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和姜韻聊了十來分鐘。
期間,周靳庭並沒旁聽,而是去了浴室洗澡。
聽筒裡,姜韻明顯壓抑著憤怒:“這事兒沒完。”
關歆淡聲分析:“監控裡看不清她到底對著你的手機拍了甚麼,如果是裴宴雲的電話號碼,你得拿到關鍵證據。”
這幾個假名媛明顯有備而來。
哪怕姜韻前天給那個叫熙熙的姑娘打電話對峙,對方都有恃無恐。
而且手法這麼熟練,一看便深諳此道。
姜韻應聲,“我知道,監控只是第一步,我會帶著律師挨個找她們,至於安娜……等她跟耿逸回來的。”
安娜陪著耿逸去外省參加直播大會,要週三才回。
要不是看到監控,姜韻壓根沒懷疑過她。
誰能想到呢,那晚她親暱地給姜韻撥弄頭髮,說上面有髒東西,原本不是熱心腸,而是黑心肝。
掛了電話,關歆坐在沙發上幽幽嘆了口氣。
人心叵測這四個字,在安娜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靳庭洗完澡出來時,沒在起居室看到關歆。
走出臥室,看到樓下亮著燈,稍稍凝神便瞧見關歆正坐在吧檯邊看手機。
她手邊擺著兩隻紅酒杯。
周靳庭身上只裹著浴巾,邁開長腿走下樓,“怎麼突然想喝酒?”
關歆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仰面看著拾級而下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勁瘦的腰腹間圍著灰色浴巾。
利落的脊背線條在燈光下染了層蜜色,無形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張力。
關歆咽動嗓子,淡聲回應:“小酌怡情。”
周靳庭踱步來到吧檯,捏了下她的臉頰,“心情不好?”
“沒有。”關歆看到他胸膛殘留的溼意,隨手擦掉一滴徐徐下墜的水珠,“就是覺得有些事不能太想當然。”
她和姜韻一樣,自始至終都沒懷疑過安娜。
想當然的認為她人品應該不錯,否則耿逸不會一直帶她來參加聚餐。
哪怕姜韻和耿逸將計就計偽裝未婚夫妻的事,安娜也是知情的。
結果她現在聯合外人背刺姜韻。
某一刻,關歆突然對裴宴雲的心情感同身受。
代入裴宴雲的視角,姜韻在他眼裡就好比現在的安娜。
周靳庭側身坐在高腳椅上,低沉問道:“姜韻打算怎麼做?”
“捉賊見贓。”關歆說:“現在光有監控還不夠。”
男人瞭然揚眉:“用不用幫忙?”
關歆揶揄,“這麼點小事就讓你出面,豈不是大材小用。”
周靳庭勾唇,不疾不徐道:“要不要我轉告裴宴雲一聲,讓他給姜韻道個歉?”
關歆沉思兩秒,“等我先問問姜韻的意思。”
其實,以關歆對姜韻的瞭解,她未必需要裴宴雲的道歉。
大機率會把真相甩到對方臉上,順便通知他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畢竟姜韻昨天就在電話裡跟她說過,從今後有裴宴雲的局她不會再去。
關歆把酒杯推到周靳庭面前,隨即拿過高腳杯和他碰了碰,“先替姜韻謝謝周總。”
男人臂彎搭在吧檯,目光耐人尋味,“怎麼謝?”
這是個陷阱問題。
關歆抿了口酒沒回答,眼睛卻透過杯沿看著周靳庭。
他眸色幽深,像引誘獵物那般專注而深邃。
關歆放下酒杯,柔軟的掌心貼在了男人分佈均勻的腹肌上。
然後,她狡黠說:“我給你講講我小舅舅的事吧。”
周靳庭在她掌心貼上來的時候,腰腹的肌肉明顯繃緊。
卻不料聽到她這樣的一番話,頓時眯起眸,“用你小舅舅的事感謝我?”
關歆微涼的掌心在他腹肌上摩挲,手感好到她捨不得移開。
“保不齊他要考察你,我先給你劃好重點,就當臨陣磨槍。”
周靳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後,好整以暇地按住她貼在自己腹肌上的掌心徐徐往下滑。
男人另一手順勢扣著她後腦,低嗓應聲:“也好,說來聽聽。”
他嘴上如是說,但兩人疊放的手掌已經穿過浴巾的邊緣。
關歆的理智頃刻間出走。
眼見浴巾從男人腰際落地,垂下眼睫就能看到被他強行送進她掌心裡握住的……
關歆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蜷起手指,頭頂悶哼隨之傳來。
周靳庭氣息微亂,撥開她居家服的衣襟,聲音仍鎮定,“怎麼不講?”
關歆腦子跟不上嘴巴,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我小舅舅……嗯,脾氣不太好。”
小吧檯附近光色闌珊。
周靳庭滾動喉結,沉聲說:“繼續。”
關歆一邊抵抗身體的原始反應,一邊竭力思考,“他叫關凜,今年36歲,未婚……”
還有甚麼來著?
周靳庭溫熱的掌心揉捏她後頸,沙啞的嗓音染了笑,“沒了?”
關歆硬著頭皮:“有。”
“嗯,接著講。”
“他跟你一樣高……”
周靳庭捏住她手腕,帶著她前後撫動,說話聲漸漸低弱下去,直至徹底消失。
不知何時,關歆的居家服掉在地上,吧檯邊投射出兩道身影。
男人託抱著女人,女人細白的長腿宛如藤蔓纏在他腰間。
某些細微聲響由小及大,時不時夾雜男人深沉低啞的耳語:
“怎麼不說了?”
“不是要給我劃重點?”
“他想怎麼考察我,嗯?”
關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裡只能溢位單音的語氣詞。
哪怕後來上樓,他的動作都沒停。
關歆生怕他託不住把她摔下去,緊張得渾身僵硬,直接導致周靳庭差點繳械。
他今晚格外的瘋,可能是解鎖新姿勢的緣故。
以至於關歆第二天清早醒來,眼皮沉重的根本睜不開。
洗漱時才從鏡子裡注意到自己雙眼紅腫和眉間蓋不住的風情。
想起昨晚,關歆心有餘悸。
不知是氣氛太好還是甚麼原因。
周靳庭把她折騰的生理性眼淚止不住。
然而,她越哭,他越狠,比任何一次都過分。
後來他甚至爽到在她耳邊啞著嗓喊‘寶貝’。
而關歆則慘到清早抵達公司後,被徐父瞧見微腫的雙眼,還以為她又跟周靳庭吵架了。
關歆解釋說沒有,但徐父不信。
臨了,他還語重心長地勸了句:“夫妻沒有隔夜仇,有問題解決問題,床頭打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