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火光映照下,天水城的軍旗插滿原本屬於風戎的領土,迎風狂舞。
風戎部引以為傲的防禦工事,在天水玄甲鐵騎的鐵蹄踐踏下,連個阻礙都算不上。
粗壯的木柵欄被戰馬硬生生蹚平,碎木屑混雜著殘肢斷臂四處亂飛。
風戎王提著千斤重斧的手停在半空,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斷推進的黑色浪潮,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怎麼可能?
天水城離這裡少說也有數萬裡荒原,大商的軍隊想要長途跋涉而不被斥候察覺,簡直是痴人說夢。
姜陽策馬立於一處高坡,冷眼俯瞰著下方的屠殺。
在離風戎部落兩公里時,申公豹收起了遮天霧氣。
那一刻,四萬精銳積蓄已久的血煞之氣如火山噴發,瞬間鎖定了毫無防備的敵營。
看著那如入無人之境的天水軍,姜陽心中感嘆。
在這凡俗戰爭中,擁有一支能夠隨時“隱身”的十萬大軍,其戰略威懾力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不僅僅是偷襲,更是降維打擊。
如果日後他擁兵百萬,配合申公豹的法術突然出現在九州任何一座城池之下,恐怕那些諸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大營內,殺戮已進入白熱化。
趙維統領的三萬天水軍,如今全員至少是鍛骨境修為。
這些將士氣血如虹,手中的長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千斤巨力,風戎族計程車兵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而陳奇率領的一萬飛虎軍雖然成軍較晚,僅是全員蛻皮境,但勝在兇狠。
他們專門負責查漏補缺,將那些試圖集結的風戎勇士逐一絞殺。
風戎部落的族人面對這股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本就是倉促應戰,再加上個人實力上的絕對差距,一時間被殺得人仰馬翻,屍橫遍野。
王帳前,風戎王提著千斤重斧,扯開嗓子怒吼,試圖召集親衛。
他想不通這支天水大軍怎麼跨越數萬裡荒原摸到了家門口。
想不通便不再想,活下來才是正經事,只要聚起狼騎,這荒原依舊是他的天下。
一腳踹翻亂跑的潰兵,他高舉重斧,大聲呼喝著部落裡的頭領名字。
高坡之上,姜陽雙眸金光隱現,神通隔垣洞見運轉,戰場上的重重火光與人群在他眼中褪去遮掩。
他鎖定了一個位置。
王帳外,那壯漢身高過丈,手中重斧揮舞,正聲嘶力竭地聚攏殘兵。
這身形,這做派,外加那把斬馬劈人的千斤斧頭,不用多問,除了風戎王本尊,找不出第二個。
擒賊先擒王,老祖宗留下的兵法在草原上同樣好使。
姜陽抬手,掌心一團熾熱的赤色火焰燃起。
太陽真火順著指尖攀附至弓弦,拉弓,搭箭,指尖鬆開,一道赤色流星劃破夜空,直奔王帳而去。
風戎王正罵著手下,後背汗毛倒豎,本能地轉身將千斤重斧橫在胸前。
赤色箭矢撞上青銅斧面,高溫熔穿斧面,餘威洞穿風戎王的護體罡氣。
他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砸斷了王帳的粗木支柱,大口嘔血。
姜陽足尖輕點馬背,身形拔地而起,凌空掠向王帳。
風戎王掙扎著起身,看著從天而降的年輕將領,瞳孔收縮。
“等等!天水侯,本王願降……”
風戎王話音未落,厚嘴唇還在哆嗦。
迎面掠來的姜陽壓根沒減速。
廢話那麼多幹甚麼?留著你過年浪費糧食?
暗金色的天龍戟劃破夜空,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停頓,戟刃藉著下墜的衝力,順滑地切開空氣。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聲音沉悶短促。
風戎王那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的熱血噴起兩丈多高,成了個失控的噴泉,澆了旁邊幾個殘兵滿頭滿臉。
姜陽單手提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身形騰空,立於夜空之下,真氣鼓盪,聲音傳遍整個營地。
“風戎王已死!降者免死!”
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蓋過了所有的廝殺聲。
風戎部落的戰士們看著高空中那顆屬於他們大王的頭顱,手中的兵刃紛紛滑落。
主帥已死,信仰崩塌,再戰下去除了死亡別無他途。
隨著第一個風戎勇士跪倒在地,投降的浪潮迅速席捲了整個營地。
戰鬥結束了。
天水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押送俘虜。
清晨的曙光破開雲層時,散宜生帶著幾名文書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侯爺,戰果統計出來了。”
散宜生拱手行禮,聲音中透著幹勁。
除了大量的金銀珠寶、皮草藥材,最重要的收穫是俘虜。
風戎部落經此一役,除了戰死的,總計獲得青壯及婦孺俘虜共計五十萬餘人。
姜陽微微點頭,心中暗自盤算。
還不錯,僅僅是一個外圍的大部落,就得到了五十萬餘俘虜。
這只是個開始。
等他徹底打完犬戎諸部,獲得的俘虜數量將會達到一個驚人的數字。
在姜陽的規劃中,這些俘虜是天水城崛起的基石。
他要將這些人全部帶回天水城,讓他們去開荒、去修路、去擴建城池。
只有城池足夠大,才能容納更多的人口。
人口一多,生產力就能質變。
而在洪荒世界,人口代表的意義遠超前世。
越多的人認可姜陽,他所獲得的人道氣運就越雄厚。
同樣,儒道的推廣也離不開人。
修行儒道的人越多,姜陽這個“儒祖”獲得的回饋就越強。
而他創造的曲轅犁、水車、羊毛脫脂等先進技術,普及得越廣泛,造福的人族越多,天道降下的功德便會源源不斷。
所以,人口在姜陽眼裡,就是氣運、信仰、功德與願力的化身。
“傳令下去,休整一日。”
…………
接下來的三個月裡,這支隱藏在迷霧中的幽靈大軍,成了西北草原的噩夢。
姜陽並沒有急於進攻核心的白犬部,而是像剝洋蔥一樣,利用申公豹的障眼法反覆實施奇襲。
風戎部、火戎部、木戎部……一個接一個的犬戎外圍部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連根拔起。
大批的俘虜被源源不斷地押往天水城,化作重建城池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