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是……”
簡訊中自稱熙熙的姑娘遲疑地應了聲。
姜韻冷著臉自報家門，“我是姜韻。”
熙熙喃喃重複：“姜、韻？”
顯然她還沒想起姜韻是誰。
姜韻直接問：“不認識我？那你認不認識裴宴雲？”
“裴先生……啊，是你，姜小姐。”
姜韻冷笑，“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熙熙說：“我們前幾天剛在一起玩過呢。”
姜韻差點脫口而出‘誰特麼跟你一起玩過’，但她忍住了。
“我們在哪兒玩過？”
“酒莊後面的香檳觀景廊啊，耿少叫我們進去的，姜小姐你忘了？”
早就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此刻清晰地浮現眼前。
香檳觀景廊……看流星那天晚上，關歆和周靳庭走後，耿逸把那幾個來自甚麼名媛群的女人叫進了觀景廊。
居然是她們！
姜韻又問：“你給裴宴雲發簡訊，說我給你的他的電話？”
提起這個熙熙的聲音也透著些委屈，“是啊，姜小姐，是你給我們的號碼，那天咱們做遊戲，你可能喝得有點多，是不是忘記了？”
“而且是你說裴先生單身可追，我才聯絡他的，結果他律師前兩天還打電話來敲打我，姜小姐，我差點被你害死。”
這是她能說的話？
姜韻直覺不對，她那天跟裴宴雲玩骰子，確實罰了不少酒。但她沒醉，酒品也不可能這麼差。
何況她早就知道這幾個姑娘打的甚麼主意，壓根沒怎麼跟她們交流。
就算後來坐一起玩遊戲也是耿逸坐莊張羅的局。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不然不光裴宴雲的律師找你，我的律師也會找你。”
不等熙熙回答，姜韻用力掐斷電話。
關歆全程聽完，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她後來聽姜韻說過那幾個姑娘被耿逸叫進觀景廊的事，只是沒想到她們竟和給裴宴雲發訊息的是同一批人。
“去查監控。”
“觀景廊有沒有監控？”
關歆和姜韻異口同聲，閨蜜倆連思路都一致。
姜韻猛地起身，“我現在就去。”
關歆緊隨其後：“我陪你。”
“不用，你歇著。”姜韻攔住她，“這點事姐妹都處理不了的話，以後也不用混了。”
關歆見她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叮囑道：“解決問題為主，別衝動。”
“放心，我現在冷靜的一批。”姜韻看了眼手機，“我記得我哥好像認識那家酒莊的股東，我讓他跟我一起去。”
得知姜韻有人陪同，關歆放下心來，“也行，有甚麼訊息隨時跟我說。”
“這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我不姓姜。”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她喝多了胡言亂語還是有人在故意往她身上潑髒水。
姜韻臨走之前，特意去了趟露臺。
周靳庭正在另一側低聲講電話，裴宴雲則坐在桌邊無聲抽菸。
看到姜韻走來，他挑了下眉梢，臉上不辨喜怒。
姜韻語氣鎮定，表情說不上是疏離還是冷淡，“裴總，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裴宴雲扭頭吹出煙霧，玩味道：“要我說句靜候佳音嗎？”
“用不著。”姜韻一板一眼，“我們確實沒多熟，幾頓飯的交情犯不上讓你網開一面，事情我會查清楚，到時候無論結果是甚麼，咱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裴宴雲眯眸，“你確定？”
姜韻面無表情地回他：“確定！再見！”
說完這番話，姜韻和夫妻倆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隱山薈。
也是從這天開始，未來的幾個月時間裡，姜韻再沒和裴宴雲一起同框出現過，更別說坐一桌聚餐吃飯。
當晚，飯局結束時已經快十點。
上車後，關歆展眉嘆了口氣。
周靳庭偏頭睨她，“還在擔心姜韻的事？”
“沒擔心，她能處理好。”關歆沉吟著道：“就是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順其自然。”男人低沉的口吻勸慰，“都是成年人，沒甚麼事情解決不了。”
道理關歆當然明白，但身邊好友之間發生齟齬，還是難免會惆悵唏噓。
半晌，關歆勾住周靳庭的手，以眼神示意他把擋板升起來。
男人接收到她的訊號，從善如流地按下按鈕。
待前後車廂隔絕出兩片天地。
周靳庭別有深意地開腔：“想幹甚麼？”
關歆弓著腰往他那邊挪，在男人張開手臂迎接的剎那，側身坐在了他腿上，“抱會。”
她罕見且主動地投懷送抱，周靳庭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攬著關歆，眉眼間的神情透著被熨帖的舒暢和鬆弛。
“累了？”
關歆的臉頰埋在他頸窩，“有點。”
周靳庭手臂收緊，“裴宴雲不會真的和姜韻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不用為此傷神。”
關歆聽著男人胸腔共振的聲音，鬼使神差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嗯。”
隔天週日。
關歆沒有任何安排，打算在家宅一天。
主要是昨晚她又累又困，周靳庭良心發現地跟她睡了個素覺。
但今早他就原形畢露，壓著她做了一場漫長的床上運動。
要不是陳松打來電話，他還想去浴室續上。
清早的男人實在血氣方剛，她只能堪堪招架。
下午時分，關歆和姜韻通了個電話。
“監控還沒拿到，他們正在篩。”姜韻說：“你別惦記，有訊息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關歆應聲，“好，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開口。”
閨蜜倆簡單聊了幾句，關歆聽出她似乎有事在忙，便沒多打擾。
一個週末，眨眼即過。
新周開始的第一天，關歆早上剛到公司，人事行政部的總監就在OA上問她在不在辦公室。
得到關歆確切的回答，人事行政總監很快就來到頂層。
“關秘，咱們年中管理會馬上就要開始，董事會這邊的出席名單還得麻煩你報一下，我好提前讓會場做準備。”
關歆接過年中管理會的手冊，“好，我儘快給你。”
“麻煩了。”人事行政總監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話鋒一轉，“還有件事我得知會你一聲。”
關歆挑眉，“甚麼？”
“我今早接到郵件，董事辦秘書室有兩名專職秘書向人事部提交了離職申請，但我看郵件裡她們並沒抄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