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得先留下
雖然心裡有些難受,但也正如洛夫人所言,她之前並未服下避子湯,若是有孕,的確也就只能夠流掉了。
“好。”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低眉順眼地應道:“我聽孃親的。”
洛夫人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這就對了。是該聽我的。”
“你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且能夠狠得下心,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以後,定然想要甚麼得不到啊?”
“李嬤嬤那種狐媚子手段,實在上不得檯面。我到時候安排我身邊的嬤嬤來好好教導教導你,將你的野,發揮到極致。”
“但同時,你也需得要知道,你最為有利的武器,便是你這張臉。這張臉,你可得好好的愛護好。”
洛輕蕪一一應下,乖巧得像只聽話的貓。
洛夫人才終於滿意地離開了。
等洛夫人一走,洛輕蕪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這都叫甚麼事啊!”
她抬起手來按了按脹痛的額角,開始在腦海中覆盤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試圖從那一團亂麻中理出個頭緒來。
她是在將軍府遇到那男人的,當時那男人受了傷。
而恰好第二天,洛錦兒提到林琅昨夜受了傷。
所以那天晚上,林琅和那男人都受了傷。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男人就是夜探軍營,在和林琅交手的時候受的傷?
那男人最開始見到她,對她的態度是很牴觸的。是在她自報家門,說自己是林琅的未婚妻之後,才稍稍軟化下來了態度的。
更是在後面與她的接觸之中,順水推舟地預設了他是林琅這件事。
他還屢次三番地攛掇她說服她,讓她幫忙查洛遠道。
最後更是直接主動提出,讓她幫忙查一查沈太尉的事情。
她還記得,當時那男人聽她提起洛遠道指使洛錦兒汙衊沈太尉通敵叛國的時候,他那略顯失態的反應。
當時她以為,那男人是因為覺得他們會那樣對待沈太尉,自然也有可能會那樣對待林琅,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可如今細想,他根本不是林琅,那樣失態定然不可能是因為害怕。
那隻能是因為沈太尉!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唯一的可能:
那男人來北朔城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調查沈太尉通敵一案!
他是來為沈太尉平反的!
十有八九,他是沈太尉那一派的人,甚至可能是京城來的大人物!
他留書離開,應該是因為他已經從她這裡拿到了關鍵線索,又從敵軍那裡拿到了鐵證,所以趕回京城去主持大局了!
“啪!”
洛輕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混蛋!王八蛋!”
搞了半天,她不過是那男人用來調查真相的一顆棋子!
所謂的情深義重,所謂的非你不可,全都是為了利用她!
甚至連那幾次春風一度,也不過是一場意外,或者是他為了穩住她而使的美男計!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雖然她覺得那男人容貌身材都挺不錯,她睡了也並不算太虧。
可他騙了她!
這在她這裡,無法被原諒!
那男人心裡肯定要笑死了吧?把她這個傻子玩弄於股掌之中,跟逗狗似的逗弄她。
她洛輕蕪兩輩子加起來,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洛輕蕪咬了咬牙,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反正她現在和林琅的婚約也已經徹底解除了,她也答應了要跟著洛夫人一起去京城了。
“好!很好!”
“想跑?沒門!”
等到了京城,她一定要親手將那男人給揪出來,新賬舊賬一起算!
不把他那張俊臉撓花,她就不姓洛!
她攤在椅子上,眉頭緊蹙著,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路。
現在婚也退了,那男人也跑了。
眼目前最重要的,是想一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跑路,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個富家婆。
但那男人既然會來調查沈太尉之事,且看他平日裡的穿著打扮,想必身份也不會太低,肯定是京城的權貴。
她還想要找那男人算賬報仇,就不能跑路。
跑路了之後,她即便是能夠憑藉自己的本事以及手裡這些金銀過得很好,可她想要再見到那男人,想要報仇雪恨,可就不容易了。
她還得要藉助洛家的勢,去京城!
“那就先暫時留下,走一步看一步。”
洛輕蕪嘆了口氣,一想起先前看到真正的林琅時自己那種世界觀崩塌的心情,還是忍不住地跺了跺腳。
“氣死我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云溪院的門就被敲響了。
洛輕蕪剛洗漱完,就見一個面生的丫鬟捧著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口。
“大小姐早。”
丫鬟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這是林將軍剛剛差人送來的東西,說是一點心意。另外還有一張請柬,林將軍想請大小姐下午出府一敘。”
“甚麼?”
洛輕蕪一愣,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誰?你說誰送的?林琅?”
“正是。”
丫鬟將匣子呈上。
洛輕蕪開啟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匣子裡鋪著柔軟的紅綢,上面躺著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那做工之精細、寶石之透亮,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在這個邊關小城簡直是稀罕物。
再拿起那張燙金請柬,字跡蒼勁有力,言辭懇切,邀她未時在松鶴茶樓一聚,有“要事相商”。
洛輕蕪滿腦子問號,眉頭擰成了川字。
林琅這是要幹甚麼?
昨天她不是已經把話說絕了嗎?婚也退了,人也得罪了,甚至還把他心愛的青梅竹馬給踩了一腳。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恨不得離她八丈遠才對,怎麼今天轉頭就又是送重禮又是約見面的?
難不成……他有甚麼事要請她幫忙?還是說,他又反悔了,想重新提親?
這劇情走向也太詭異了。
洛輕蕪雖然貪財,但這這種不明不白的錢財和邀約,她拿著燙手啊。
“不行,這事兒有詐。”
洛輕蕪想了想,果斷合上匣子,拿著請柬直奔洛夫人的院子。
既然看不透,那就去找個看得透的人問問。
反正現在她是洛夫人手裡的棋子,遇到這種事,向“主子”彙報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