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立在空中,拂塵搭在肘間,目光在那道空間裂縫消失的位置停留了許久。
荒原上的風帶著刺鼻的焦糊味,計蒙的氣息被三昧真火燒得乾乾淨淨。
等了約莫半刻鐘,西北方的雲層死寂一片,再無半點妖氣波動。
這位乾元山的大仙收回目光,落在姜陽身上。
“那老泥鰍被為兄燒了投影,短時間內不敢再把手伸過來了。”
太乙真人語氣平淡,彷彿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攪擾清夢的蚊子。
姜陽上前一步,行了個弟子禮:“此番,多謝太乙師兄援手了。”
申公豹也跟著行禮,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感慨。
這便是親傳弟子的底氣,大羅金仙的面子說扇就扇。
若是自己,恐怕沒這麼好的待遇。
太乙真人擺了擺手,仙風道骨地笑了笑:“小事一樁,你既入了我闡教門牆,便是我太乙的親師弟。”
“旁人以大欺小,我這做師兄的若是坐視不理,回了崑崙山,師尊怕是要拿三寶玉如意敲我的腦袋。”
他並未在此多留。
聖人弟子行事向來隨性,既然麻煩已經解決,再待下去也沒甚麼意思。
“姜師弟,這大商氣運變幻莫測,你在此爭龍,萬事小心。”
“若再遇上這種不講規矩的老傢伙,儘管傳音便是。”
話音未落,太乙真人已跨上仙鶴,化作一道白虹破雲而去。
姜陽望著那道消失的白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沒有了金仙級戰力的威懾,剩下的犬戎諸部在姜陽眼中,已經不再是威脅,而是肥美的資糧。
“趙維,陳奇。”姜陽轉過身,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冷冽。
“末將在!”兩位大將齊聲應諾。
“全軍開拔,掃平西北。凡遇抵抗者,殺;降者,編入俘虜營。”
…………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這片廣袤的西北荒原成了天水軍的狩獵場。
失去了白犬王的庇護,剩餘部落在天水軍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陳奇的飛虎軍成了犬戎人的噩夢,每到一個部落,只需那一嗓子“哈”氣噴出,對方的祭司和勇士便會成片地倒下。
趙維統帥的主力部隊則像是一臺精密的推土機,將一個又一個部落的防禦徹底碾碎。
《血源道經》在戰場上發揮了恐怖的威力。
將士們在殺戮中吸收血煞之氣,修為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原本只是初入鍛骨境計程車卒,在三個月的征戰中,竟然有近半數跨入了鍛骨圓滿,甚至誕生了不少練髒境的小隊長。
姜陽也沒閒著。
他利用“掃一掃”的功能,在荒原上尋找被犬戎人埋沒的礦脈和靈泉。
大軍所過之處,不僅僅是人口的掠奪,更是資源的徹底清空。
三個月後,當最後一處犬戎部落的旗幟被拔掉,整個犬戎諸部宣告覆滅。
這三個月的戰果是驚人的。
根據散宜生傳來的加急統計,此次遠征,天水軍共俘虜犬戎人口逾三千萬。
三千萬人口,在後世或許只是幾個大城市的規模,但在封神這個生產力相對低下的時代,這是一股足以改變地緣格局的恐怖力量。
姜陽站在風戎部曾經的王帳舊址上,腳下是已經開始消融的積雪。
“侯爺,這麼多俘虜,天水城怕是塞不下了。”
散宜生在一旁說道,雖然修了儒道,精神頭不錯,但處理這三千萬的吃喝拉撒,還是讓他有些疲憊。
姜陽看著遠方連綿的山脈,搖了搖頭:“塞不下,就不塞了。”
他很清楚,一座天水城裝不下他的野心,也支撐不起未來的封神量劫。
原著中,西岐姬發之所以能一呼百應,是因為姬家在西岐經營了數百年,根深蒂固,有百二秦關之險,有千里沃野之利。
而他姜陽,現在雖然有了聖人弟子的名頭,但在凡間的底蘊還差得遠。
如果封神量劫爆發,他手裡只有一座孤城,那他只能成為別人博弈的棋子,而不是下棋的人。
“我們要建城,不止一座。”姜陽指著地圖上犬戎諸部的領土。
這片土地雖然荒涼,但那是對不通農桑的異族而言。
在他的腦子裡,有無數種改善土壤、興修水利的方法。
“傳令下去,將犬戎領土正式納入天水侯府治下。按人口比例,劃分出五個新區。”姜陽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形圖。
“這裡,位於三江交匯處,土質肥沃,適合開闢萬頃良田。我要在這裡建一座‘神農城’,祭祀炎帝先祖。”
“這裡,山脈環繞,礦產豐富,適合鍛造軍械。我要在這裡建一座‘赤金城’。”
姜陽的手指在地圖上不斷點動。
他要利用這三千萬俘虜,在短短几年內,將這片不毛之地變成大商西北最堅固的堡壘和最富庶的糧倉。
這是一場豪賭,但有了系統的輔助和闡教的背景,姜陽覺得勝算很大。
“申師弟,建城之事,還需你多費心。這些城池的選址,我都按五行八卦留了陣眼,屆時需要你佈下聚靈大陣和防護法陣。”
申公豹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保證:“師兄放心,佈陣煉器的活計,我申公豹定辦得妥妥帖帖。”
姜陽看著忙碌的營地,心中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藍圖。
當姬發還在西岐感嘆“文王拉車八百步”的時候,他姜陽要帶著千萬武道大軍,坐擁六座雄城,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正式踏入這場波及三界的棋局。
這天下,姬家爭得,他姜陽自然也爭得。而且,要爭得更漂亮。
“散宜生,招賢令繼續發,不僅要在天水發,還要往九州發。”
姜陽轉過身,目光如炬,“告訴天下人,只要有才,無論出身,來我天水,我便給他們一個當官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