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最冷靜就屬關歆。
而徐靜宜雖然眼神有些慌,但尚且能控制住表情。
她在關歆這桌敬完酒,便回到自己的座位,而後低頭拿手機在桌下發訊息。
關歆看到了,其他人同樣看到了。
“靜宜,該不會是給周總髮訊息確認吧。”
徐靜宜笑容牽強,“沒有,是別的事,你們真的別拿我開玩笑了,傳出去不好。”
她有意往回找補,但先前鋪墊的太成功,不少人都認定她就是‘周太太’。
關歆同樣用手機發訊息,她是發給周靳庭的,但他依然沒回。
嘖。
關歆放下手機,身旁的女同學立馬問道:“你的訊息準嗎?”
“甚麼訊息?”
“就徐家千金不姓徐的事,她要不是周太太,周靳庭怎麼會給咱們送湯?”
關歆抿唇,要不是不想打草驚蛇,她早把徐靜宜的遮羞布掀了。
現在周靳庭不回訊息,這些例湯究竟是誰送的,還未可知。
女同學見關歆沉默,連忙表態,“我不是不信你,主要是她手裡好像真有寰庭股票,我剛聽見有人都準備跟著她買股了。”
關歆遞給女同學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假的真不了。”
女同學不理解但還是點點頭,反正她就是莫名相信關歆。
那邊還有人在問是不是周靳庭送的。
徐靜宜卻三緘其口,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從自己身上繞開。
甚至中途還想先走,可大家太熱情,爭先恐後地挽留。
徐靜宜騎虎難下,如坐針氈。
又過了半小時,大家提議換場。
畢竟是拿證前的最後一次聚餐,以後很難再聚這麼齊。
另一邊的關歆等人也喝盡杯中酒,表情各異地起身離席。
明明是同學聚會,結果反倒成了徐靜宜的‘專場’。
雖然沒人明說,但關歆這桌人的臉色可想而知的掃興。
二十幾個人烏泱泱地走出包廂。
徐靜宜被簇擁在前排中間。
關歆和顧昭臨等人走在中後段,她正蹙眉看著手機,狐疑周靳庭為甚麼一直沒回她的訊息。
包括下午她在車上給他發的那條,他也沒回。
前方,一行人剛剛穿過大堂。
走廊對側的包間門恰好開啟。
幾個穿著襯衫西褲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有人‘嚯’了一聲,“那不是周靳庭嗎?”
對方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周圍人聽見。
頃刻間,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徐靜宜,眼神曖昧又促狹。
若是頭頂的廊燈再亮點,他們就會發現徐靜宜清秀的臉龐早已寫滿慌亂。
關歆當然也聽見周靳庭的名字。
透過前面影影綽綽的身影,不意外地看到周靳庭和幾個合作方踱步走來。
“原來今天的例湯真是周總送的啊。”
徐靜宜現在只想逃,她悶頭想往外走,奈何身旁的同學比她更快一步地打招呼:“周先生,晚上好。”
“周總,謝謝您的例湯。”
周靳庭在商圈裡無人不知。
許多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周靳庭的太太是同學,腰板都挺直了。
這種可遇不可求的頂級人脈,誰不想擁有?!
周靳庭緩下腳步,眸光同樣穿過人群縫隙捕捉到了關歆的身影。
幾位合作方見狀便跟男人打了聲招呼先走一步。
此時,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徐靜宜,強作鎮定地開口:“我先走了。”
大家都以為她是要去找周靳庭,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靜宜,幫我們引薦下週總吧。”
“是啊,難得遇見,好歹打聲招呼嘛。”
徐靜宜白著臉,勉強一笑,“都說了我不是周太太,你們真的誤會了。”
“你就別跟我們打馬虎眼了,周總都過來了。”
對面,挺拔修長的男人單手抄兜越走越近。
徐靜宜捏緊包帶,語氣鄭重許多,“我真的不是……”
靜止在原地的人群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適時從裡面側步而出。
周靳庭低沉磁性的嗓音隨之響起:“結束了?”
然而,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男人深邃的目光並未落在徐靜宜身上,反而是他們的斜後方。
眾人茫然四顧,轉眼就瞧見關歆泰然自若地迎著男人走過去,“嗯,剛完事。”
現場眾人:“???”
甚麼情況?甚麼走向?關歆為甚麼出來?
包括先前一直站在關歆身邊的顧昭臨都難掩驚訝。
周靳庭幽深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顧昭臨,而後十分自然地牽住關歆的手。
兩人牽手站在一起,瞬間勝過千言萬語。
偌大的君悅大堂,闃然無聲。
關歆雖然不知道周靳庭為甚麼沒回訊息,也沒告訴她今晚在這裡聚餐。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她淡淡一笑,坦然地向所有人介紹:“我先生,周靳庭。”
徐靜宜的臉色倏地慘白一片。
而先前那些捧徐靜宜臭腳的人,更是如遭雷擊地怔愣在原地。
緊接著,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聲。
“我靠我靠我靠,關歆和周靳庭?周太太居然是關歆?”
“我怎麼懵了呢?”
“不是,是反轉來得太快,還是我喝了假酒?”
“我就說周靳庭那麼有風度的男人,老婆怎麼可能是那麼個玩意,現在看關歆跟他站一起,這才叫般配。”
廊中鎏金燈光下,高大英俊的男人牽著優雅精緻的女人,兩人並肩而立,無論氣質還是姿態,都契合得渾然天成。
難怪關歆會說徐家千金不姓徐。
因為人家姓關!
“您好,周總。”
“周先生,久仰久仰。”
這會出來寒暄的都是先前和關歆坐一桌的同學。
周靳庭略略頷首,神態雖然淡漠疏離,可也給足了面子。
另一邊,徐靜宜趁亂想溜。
但被她耍了一晚上的同學不可能輕易放她走,很快把她堵在角落。
徐靜宜還是那句話:“我從沒說過我是周太太,是你們一廂情願。”
“你還有臉說!”有人咬牙切齒:“看我們被你耍的團團轉,你是不是心裡很爽?”
不少人都瞋目欲裂,險些想動手,滿心都是被人當猴耍的憤怒。
那邊一群人正在跟徐靜宜算賬。
如此人多嘴雜的混亂場面,關歆不想把周靳庭牽扯進來。
寒暄過後,她朝著眾人點頭示意,“我們先走,有時間再聚。”
有人在旁邊小聲提醒:“冒充你一晚上,可別放過徐靜宜。”
關歆淡笑:“嗯,我心裡有數。”
聞聲,周靳庭陡然眯眸,冷峻懾人地視線掃向了被人團團圍住的徐靜宜。
冒充關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