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聽不到周靳庭在那邊說了甚麼。
只感覺裴宴雲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極了。
她皺眉看著裴宴雲,不斷給他使眼色。
裴宴雲聽了幾秒,而後忽地抬腳往酒莊的方向走去。
姜韻愣了愣,趕忙跟上。
幹甚麼,他倆還聊上了?
走在前面的裴宴雲笑著道:“本來打算走了,你倆要是過來,我必須得捨命陪君子。”
姜韻面色一喜,他這是說動關歆他倆了?
緊接著,就聽裴宴雲煞有介事地感慨:“確實,不合群是小事,要是真讓人按頭給你上課,說出去也不好聽。”
姜韻緩下腳步,瞪著裴宴雲,恨不能給他後背燒出倆窟窿。
哪壺不開提哪壺,甚麼人吧。
另一邊。
關歆掛掉電話,挑眉道:“你還真要去?”
她知道周靳庭今晚飯局喝了點酒,何況都快十一點,他們很少這麼晚出門。
男人翻卷著小臂上方的袖管,“總不好讓人說你不合群。”
“她開玩笑的。”關歆莞爾:“你不用當真。”
周靳庭勾唇:“沒事,去換衣服。”
關歆不放心地發問:“你能行嗎?”
空氣安靜兩秒。
男人耐人尋味地口吻:“哪方面看出我不行?”
關歆要笑不笑地睨著他微醺的俊臉,選擇避其鋒芒:“當我沒說。”
兩人從藤椅上起身回臥室。
落地門剛關嚴實,關歆就被周靳庭扣著後腦扯進懷裡吻住。
關歆穿的是浴袍,男人乾燥的手掌撥開領口探入,頃刻間激起她的顫慄。
半晌,周靳庭將她的手按在皮帶下方,啞聲問:“還覺得我不行?”
關歆往回縮手,嗔笑道:“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男人攥著她的手腕,額頭抵在她頭頂,“還有幾天?”
“三四天吧。”
關歆知道他那方面的慾望很強,所以這幾天她都能避則避,鮮少和他有甚麼親密接觸。
雖然也偷偷使過壞,但他總能在她身上找到其他辦法解決。
她每次都討不到便宜,幹吃啞巴虧。
隔著西褲她能感受到他的緊繃,“你要不要去衝個澡?”
男人緩了緩氣息,“嗯,換好衣服在樓下等我。”
不到二十分鐘,關歆和周靳庭收拾完畢,出門前往酒莊與姜韻等人會合。
兩人沒折騰小宋,是關歆自己開的車。
周靳庭則坐在副駕,閉目養神。
到了地方,關歆才發現酒莊的室外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
姜韻和裴宴雲正站在酒莊大堂的門前翹首以盼。
看到關歆和周靳庭的走近,姜韻小跑著上前,挽住關歆的同時,朝周靳庭揮手,“周總,晚上好。”
男人頷首點頭,當做回應。
姜韻沒敢多說,怕他翻舊賬。
一行四人並肩往裡走,關歆趁機和姜韻聊天,“你一直跟裴宴雲在一起?”
姜韻撇嘴,“這不是碰巧遇見了嘛。”
關歆打趣:“遇見之後就把電話塞給人家了?”
“你還好意思提!”姜韻佯怒地拍她胳膊,“你老公在身邊你怎麼不跟我說,我這嘴上沒個把門的,你也不攔著我點。”
“你怕甚麼?他又不是開不起玩笑。”
姜韻看著前方行走的兩道挺拔身影,壓低聲音道:“別跟我這秀恩愛,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怕你老公。”
關歆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周靳庭,但笑不語。
很奇怪,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她都沒‘怕’過周靳庭。
不知是她心理素質太好,還是周靳庭對內對外有兩幅面孔。
前方,裴宴雲偏頭,低聲戲謔,“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大半夜的居然陪老婆出來看流星。”
男人目視前方,高深地道:“比不上你,半夜替別人的未婚妻解圍。”
別人的未婚妻指的是誰,彼此心知肚明。
裴宴雲玩味地看了眼落後幾步的姜韻,“沒辦法,你老婆閨蜜要給你上課,我這不是好奇想聽聽。”
周靳庭瞥他一眼,回以沉默。
幾句調侃過後,裴宴雲話鋒一轉,“關歆跟我說了,裴宴晴的事到此為止。”
“嗯,聽她的。”
“你是越來越有昏君那範兒了。”
幾人來到觀景臺附近,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那片區域人聲鼎沸。
整片觀景臺分為露天觀景臺和半封閉的香檳觀景廊。
周靳庭和關歆等人坐在香檳觀景廊中,後面有落地玻璃隔斷,前面通透臨風。
夏夜清涼的晚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關歆幾人坐在環形沙發中,服務員很快送來冷餐和酒水。
觀景廊裡的人不多,據說是耿逸特意預留,旁人進不來。
關歆喝了口果汁,問姜韻:“耿逸呢?”
“人堆裡浪呢。”姜韻嘲笑道:“左擁右抱的,丫早晚騷斷腰。”
對面,裴宴雲和周靳庭百無聊賴地談著事。
儼然對他們而言,看流星還不如談生意。
沒多久,耿逸姍姍來遲。
“庭哥,嫂子,這地兒怎麼樣?我特意給你們留的。”
耿逸穿的花裡胡哨,腮邊還沾著個口紅印。
安娜跟在他身後徐步走來,入座時,朝著關歆和姜韻點頭示意。
“關小姐,姜小姐。”
關歆回以淺笑,餘光卻留意著姜韻的表情。
如今,姜韻和耿逸明面上是即將聯姻的未婚夫妻。
兩家甚至開始商討訂婚的日期。
而安娜和耿逸的關係大家皆心照不宣。
他們三個坐一起,場面可想而知的詭異。
更詭異的是,姜韻和安娜不僅能和平共處,兩人時不時還聊上幾句。
關歆光是看著都覺得荒唐彆扭,偏偏幾位當事人若無其事,一派歲月靜好。
“誒,流星,來啦來啦。”
下方觀景臺忽然爆發出吆喝聲,眾人紛紛抬眸看向夜空。
拖著尾焰的流星劃破暮空,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關歆從沒有特意看過流星雨,這是第一次。
以至於她下意識看向周靳庭時,卻發現對面的位置換成了耿逸和安娜。
她扭頭欲尋找,耳畔陡地響起男人的低嗓:“找我?”
關歆側身,這才注意到周靳庭不知何時坐在了她身邊。
而他的隔壁依次是裴宴雲、姜韻。
關歆靠向沙發,身子十分自然地向著周靳庭傾斜。
男人順勢攬著她的肩膀,“累了?”
“沒有。”關歆看著時而劃過夜空的流星,“在家忘了跟你說,我下週可能要出差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