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沒見周靳庭的身影。
關歆上樓時看到走廊另一側的書房門開著，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估計周靳庭要處理工作，她便率先回去衣帽間收拾行李箱。
其實只有短短兩天沒回來而已。
但出差前的心情實在太差，如今再回味，難免有種時過境遷之感。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
周靳庭回到主臥，關歆正靠坐在床頭和姜韻發訊息。
閱讀燈暖黃的光落在她周身，格外的溫馨恬靜。
許是聊到了甚麼趣事，她看著螢幕彎起眼睛輕笑出聲。
周靳庭凝神看了幾秒，走進衣帽間的腳步隨即轉向大床。
手機被抽走的時候，關歆的字還沒打完。
不解地抬起頭，眼前一片陰影落下，緊接著就被壓倒在枕邊。
周靳庭單膝跪在床畔，掌著她的臉，低頭吻她。
沒深入，僅僅是淺嘗輒止地在她唇上吮了吮，“我去洗澡，很快。”
關歆的臉上飄過一個問號。
緊接著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你不累嗎？”
她今天都還感覺後腰痠疼，他哪那麼多的精力做這種事？
周靳庭的眼神裡似乎充斥著一些別樣的情緒。
關歆一時讀不懂，“怎麼了？”
男人低頭吻她眉心，後又將俊臉埋在她耳側，啞聲道，“沒事，等我。”
關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到了甚麼。
既然清醒的時候問不出來，那就……
周靳庭洗澡很快，再次回到主臥，他沒熄燈，在暖黃的光線中給足她溼潤的時間，然後把自己送了進去。
關歆聲音斷斷續續，藉機問他：“你剛才、怎麼了？”
男人身體一頓，下一秒，攬著她的腰坐了起來。
這期間，兩人一直沒分開。
可想而知，關歆口中的驚呼忍都忍不住。
周靳庭抱著她，目光深晦地親在她眼角，“那晚是不是很生氣？”
“哪晚？”
“出差前。”
關歆需要調動很多精力才能去思考和理解他所說的話。
“還好，為甚麼這麼問？”
周靳庭埋在她身體裡沒有動，一雙結實的臂膀近乎密不透風地摟著她脊背。
他沒有回答，只是腦海中不停迴盪方才關歆坐在床邊淺笑的一幕。
這讓他聯想起她出差前的那天深夜，他匆匆歸來上樓，看到的是關歆孤零零地躺在主臥床邊，黑夜中的輪廓顯得那麼單薄。
他那時俯身去吻她，她動作有閃躲，後來說話的聲音裡有不易察覺的委屈。
同樣的位置，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在剛剛那一刻猛然衝擊到了周靳庭的心臟。
他反思自己當時出於甚麼目的和理由冷落她好幾天。
是怎麼捨得的？
周靳庭撫她後腦，眸底的晦暗又深又濃。
“不會再有下次。”
想讓周靳庭開口剖析心事是很難的。
但關歆結合前後語境，足以揣摩透他的心思。
關歆忍著體內的顫慄，揶揄道：“你如果實在過不去，要不要把那2880句對不起說完？”
周靳庭箍緊她的腰，邊說邊開始起落：“不是說不想聽？”
關歆登時難以言語：“……”
燈沒關，彼此的情態一覽無遺。
他們很少開著燈親熱，可今晚的周靳庭可能受了甚麼刺激。
他取悅她的意圖太明顯，甚至超過以往的每一次。
包括被放在洗手檯上重溫那場盛宴時，他的耐心超乎想象。
這邊夫妻倆濃情蜜意水深火熱，而遠在公寓的姜韻看著突然中斷的聊天記錄，抓耳撓腮地嘀咕：“人呢？”
怎麼聊天聊到一半人丟了？
第二天，關歆特意穿了雙平底鞋去上班。
因為腿太軟，不吃力，穿高跟鞋容易崴腳。
上午十點，徐父的助理來通知她，下午要去AI醫藥基地視察，讓她陪同一起。
那是徐達和寰庭的合作專案。
關歆應下後，便找出資料準備再看一遍，查缺補漏。
姜韻的電話就是這時打進來的。
“喂？”
手機裡傳來姜韻半死不活的聲音，“活著呢？”
關歆挑眉，“甚麼話？”
“昨晚幹嘛去了？”姜韻幽幽道：“我捧著個手機像二傻子一樣等你好半天。”
關歆鎮定自若：“剛出差回來，太累，睡著了。”
姜韻：“我連發二十多條都沒把你震醒？”
關歆：“靜音了。”
姜韻：“手機的震動不如人體的震動聲大是吧。”
關歆：“……”
在語言的藝術表達方面，她向來不是姜韻的對手。
“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我，你不忙？”
那頭，姜韻唉聲嘆氣：“昨晚給你發的訊息你是一條都沒看啊。”
“還是你和裴宴雲的事？”
昨晚姜韻一直和她吐槽裴宴雲。
後來她被周靳庭拽走，結束已經很晚，困得睜不開眼，洗完澡就睡了。
今早一忙就忘了回。
姜韻又嘆了一聲，“你在公司呢？”
“嗯。”
“那我中午去找你，當面說吧。”
“行，到了打電話。”
結束通話後，關歆把手機放到桌邊，而後又拿起開啟微信重新看了一遍姜韻昨晚發的訊息。
看完有些哭笑不得。
一言以概之，裴宴雲現在是姜韻的甲方。
她現在被這位‘甲方爸爸’折騰得夠嗆。
聊天框裡各種‘癟三’、‘小人’、‘狗賊’等稱呼亂飛。
關歆沒回她，到了中午吃飯點，姜韻如約而至。
怎麼說呢，小一週沒見，她身上怨念的氣息讓閻王爺都得退避三舍。
樓下咖啡廳。
姜韻伸出手指著自己的黑眼圈，“你看他乾的好事。”
關歆抿唇，笑著道：“你這麼說很容易讓人想歪。”
“你這是把你的痛苦建立在我的快樂之上。”
關歆：“……”
姜韻明顯氣蒙了，說話都顛三倒四。
事情簡單說來，就是裴家老太太要過壽。
裴宴雲剛好有一塊上好的帝王綠原石，便找到珠寶世家姜家定製一套翡翠首飾。
姜父有意鍛鍊姜韻，就讓她參與到製作當中，並指派由她去跟裴宴雲溝通。
姜韻吐槽：“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難搞，我昨天拿著設計草圖在他公司等了三個小時，結果他六個字給我打回來了。”
關歆好奇：“哪六個字？”
姜韻氣得掐人中：“這不行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