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女子迅速的停了下來,她取下腰間的鈴鐺臉色大變!
“怎麼了?”老人開口問道:“你這鈴鐺都沒有鈴舌,怎麼一直在響?”
女子徐徐的吐了一口氣,然後她看向了老人道:“你自己先去尋找,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嗯?”老人眉頭一皺道:“這鈴鐺真和你們那素女門的聖女有關係對吧!若是如此,你可想清楚了,你並未在這個世界收集願力,若是插手凡間之事,這因果反噬,你可承受得住?”
絕色女子並未理會他,她將手中的鈴鐺丟擲,鈴鐺化作了一道金色光芒,飛向了一個方向。
這女子也踏空而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閬州,街道之上,數匹角獸正急速前行,很快便在官衙前方停靠了下來,而後武淵從角獸之上跳了下來,他的神色難看,衝進了州衙之中道:“老爺子,你甚麼意思?我都點齊兵馬,準備進攻撫州了,為何突然要讓我帶領一半兵馬回來?”
他大步衝入衙內正堂,然而州衙內,卻不見師承君的身影,端坐主位的,赫然是白淺淺。
“老爺子七日前便離開了!”白淺淺說道。
“七日前,傳來訊息,大乾在大周北邊兒屠了城!”白淺淺說道:“他留下了這封書信便離去了。”
“離去?他去哪兒了?”武淵愕然問道。
白淺淺搖頭道:“他沒說,他只命你點齊二十萬兵馬,幽影衛先行開道,你領兵,即刻奔赴望州!”
“奔赴望州?”武淵臉色一變道:“荒唐!此去望州,路途遙遠,二十萬大軍單是前往望州,恐怕至少都要耗費兩月的時間,沿途其他州域可能還不願意放行,而且二十萬大軍一旦離開,我們如今拿下的這些州域,便會內部空虛,極易生變!”
“你自己看吧!”白淺淺將書信給了武淵。
武淵展信細讀,過了許久,他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發緊道:“陳玄和大夫人會入京斬了衍禧太后,他是怎麼知道的?萬一賭錯了…”
“相信老爺子的判斷,糧草已悉數備妥,你這邊下令,讓幽影衛先行吧,向沿途各州州府派發通行令!”白淺淺說道:“你們修整一日,明日便開拔奔赴望州!記得旗號打作‘支援望州,北拒大乾’,沿途的州域定然不敢阻攔你們,若有不識趣者,直接揮兵破局!”
武淵吐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
與此同時,大周京都附近,邙山!
邙山的深處,人跡罕至,此處有一間廟宇。廟宇前石階上,一名老僧盤膝而坐,他抬眸看向了天際那遍佈的烏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話音剛落,空中,一道人影飄然而至。
如果陳玄在的話,定會一眼認出,眼前這人,便是師承君。
七日的時間,他便從閬州,獨自一人抵達了大周的京都附近。
老僧看到來人,他神色一喜,迅速的站起身來道:“主人?您終於回來了嗎?”
“這些年,辛苦你了!”師承君望著他,輕聲說道。
“主人,您出現在此地,可是為了…”老僧勸阻道:“您不可現身啊,那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迫你出來的。”
“我知!”師承君嘆息了一口氣道:“數百年來,太多人因為我而死了…這一次,他更是喪心病狂的選擇屠城,不就是想要我這條命麼?我道基被毀,寧全回來的,也只是一具屍身,證明他也已經失敗了,死則死了,能夠救下這蒼生,也算是一樁造化!”
“您不是又找到了一個傳人嗎?您不是說他比寧全更適合嗎?”老僧急聲問道:“而且,我們若是能尋得那仙人密藏,尋得那仙種,說不定,您的道基便可恢復!”
“老黃,我們當年逃亡至此,已經過去了八百多年的時間了。”師承君目光悠遠,緩緩說道:“或許,那仙人也好,仙種也罷,都不過只是一則傳說罷了,這是我之命!”
說到這裡,師承君長嘆了一口氣道:“陳玄…那孩子不錯,我已經決定,將我之一切,都留給他,我死後,那個傢伙或許便會離去。以陳玄的能力,定然可平定四方,待得戰事結束,你找到他,助他突破九品桎梏,然後讓他帶你離開這方世界吧!”
“沒有你在,我們如何能夠安穩的渡過這無邊海域,渡過那萬古長夜?”老僧聲音哽咽道。
“總歸是有辦法的,我相信那小子!”師承君道:“你知曉我所留下的東西,若是安穩的回去了,帶他去取便是。那裡的東西,也應該足以讓你恢復了。”
“那您的…”老僧神色猶豫。
“我既已死,那一切便塵歸塵,土歸土…因果由我一人承受便是,與他無關!”師承君微笑道:“切記!”
聲音落下,遠處雷霆交織!
“柳沐和那林豐,膽子倒是夠大,只可惜,仙凡有別,他們終究跨不過那道天塹!”師承君說著,走入到了廟宇之中。
不過片刻,他又是走了出來。
“餘下者,皆留給陳玄,切記我剛才所說的話!”師承君道:“雖然我不讓他承擔我的因果,但是他已經修了此道,再無他路可走,這條路,總歸是兇險萬分,你…便留下來,當他的護道人吧!”
說完,師承君微微一笑,整個人飄然而起!
老僧抬眸,渾濁的眼眸之中,兩行清淚流淌而下道:“老黃…恭送主人!”
……
山上所發生的一切,陳玄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的他身形快若閃電,幾乎是頃刻之間,他便來到了謝贇的面前,而後他手上,一劍斬出。
謝贇只感覺渾身上下,一陣的冰涼,他不過七品高手,如今陳玄身上的那股氣息,讓他沒有了出招的勇氣。
閣樓上方,林豐和柳沐兩人,再度對著那年輕人出了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年輕人似乎是感應到了甚麼,他的眼眸微微一動,朝著閣樓下方的陳玄看了過去道:“這股真元…”
下一瞬,他甚至都沒有理會林豐和柳沐,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同時,謝贇在感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忽然之間,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陳玄看到這道人影,臉色大變!這赫然是那個本該在閣樓頂上的年輕人。
只見他抬起手,伸出了兩根手指,陡然夾住了陳玄的劍。
頃刻之間,陳玄只感覺自己這劍,再也無法推進分毫。
一股恐怖的壓迫力,瞬間朝著陳玄席捲而來,這年輕人盯著陳玄道:“你這功法…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