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謙的話,陳玄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的詫異之色道:“如今望州守城將領是誰?”
“原刑部尚書,如今的欽天監監正林彥!”林謙說道。
陳玄神色一動。
林彥跟隨王奎前往西部十州的時候,這個事情,似乎就是他投給衍禧太后的投名狀,雖然王奎在西部十州兵敗,但是林彥在回去之後,升了官,從刑部尚書的位置,坐到了楊奇死後,空缺出來的欽天監監正這個位置上。
他也如願以償的,統御了玄甲軍。
而大乾南下,這個事情陳玄一直都推測到的,算時間,距離他們拿下大周的北部二州,也有了一年左右的時間,足以讓他們在兩州之地打下不錯的根基,將大乾的補給線徹底建立。
不過現在動手,陳玄估摸著,也和孔天祥有著一定的關係。
算時間,自己從無涯城離開到現在,也過去了十一日的時間,孔天祥沒得到巫神的傳承,回到大乾,便下令進攻,時間上面也是差不多的。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了!”此時,林婉從船上走下,她嘆息了一口氣說道:“只可惜,這戰亂之下,苦的,是那無窮的百姓!”
看到林婉走下,林謙連忙行禮道:“林謙見過大夫人!”
林婉微微點頭道:“望州城破了嗎?”
“此地距離望州有些遙遠,吳國這邊也只是收到了大乾進攻的訊息,估計再過幾日,其他的訊息便會傳來!”林謙說道。
林婉臉上的焦急多了幾分,她看向陳玄道:“我們得早些回大周了。”
“大夫人不用著急,大乾南下,本就在我們的推算之中,師父收到訊息之後,自然會加快西進的速度。”陳玄說道:“林兄,你要不先帶我們去滄溟道人所在?讓大夫人早些定下和他比試的時間?我們也好早些離開!”
林謙點頭道:“大周出現變故,我也不久留,我這就帶你們去滄溟道人的住所!”
“來人,開路!”林謙大聲開口。
不多時,眾人沿著港口階梯一路上行,上方,有著兩輛角獸車,沿途還有著不少人。
林謙邀請陳玄上了第一輛角獸車,林婉和凌小花則是坐在後方。
因為是吳國太子親自迎接的原因,作為下人的小昭和龍耀祖,自然是不可乘車,這不合禮數。
眾人上車之後,兩列士兵便敲鑼出發!
此時林謙開啟了角獸車的窗戶,不時向兩側的百姓揮手。
車上,陳玄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謙。
他看出來了,林謙來迎接他,除了兩人的交情之外,林謙還帶著一些私心的。
他將陣仗搞得如此之大,是想要借勢。
借陳玄和大周將軍府的勢!
百越之行,陳玄十八歲入七品,又是劍聖親傳弟子,以及林婉這位新晉九品。已經是名滿天下!
林謙這個做法,有些刻意。
他在吳國雖然是太子,但是舉國上下,都沒有太多人看得起他,這和他以前的性格,有些關係!
他不習武,太子之位也是因為一個嬰兒的原因得到的,遭到朝堂上下的打壓之後,承受不住,將精神寄託在一個青樓女子身上,而且為了這青樓女子,還不管不顧,一個人離開了。
如果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國民,也會說他一句廢物。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在意,將軍府不論是扶持小皇帝,還是未來取而代之,最後都會統御大周。
大周和吳國接壤,未來林謙即位,對於陳玄而言,總歸是有好處的。
看到陳玄的表情,林謙知道陳玄看出了他的用意,他開口道:“希望陳兄不要介意!”
“無妨!”陳玄擺了擺手微笑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不管不顧離開大半年的時間,回來之後,竟然相安無事?”
“怎會無事!”林謙苦笑了一聲道:“不過父皇…壓下去了,說我是被提前安排運送那棺材前往出雲國!”
“這特麼時間對不上吧!”陳玄道。
“沒人敢忤逆父皇,加上,滄溟道人也親自收我為徒!”林謙道。
“嘖嘖!”陳玄看了一下旁邊坐著的麟兒道:“你們,是把所有的希望賭在了這小傢伙身上?”
麟兒在他們眼中是仙嬰,手握靈器,未來成就必然極高,很有可能是柳沐這樣的存在。
而麟兒只認林謙,只要給他幾十年,讓麟兒成長起來,有這樣的存在坐鎮,吳國便可百年無憂,甚至藉機崛起。
“他是仙嬰!”林謙揉了揉麟兒的腦袋。
陳玄並未說甚麼,角獸車一路前行,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隊伍走出了上京城。
“我師父滄溟道人,平日間居住在道觀之中。”林謙說道:“很近了!”
不多時,浩蕩的隊伍,在一處道觀前方停靠了下來,門口處,站著兩名道童,陳玄他們下了角獸車之後,陳玄朝著道觀的入口處看去,只見那道觀之上,赫然是寫著“蒼雲觀”三個字!
林謙對著兩個守門的道童拱手說道:“兩位師弟,這是大周將軍府的大夫人林婉,想要來找師父切磋!”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知曉,各位請隨我來!”其中一名道童鞠躬道。
陳玄他們被請入到了道觀之中,穿過道觀,來到了一處廂房前。
整個廂房之中,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藥味,前方的院子之中,有著幾個道士打扮的人正在煮藥。
那個道童指了指前方開著門的廂房道:“師父他老人家,便在其中,各位請進!”
陳玄和林婉都有些疑惑,他們走入到了廂房裡面,只見房間的床榻之上,一名老人正坐在那邊,邊上有一個道士正在給他喂藥。
“師父!”林謙看到這道人的時候,他的臉色陡然一變,連忙上前問道:“您這是怎麼了?”
陳玄和林婉也是一臉的詫異。
從林謙的稱呼來看,毫無疑問,這躺在床上的老人,便是那天下九品之中,排名第九的滄溟道人!
“無需緊張,死不了!”滄溟道人揮了揮手,然後他看了看陳玄和林婉道:“大夫人,還請原諒貧道身體抱恙,無法下床接見!”
“道人自然是無需如此,不過…”林婉道:“道人您這是…”
滄溟道人苦笑了一聲道:“年輕的時候受了暗傷,舊疾復發,怕是短時間內,無法同大夫人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