吶喊:
“答應他!快答應他!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一舉數得!有了錢和地位,你想要甚麼樣的男人沒有?”
“那個騙子就算還活著又怎麼樣?你都查過了,除了那個不舉的太子,其他皇子王爺都有妻妾!他十有八九也是個有婦之夫!難道你還想去給他做小?為了一個渣男放棄大好前程,你腦子進水了嗎?”
可感性小人卻弱弱地反駁:
“可是……那男人其實對你也挺好的啊。除了騙了身份,其他方面也沒虧待你。”
“要不……先等等?至少等到京城,見到人,問清楚情況再說?萬一真有甚麼苦衷呢?”
“洛小姐?”
見她遲遲不語,燕不歸出聲喚道。
洛輕蕪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條件優越的完美合夥人,深吸了一口氣。
“燕公子,你的提議確實很誘人。”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但是……婚姻大事畢竟不是兒戲,哪怕是假的。”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至少……等到了京城,我把一些私事處理完了,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燕不歸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並未惱怒,反而溫和地笑了笑:
“好。我不逼你。”
“反正離到京城還有些日子。這段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不過……對付洛遠道的計劃,咱們還是得照常進行。畢竟,這救命之恩可是實打實的籌碼,不要白不要。”
“那是自然!”
洛輕蕪鬆了口氣,恢復了往日的狡黠:
“這老狐貍敢算計咱們,咱們當然得好好回報他一下!”
洛輕蕪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那些東西分給燕不歸一點防身。
畢竟洛遠道那個老狐貍手段陰狠,真要動起手來,燕不歸未必招架得住。
但轉念一想,她又迅速壓下了這個念頭。
燕家既然能把燕氏商號做得這麼大,還能橫行黑白兩道,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洛遠道的算盤,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她手裡這些東西,可是她在異世安身立命的最後底牌。
底牌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隻有自己知道。
“還是自己留著吧。”
洛輕蕪暗暗想道:“萬一到時候燕不歸真頂不住了,或者是洛遠道發瘋要連我一起滅口,我再把這些大殺器扔出來救場也不遲。”
打定主意,她不再多言,朝著燕不歸擺了擺手,笑得沒心沒肺:
“行了,夜深了,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聽。我就先回屋了,咱們明天見。”
燕不歸含笑應了一聲,起身送她出門,才重新關上了房門。
洛輕蕪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心裡還在琢磨著剛才燕不歸的提議。
身側的一扇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洛輕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四目相對。
洛遠道一身常服,正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顯然也是剛準備出門。
“完了!”
洛輕蕪心裡哀嚎一聲。
這甚麼運氣?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她剛從燕不歸房裡出來的時候撞個正著!
但她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一抹驚訝又關切的笑容,先發制人:
“爹爹?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洛遠道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目光審視:
“我去看看值夜的護衛安排好了沒有。我們帶了這麼多貴重物品,又有燕公子同行,不得不防。”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洛輕蕪,看向她身後的那個方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邊只有一間天字一號房,住的正是燕不歸。
“倒是你……”
洛遠道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這半夜三更的,你不在自己房裡睡覺,跑到燕公子的房門口做甚麼?”
“你剛才……是從他房裡出來的?”
洛輕蕪心頭一緊,面上卻強裝鎮定,剛想找藉口,洛遠道已經後退兩步,讓開了房門,語氣不容置疑:
“別在外面丟人現眼,跟我進來!”
洛輕蕪在心裡嘆了口氣。
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低眉順眼地跟著洛遠道進了屋。
剛一進屋,洛遠道便反手關上了門,轉身死死盯著她,眼神冷厲如刀:
“說!你與燕不歸,是不是已經越線了?”
“越線?!”
洛輕蕪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沒有啊!爹爹為甚麼會這麼想?為甚麼會這麼懷疑女兒?”
“我與燕公子清清白白,連手都沒牽過一下,怎麼可能越線?”
她說著,眼眶迅速泛紅,眼淚說來就來:
“女兒一直謹記爹爹的教誨。我是要跟著爹爹去京城的,是要成為爹爹手中最有利的棋子,是要嫁入皇家、為爹爹鋪就錦繡前程的!”
“之前女兒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與林琅有了關係,雖然是奉命行事,但也給孃親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女兒心裡一直愧疚得很。”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女兒怎麼可能再犯這種糊塗事?那不是自毀前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