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庭低眸：“去哪裡？”
“濱海。”
原本關歆剛接手董秘的工作，不會這麼快就有出差安排。
而徐父交代給她的拜訪業務，也都是本地企業。
但其中有家融科公司的董秘和老總近兩個月都在濱海考察。
對方誠邀關歆去濱海見面聊，因為剛好融科在濱海考察的專案是與徐達合資的。
她本可以改期，可得知會面地點在濱海，便改了主意。
夜空中時有流星墜下。
周靳庭的視線卻聚焦在關歆臉上，“只是去出差？”
“出差為主。”關歆坦言：“時間方便的話，可能會去康養院看一眼。”
她許久沒見關女士，這次過去，正好和她的主治醫師瞭解下近況。
周靳庭薄唇微啟，正欲開口，關歆知道他想說甚麼，先聲奪人，“我不一定會和我媽見面，等我先去看看再說。”
男人看她良久，沉聲妥協道：“也好，哪天走？”
“下週三。”
週一和週二她還要去拜訪另外兩家企業。
而寰庭就是其一，但她沒告訴他。
後半夜一點，流星雨進入極大期，幾乎每隔幾秒就有流星劃過，有時還是幾顆同時出現。
下方的觀景臺氣氛持續高漲。
由於諸多主播在場，空氣中飄蕩著“家人們”、“老鐵們”、“大哥大姐”等詞彙。
人多的地方，自然事多。
即便關歆他們所在的區域相對人少，但不代表沒有居心叵測的人。
臨近兩點，關歆和姜韻相攜去了趟洗手間。
沖水的功夫，外面來了幾個姑娘，正在描眉畫眼的補妝。
“我看觀景廊那邊只有服務員，也沒安保守著，應該是能進。”
“他們一來，耿少就在裡面陪著，估計那幾個人來頭不小。”
“管他呢，反正我看安娜不順眼很久了，憑甚麼都是名媛群裡出來的，她就能搭上耿少？她比我美嗎？”
幾個人一邊把安娜貶得一文不值，一邊商量著敬酒的順序和目標。
關歆和姜韻出來時，她們剛好補完妝準備出去。
幾個人的話音還猶在半空飄蕩：
“走，一起去敬杯酒，我喜歡穿白襯衫的男人，那裡面剛好有一個，側臉一絕，你們都不準跟我搶。”
“說的好像你能搭上似的，穿白襯衫的大多都是禁慾系，可不好搞。”
洗手間的門關上之後，姜韻幽幽看向關歆：“他們三個好像就你老公穿了白襯衫吧？”
關歆淡淡“嗯”了聲，裴宴雲也是襯衫，不過是灰色的。
耿逸不用說，花裡胡哨的像個雞毛撣子。
“嘖。”姜韻洗著手感慨：“這幾個是不是甚麼拼單名媛群出來的？”
剛才她聽得清楚，說安娜也是名媛群裡的人。
倒也不稀奇，如今市面上早就形成了一套包裝偽名媛的完整產業鏈。
專門打造精緻人設，營造富家千金的假象，混跡高階圈層。
“也許。”關歆對她們的來路並不感興趣。
這類人和產業之所以能存在，恰恰證明市場有需求。
姜韻嗤笑：“一個個的口氣倒是不小。”
還喜歡穿白襯衫的，怎麼不去保險公司，裡面全是白襯衫。
關歆心裡無感，沒說話。
再次回到觀景廊。
先前那幾個姑娘果然在附近徘徊著躍躍欲試。
關歆和姜韻一走一過，幾個人自然看到了她們。
眼見兩人如入無人之境般走進觀景廊，她們正想著跟進去，不知從哪裡閃身出來的服務員伸手便擋住了去路。
“抱歉，這裡是非開放區域，請各位離開。”
有人不滿地問：“那她倆怎麼能進去？”
“大哥，你通融通融，我們和耿少認識，就想進去敬杯酒……”
服務員二話不說，拿著對講機要叫安保。
幾個人互使眼色，好話說盡也沒用，眼見無法混進去，只能不甘心地離開，重新想轍。
姜韻見狀，吐槽道：“耿逸圈子裡都甚麼牛鬼蛇神？”
是敬酒還是釣魚，當誰看不出來。
關歆對此不置可否。
兩人重新落座後，關歆看了眼夜幕中不停歇的流星。
而後漫不經心地瞥向周靳庭的白襯衫，隨即視線再寸寸上移，落到男人立體分明的側臉上。
周靳庭半垂著眼皮正在看手機，察覺到關歆的眼神，掀眸偏頭：“怎麼？”
關歆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伸出兩指抵著他的下頜線輕輕推回去，“別動。”
單單一個側臉就能讓幾個姑娘聊得熱火朝天。
她倒要看看這側臉有多絕。
周靳庭自然不知道前因後果，從腮邊拉下她的手，“在看甚麼？”
關歆靠向沙發，彎唇道：“看看周總的側臉。”
周靳庭玩味地勾唇，“以前沒看過？”
“可能不夠仔細。”
關歆說的是實話，她知道周靳庭長得好，但沒從側面端詳過。
男人聞聲攬她進懷，低聲問：“現在看出了甚麼？”
關歆和他對視，意味深長地但笑不語。
確實，一絕。
不多時，裴宴雲又招呼服務員送來酒水。
周靳庭低沉開腔：“你們繼續。”
裴宴雲扭頭看過來：“這就撤了？”
“嗯，先走。”
裴宴雲隨手遞給他一張房卡：“這麼晚別往回折騰了，酒莊隔壁的葡萄園客房，逸子給留了房間。”
耿逸雖然浪蕩，但辦事還算靠譜。
周靳庭側首看向關歆，問她意願，“想在這裡還是回去？”
關歆淡聲道：“就住這吧。”
都快兩點了，確實沒必要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