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棄貓效應 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
溼漉漉的頭髮蹭著她的面板, 水霧彙整合水珠,順著臉頰滑下。
立花櫻僵在了原地。
青年方才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一瞬間,這些年被強制封閉起來的感情全都湧了出來。
她低下頭,眸子微微收縮, 只覺得被他呼吸碰到的耳朵在迅速發熱, 心臟止不住加速跳動。
怎、怎麼回事?
我們的孩子……是他本人嗎, 也和我一樣, 穿越了時空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完全就是有著和他同一張臉的痴漢變態了, 對著第一次見面女生說“我們有孩子、我是你的”之類的話。
哎?這個橋段怎麼有點熟悉?
“……你是富岡義勇先生嗎?”
身體被他環得更緊, 冰涼的臉頰貼著她的面板。
“別叫得這麼生疏好嗎。”
他的聲音像許久沒開口說話般,帶著一絲絲的請求, 低沉、沙啞、發黏。
立花櫻的心臟只跳得更快。
“嗯, 我只是有點不太敢相信,你怎麼會在這裡?”
富岡義勇卻像是無視了她的問題一般, 又重複了一遍:“櫻……叫我名字。”
“義……義勇。”
青年的面容這才安心了一點,眼底漾起淺淺的迷離,嘴角噙著朦朧的笑意,輕輕吻在了她的頸側。
立花櫻瞬間紅了臉頰, 咬了咬唇,身體開始迅速發熱。
糟了, 怎麼感覺他有點糟糕……
剛才還說孩子, 既然那是真實的世界,應該只是借系統能力出現的布娃娃吧。
在他眼裡也是布娃娃才對。
得虧沒把她當成神經病啊。
雨還在一直下, 雨勢不大,淋在身上溼漉漉的。
如果是從前的義勇,一定會著急催促她進屋, 怕她淋雨著涼的吧。
而現在,他卻只是一直這麼抱著她,無動於衷。
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她的鞋上,想起方才和她結伴,借走了她的傘的少年。
雙手不自覺由腰部上移,抱住了她的肩膀,將手臂也環入其中。
“你不要我了嗎?”
立花櫻還未習慣這他這反常的落寞與執拗,有些無措地轉身,捧起他沾滿雨水的臉頰:
“我……我沒有不要你啊。”
“說來話長。不過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我知道自己要離開,希望你日後遇到別的女孩,也能重新開始一段婚姻,所以才留下了離婚申請書。”
“這些年,我一直把你放在了心底,從來沒有忘記,直到現在也還是很喜歡。”
“今天的聯誼只是學姐硬拉我來的,剛剛的男生是我們遊戲的玩家,聊得很投機而已,沒有別的意……”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住了嘴唇。
雨勢稍微大了一些,落在兩人的臉上,順著面板滑落,打溼衣領,涼意漫延。
唇上的觸感灼熱且急促,徑直侵佔、深入,不似從前那般溫柔,更像是走失的貓,回到歸宿時,急切地確認安全感。
立花櫻的睫毛微顫,似乎看到了他發現那張離婚申請書時,眼裡的震驚與慌亂,又在哪裡都找不到她時,變成了焦急和恐懼。
以為她被綁架了、迷路了,又或者還有漏網之魚的鬼傷了她?
在那之後又過了多久呢,能把一整本書寫完,一定經歷了她無法得知的、漫長的時間。
周圍的人是怎麼說的呢?
勸他不要再繼續找她,該開始新的生活。
告訴他,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只是她想結束這段婚姻,便不告而別,不會再回來了。
而他是怎麼做的呢?
……
今天幾月初幾,已經是秋天了嗎,早飯有好好吃嗎?吃了甚麼?
富岡義勇坐靠在農村小屋的門口,似乎甚麼都感覺不到。
她已經失蹤多久了?為甚麼到處都找不到?
為甚麼他又沒能守住重要的人?
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櫻
留下來的兩個布娃娃,走到他身邊,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依偎在他懷裡。
富岡義勇木訥地轉動眼珠,看向兩個孩子,露出了淺笑。
光太郎、葵,你們也一定很想媽媽吧?
“沒關係,爸爸一定會把媽媽找回來的。”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他聽到孩子們這麼問道。
“才不會呢,媽媽最喜歡我們了。”
可那兩個布偶根本不會說話。
唇瓣忽然間被重重咬了一下,立花櫻蹙緊了眉頭。
過路的行人朝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但現在,她更想回應他的心情。
她緊緊抓住了他的背,細膩地回應著他的吻,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延。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漸漸鬆開。
立花櫻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呼吸間滿是滾燙的氣息,雨淋在身上,也不覺得冷。
“……我們進去吧,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他點了點頭。
立花櫻拉起他的走,向酒店裡走去。
富岡義勇的視線落在她牽著自己的手上,嘴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幽藍色的眸子仍像是沒有焦距般,黑得深不見底。
路燈閃爍著忽然熄滅,燈下的蛾蟲飛向草叢中的水窪,停在這灘死水上。
櫻……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
兩人回到立花櫻訂好的酒店房間。
雨將頭髮和衣物全都打溼,到了室內愈發覺得冷。
窗外的雨還在不停下,雨水將飄零的櫻花捲在玻璃上,又順著花瓣成股流下。
立花櫻靠在電視旁的牆壁上,雖然有很多話想要說,但現在還是先洗個熱水澡比較好。
她輕咳了一聲,指著一旁的衛生間:“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富岡義勇搖了搖頭,視線一刻未曾從她身上移開。
“那好吧。”立花櫻從一旁的櫃子裡翻出毛巾,遞給他,“你把頭髮和身上的水擦乾吧,我先去洗了,洗面臺那裡也有吹風機可以用,會用嗎?”
富岡義勇稍微遲鈍了一下,選擇了搖頭。
立花櫻帶著他走到洗面臺處,拿起吹風機,開始教學:“這個插頭插在插孔裡就好了,和檯燈的用法一樣。然後這邊是開關,這個是調節風力的,這個可以調冷風或者熱風。”
她說著,親自展示了一遍,將出風口對著他的手,讓他感受風力和溫度的變化,又把吹風機遞到他手上,讓他自己試一遍。
富岡義勇接過吹風機,試著去推開關,但它紋絲不動:“抱歉,好像不行。”
櫻眨了眨眼睛:“怎麼會呢?你稍微用點力。”
“多大的力道?”
“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感覺很抽象,乾脆握著他的手,一起試了一下,便順利成功。
“大概這個力度。”
富岡義勇看著手裡的吹風機:“可以再試幾次嗎,我想找一下這種感覺。”
“……好呀。”櫻再度握住他的手,操作了幾次開關。
她的手心忍不住冒汗,教學完成鬆開手時,臉頰也染上了溫度。
富岡義勇的唇角牽起微微的弧度:“我知道了,謝謝。”
立花櫻搖了搖頭:“沒事啦,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暗暗舒了口氣,走到行李箱旁,拿出毛巾和換洗衣物,又再次走向衛生間。
然而,當她開啟花灑試水溫時,卻發現富岡義勇還跟在身後,似乎剛才拿衣服時也跟著她。
如果這是遊戲的話,她一定會以為開了隨行MOD。
但很顯然這是現實。
“義勇……我要洗澡。”
“嗯。”他只是點了下頭。
櫻拉著淋浴間的門把手,準備關門,義勇卻還是紋絲不動。
她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
富岡義勇後退一步,讓出了空間。
立花櫻將門拉上,開啟了花灑。
透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去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背過了身。
卻也並沒有離開。
她將手按在了心口處,能夠清楚地聽見狂亂的心跳聲。
嘴角彎起一抹淺笑。
沐浴的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動哪怕一丁點,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像過去的無數個夜晚,無言地守著她。
浴室的水聲漸停,立花櫻拉開門走了出來。
富岡義勇聽到動靜,頭稍稍向後偏了偏,但也沒有完全轉過來,又回到了原位。
“我穿好衣服了。”她說道。
義勇這才轉過身。
再次看到她出現,幽藍色的眸子才又稍稍恢復了點溫度。
立花櫻走到他的身側,拿起牆上掛著的吹風機,水順著溼潤的長髮滴落。
“你也趕緊去洗個澡吧,衣服都溼了,會著涼的。”
他只是執拗地搖著頭。
立花櫻抿了抿唇,垂下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她又抬起頭,笑著將吹風機交到他手上:“那義勇可以幫我吹一下頭髮嗎?”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
兩人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青年拿起毛巾,先將她頭髮上多餘的水分擦乾,再拿起吹風機,一點點吹乾。
手指在髮絲間穿梭,不經意間擦過頭皮和頸脖,酥麻伴著溫熱散開。鼻尖瀰漫著洗髮水的玫瑰香。
她的臉頰止不住發燙。
風的溫度被精準地控制好,不會過燙,也不會太冷。
也實在不像是剛學會使用吹風機的人能把控的節奏。
頭髮很快被吹乾,梳開後披在兩肩,風的餘溫還貼著頭皮。
立花櫻將吹風機收起來,放在沙發的一側,伸手貼了貼他的臉頰,將一旁的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又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
她問起他的現狀。
根據富岡義勇所說,他已經來到這裡有三個月了。一開始因為身份不明發生了一些誤會,被身為警察的不死川抓了起來。
後來誤會解開,警察把他當成了流浪的失憶人員,在不死川的幫助下,送他去了附近的救助站。
“你待會可絕對別再提甚麼鬼和大正時期啊,落不了戶被送精神病院我可不管啊!”送他去登記時,不死川實彌再三提醒。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的戶籍管理比較嚴格,如果持續三個月尋親無果,由救助站遞交落戶申請,他就可以擁有正式的身份了。
隨後,不死川又給他找了安保類的工作,立花櫻她們今天聯誼的酒吧,正好就是他目前工作的酒吧。
立花櫻聽完,又好笑又心疼。
“不死川先生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個很熱心的警察呢,之前還好幾次把我當成未成年,讓我不要再宵禁時間逗留在外。”
“嗯。我現在住的地方也是他安排的,但還是經常會對我惡語相向,這讓我很難過。”
立花櫻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別一天到晚哭喪著臉,搞得好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會對我說類似的話。”
立花櫻捂住了笑。
不嘻嘻。
她輕咳了一聲,看了眼手機:
“時間好像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課……上班,你剛剛好像是離崗了吧,要不要先回去?”
他沒有說話,視線仍舊黏在她身上。
藍黑色的眸子像極了滴在溼巾上暈開的墨點,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
“我出來時和經理請了假。”許久,簡短地回答道。
“嗯。”她垂著眸子,不自覺挽了挽耳側的碎髮。
“那你要回家嗎?”
富岡義勇沒有回答,伸手將她垂到胸前的一縷長髮理到背後,指腹不經意間蹭到頸部的面板。
身後彷彿有一根藤蔓,順著背部的面板,肆意向上攀爬,將她牢牢禁錮,愛意瘋長。
立花櫻倏地站起,背過身,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總之,我要休息了,你隨意。”
反正訂房的時候,恰好沒有合適的,就訂了家庭房,房間裡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
隨後,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櫻。”富岡義勇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一個踉蹌坐在了床沿,抬頭看向他:“幹、幹嘛?”
昏黃的燈光落在周身,溫度在被刻意升高,曖昧不明。
他拉著她的手,蹲下身子,伏在她的膝蓋上:“別走好嗎?”
“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甚麼樣。”
立花櫻的身體一徵,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我……我沒有要走啊,不是一直在這裡嗎。”
富岡義勇沒有說多餘的話,雙眼無神地盯著地板,放在她膝蓋上的手大腿向上滑動,撫過胯骨和側腰,徑直抱住腰,將臉貼在了小腹上。
立花櫻眉頭微蹙,雙手不自覺抓緊了床沿。
片刻後,義勇將她鬆開,拿上櫃子裡的浴袍,徑直走向了衛生間。
立花櫻鬆了口氣。
說讓她別走,原來是要去洗澡啊。
她鑽進被窩裡,將被子死死捂緊,手腳止不住冒汗,臉頰和耳朵的紅暈久久無法褪去。
躺了一會,腦袋卻愈發清醒,思緒過於活躍,根本睡不著。
立花櫻乾脆坐了起來,想著開啟電視,看點無聊的節目助眠。
就在此時,衛生間的門被拉開,富岡義勇走了出來。
還沒有十分鐘啊。
青年身穿浴袍,周身散發出氤氳的熱氣,溼發貼在面板上。劉海上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滑過臉頰、脖子,在鎖骨處停留了片刻,又消失在了衣服下。
他的睫毛溼漉漉的,眼眶被熱氣燻得輕微泛紅,藍色的眸子第一時間找尋到她,便安心地隱在陰影下。
立花櫻立馬瞥開眼神,心臟再度加速跳起來。
她向四周看去,沒有看到需要的遙控器,又拉開床邊的櫃子。
少女的動作愣住,看著抽屜裡的東西,瞳孔倏地放大。
抽屜被啪的一聲關上。
富岡義勇發現了她的異常,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走近:“怎麼了?”
“沒、沒甚麼。”立花櫻下意識地蜷起了膝蓋,目光躲閃。
義勇俯身,拉開了那個抽屜。
“哎!!”立花櫻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青年疑惑地將那個盒子拿了起來,上面寫著的都是看不懂的英文。
“這是甚麼?商品圖看起來有些奇怪。”
“呃……嗯……”立花櫻瞥開目光,不停地捏著手指,“就是……”
“以前也有的吧,用羊腸做的……避孕用品。”
她的臉紅到了耳根,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解釋:“以前受制於技術,很不衛生,效果也不好。現在已經攻殼這個難題了。”
她抬頭看了看他,只見富岡義勇依舊面無表情,也沒有絲毫尷尬。
片刻,他將那一盒拆開,拿出了一隻,看向她問道:
“櫻……這個能做到絕對有效嗎?”
作者有話說:魚:我問的是避孕
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