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目光環視一圈,嚴厲的開了口:“我作為風林縣的縣長,產業園區管委會依舊在我的領導下開展工作。
我定下的招商政策,就是縣政府的政策,你們繼續執行。
管委會的任何人,沒有我的批准,不可以改變這一政策的運作,無論是黨委會書記,還是管委會主任,他們都沒有這個權利。
我和縣政府也從沒有賦予他們這個權利.....”
‘咚咚咚...’
在李承講話的過程中,會議室門被敲響。
聞訊而來的林青,走到李承面前:“李縣長。”
“嗯。”
李承衝她微微點頭,繼續說:“我請你們認清情況,也請姚庸同志擺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有人違反這個決策,跟縣政府搞對抗,所有人都可以到縣政府向我進行彙報。
你們也有戚秘書的聯絡方式,你們也可以直接聯絡戚秘書!”
李承的講話,句句是在針對姚庸。
“既然李縣長髮表的訓話,我也講幾句。”
林青面向所有人,聲調拔高了幾分,她的言辭更加犀利與難聽:“現在,我們管委會內部出現了害蟲。
他就像是一顆老鼠屎,壞了我們招商的一鍋湯,也嚴重破壞了我們組織內部的和諧氛圍。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說的是誰,但我這個人的性格,你們都知道。
我從來不怕得罪人,我說的這個人,就是現在管委會的主任,姚庸同志!”
官場內是有潛規則的,除非是觸碰到了某種底線,不然,領導不會輕易點名批評。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說的這個人是誰,領導一般也用‘某些同志’來代替。
算是最後的一層關係窗戶紙。
可林青的火爆脾氣,根本不在乎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的點名,讓姚庸徹底掛不住臉,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憤怒的質問:“林青同志,你這話甚麼意思?你說這話是不是過分了啊!”
“字面意思!”
林青冷漠的丟下四個字後,又輕哼了一聲:“我過分了嗎?我說的是實話,是公道話!”
“好啊,你們這麼針對我是吧?行,那我辭職不幹了,行嗎?”
姚庸直接用辭職作為威脅。
他和武秘書的親屬關係,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覺得,李承和林青不敢讓他辭職。
果然,在聽到姚庸提辭職時,林青啞火了,武秘書那層關係,她不得不顧及。
“好啊,你願意主動辭職,那就提報告吧,你給好人騰地方,我替風林縣的百姓和管委會全體員工感謝你。”
李承絲毫不慣著他,直接同意了他的辭職要求。
這是一次較量。
李承知道,他不會辭職,就算他去辭職,縣委那邊也會挽留。
可當著管委會全體公職人員的面,李承不會挽留他。
挽留,那就是露怯。
而且,李承也希望他能離職。
“你....”
姚庸手指著李承,氣憤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姚庸同志,你要離職的話,就去跟組織打報告,如果你不離職的話,把你剛才那些大言不慚的話,寫份檢討出來,交到我的辦公室!”
李承用領導的口吻,毫不留情的說。
“行,行!”
姚庸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摔門出了門。
他走之後,李承親自給招商部門的所有人,開了一個會。
會議結束。
李承跟林青在黨工委書記辦公室,又進行了一番交談。
“李縣長,姚庸的事情,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以他的德行,肯定會聯絡武秘書。”
林青擔憂的說。
“怎麼了?你害怕呀?”李承吸了一口煙,笑著問。
“我沒甚麼怕的,就是擔心對你的工作有影響。”
林青敢公然點名批評姚庸,她就想過後果。
但她不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武秘書的影響力再大,也不能無緣無故將她降職或開除。
“你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他嗎?”李承笑呵呵的說。
“是哈。”
李承的背景是孟良德,想到這一點,林青也釋然了。
“有一件事,我想了一下,準備跟你商量。”李承說。
“你說。”
“姚庸不會走,但這個人,我也不準備繼續用下去了。
我想將招商的工作由你來主抓,所有的審批,全部繞過他。
他呢,如果還賴著管委會,就讓他去後勤保障,但這樣的話,你的工作量會很大,你願意嗎?”
李承問。
人事任免在縣委,李承沒權利將姚庸調離管委會。
但調整一下工作分配,李承可以直接拍板敲定。
以前讓姚庸管招商,是他管委會主任的職責,也是看在武秘書的面子。
管招商,就等同於抓政績。
只要姚庸不胡作非為,等園區招商圓滿達標,他可以坐收漁利,享用產業園區招商的蛋糕。
在武秘書的影響力加持下,姚庸日後還能再進一步。
可姚庸不識相,已經影響到了招商進度,李承也只好調整他的工作。
他脫離了招商,就等於與產業園區的功績脫軌。
“我願意,忙一點無所謂,我就是不忍心讓你打下的好局面,被他這個臭蒼蠅給壞了。”
林青沒有絲毫猶豫,爽快的答應下來。
“嗯,那就這麼定了,等下一次工作例會,我進行調整。”
李承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說:“花火鎮的沈濤也應該到了,我得回去了。”
回縣政府的路上,已經是中午下班時間。
李承思來想去,拿起電話撥給了武秘書。
省長秘書的影響力,他還要有所顧忌。
這不是怕,而是為了工作的順利。
李承動了他的親戚,跟他打個招呼,這是尊重。
至於武秘書怎麼看待這件事,會怎麼說,怎麼做,李承不在乎。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武秘書,我是風林縣的縣長李承。”李承客氣的自我介紹。
李承在省政府工作時,就跟武秘書打過交道,詳細的自我介紹,是工作需要,同樣也是一種態度。
“哦...是李大縣長啊,你怎麼有閒心給我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