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遊戲通關 對不起,傷害NPC的事情全……
【蝴蝶忍、立花櫻擊敗上弦之二!上弦之二!擊敗!擊敗!】
另一邊, 正在和猗窩座戰鬥的三人,聽到了鎹鴉的捷報。
富岡義勇的眸子猛地收縮。
而此時,同上弦三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猗窩座也像是看到了來接他的人,不留遺憾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香奈乎和伊之助剛來到蓮花池附近, 便聽到了鎹鴉的聲音。
開啟門, 只見整個屋內濺滿了鮮血, 坍塌的棧橋和木板湮沒在硝煙中, 四周的牆面上滿是刀痕,遍佈著屍骸。
兩人的視線聚焦了好一會, 才在角落裡發現了蝴蝶忍和立花櫻。
“師父!”
“大姐頭!”
慄花落香奈乎迅速跑到蝴蝶忍身邊, 俯下身將耳朵貼在她的心口。
當清晰地聽到心跳聲時,才稍微安心了下來。
想起臨行前師父的決絕, 香奈乎的眼淚止不住滾落:“還活著, 太好了……”
香奈惠姐姐,我們成功了……
而一旁的立花櫻幾乎渾身是血, 淡綠色的衣服被血染得鮮紅,沒有一處是乾的。
此刻,她正呆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她不知道, 還甚麼都不知道呢……
那到底是自殺、救了她,還是甚麼?
為甚麼最後要給她留下這樣的疑問, 一輩子都無法解開的疑問。
“……大姐頭, 你怎麼了?”伊之助拉過一旁香奈乎的羽織袖子,擦擦小櫻臉上的眼淚和血。
“別哭啦, 已經安全了!你們殺掉了上弦二,太厲害了!”
香奈乎對他的行為愕然:“伊、伊之助……”
又笑著看向立花櫻:“立花小姐,謝謝你。”
立花櫻看向她和昏厥的蝴蝶忍, 閉上眼搖了搖頭。
伊之助和香奈乎將二人帶到後勤部隊所在處,讓她們暫時休戰,處理傷口。
半路上,他們遇到了迎面趕來的富岡義勇三人。
得知二人都沒有生命危險,義勇他們也都放下了心。
擦肩而過時,富岡義勇看到了趴在伊之助背上的少女,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流出。
那是劫後餘生慶幸安心的眼淚,又或者……
到底……發生甚麼了?
蝴蝶忍經過緊急治療後情況暫時安定了下來,如果能得到充分的休養,想必很快就能痊癒。
立花櫻身上的傷早已經恢復,也不需要接受治療。
她在後勤處換了一套乾淨的鬼殺隊隊服,又拿了把新的日輪刀,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奔赴前線。
上線之一那邊的戰局似乎進行得很順利,幾人配合默契,也就不用她突然去插手。
她緊握著日輪刀,將地圖裡剩下的鬼盡數滅殺,儘量不去思考過多的事。
可惡的遊戲,竟然想靠打感情牌來阻止我通關!
我怎麼會被這種小伎倆打倒!
我可是無數次失敗都能重新開局的人!哪怕是誤刪了300個小時的遊戲存檔!
怎麼會那麼輕易……
等到她成功殺滿150只鬼時,獎勵寶箱再次開啟。
【獲得道具“防毒面具”!可以過濾任何微小粒子,保證呼吸健康通暢!】
立花櫻的表情僵住。
現在給她這個,有甚麼用啊。
可惡的遊戲,又想來擾亂我堅定的意志……
太卑鄙了。
說到底,在這個人鬼絕對敵對的世界觀裡,我竟然和鬼成了好朋友……我是笨蛋嗎?
她將防毒面具丟在現場,繼續清繳剩餘的鬼。
殺滿兩百隻鬼時,整個無限城地圖裡的鬼也已經被盡數剿滅,新的獎勵寶箱被開啟。
與此同時,傳來了鎹鴉的捷報,上弦一被成功擊敗,大家都受了或多或少的傷,但好在沒有出現犧牲。
【獲得道具“繼國緣一體驗卡(1min)”!使用該道具,您將擁有最強呼吸法劍士繼國緣一同款體質和能力!】
呵……呵呵……呵呵呵呵……
現在只剩鬼舞辻無慘了吧?
無慘你藏好了嗎?
我這就來辣!
伴隨著無限城的控制者鳴女被殺,整個空間開始坍塌,所有人來到了外面。
和進來時一樣,所有人同時從高空墜落。
且在沒有落腳之處的外部,如果不用呼吸法緩衝,很可能就地摔死。
立花櫻看準周圍的同伴們,救下了一些難以控制身體的隊員,最終大家都平安落地。
等煙塵散去,再去看時,九柱和眾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太好了,都平安無事。
蝴蝶忍和其他幾名隊員的傷勢有些重,無法參與接下來的戰鬥,隱部隊將他們暫時送離了戰場。
餘下的人將一起迎戰無慘。
富岡義勇看著立花櫻,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讓他有些擔心。
但少女只是搖了搖頭,緊接著便和大家一起投入戰鬥。
此時距離日出還有兩個多小時,普通的斬擊對無慘來說已經失去了作用,能消滅他的只有太陽。
終將會是一場苦戰。
但如今,最信任的夥伴、愛的人都在身邊,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磨礪的大家,有著最強的羈絆、最好的默契,無論發生甚麼,一定都能夠順利渡過。
於是,無慘在對方“喊著羈絆啊熱血啊甚麼的就衝上來”的合作下,很快就敗下了陣。
但他不會服輸!
即便被砍斷了脖子又怎麼樣,他還能無數次長出新的血肉。
孱弱又渺小的人類,體力總會有耗盡的時候,到底能和他戰鬥多久呢?
下一秒,他就見到了三百多年前,那個讓他膽戰心驚的身影。
是繼國緣一!
不,灶門炭治郎!
立花櫻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張“繼國緣一體驗卡”給炭治郎用,讓他親手為家人報仇,好在是可以轉讓給NPC的。
“炭治郎加油!”她舉起了一旁義勇的手,一起為他助威。
義勇轉頭看她,也發出了弱弱的聲音:“加油。”
體驗卡很好,日之呼吸炭治郎用得也特別順手,很快便將鬼舞辻無慘砍成了臊子。在對方好不容易剛恢復一隻頭時,已經到了日出時分。
陽光將整個空間照亮,鬼的血跡和鬼舞辻無慘的頭顱一併消散。
最後,無慘好像還想說些甚麼,但也沒有人會在意了。
眾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景,過了很久很久,也逐漸反應過來。
他們勝利了……終於勝利了!歷經了千年,終於將鬼全部消滅!
往後,再也不會有人因為鬼傷亡,也不會被鬼奪去重要之人,或是奪去自我。
“哦哦哦哦!!!”
“我們勝利了!太好了!”
“媽媽!我為你報仇了!”
大家歡呼著,將日輪刀拋向天空,往後再也不需要戰鬥了。
甘露寺蜜璃開心地撲向伊黑小芭內,將他抱住:“太好了!伊黑先生!我們成功了!太好了!”
伊黑小芭內的臉頰微微泛紅:“是啊……”
不死川玄彌依舊有些忐忑,看向兄長:“大哥,我……”
實彌上前,一手將他抱住:“甚麼都不用說了,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弟弟啊,活下來就好。”
玄彌忍不住哭了起來:“哥哥……”
成功變回人類的禰豆子,在鱗瀧師父的帶領下也來到了這裡。
炭治郎看到她,喜悅的淚水不停從眼眶中湧出,雙手不可置信地發顫。
“哥哥,我回來了。”少女的微笑在陽光下格外燦爛。
“嗚哇!!禰豆子!禰豆子!!”回想起這一路上的辛酸,炭治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歡迎回來。”
看到兄妹二人相擁而泣的上面,善逸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湊過去抱著禰豆子也開始哭。緊接著伊之助也一起湊過去,四個人哭成了一團。
獪嶽來到行冥的面前,捏了捏手心,開口道:“老師……那個時候的事,對不起。”
行冥寬大的手掌落在他的頭頂,溫暖的力量散開:“能看到你健康長大的樣子,老師真的很高興。”
無一郎抬頭看著天空,想起哥哥,露出淺笑。
煉獄杏壽郎走到他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髄天元的三個妻子也跑了過來,又是熱鬧的一大家子。
富岡義勇和鱗瀧師父相視而笑,師父摘下了他的面具。
說起來,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面具下的樣子呢。
他向四周看去,大家都是其樂融融的景象,但唯獨不見那個少女的身影。
哎?
櫻?
……
立花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真正遭受過鬼的迫害,因此,即便擊敗了鬼舞辻無慘,她也無法像大家那樣那麼開心,和他們真正共情。
但還是覺得,他們都能露出幸福的笑,這一切真的很好。
實現了長久以來的夙願,是一件非常值得慶賀的事。
鬼舞辻無慘被斬殺的那一刻,系統便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也順利拿到了500萬的任務獎金。
隨後,她的眼前飄起了許多彩色氣球,似乎是遊戲通關的過場動畫。
【恭喜您順利通關本遊戲!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去藤襲山的山頂看看吧,那裡有人在等著你】
最後,系統冒出這麼一句通知,面板上便只剩下最後一個“退出遊戲”的按鈕。
她離開了氛圍熱烈的大家身邊,按照系統所說,前往藤襲山。
有人在等我嗎?
會是誰呢?
-
藤襲山的紫藤花正在盛放,陽光落在山間,照亮了那些陰暗的角落。
往後,無論是哪裡,都不會有鬼在此處藏匿。
那些戰死的英靈們,此刻是否也不留遺憾地去往了天國。
她順著山路向上走,清晨的露水打溼了鞋襪,依稀能夠聽見各種鳥兒的吟唱,不時會有松鼠和兔子從腳邊掠過。
會在遊戲通關時等著她的人,是誰呢?
是要感謝她協助消滅了所有的鬼嗎。
還是發放甚麼通關大禮包?
最符合遊戲的設定,應當是陪著玩家一路走來的人吧。
她想著,不一會便爬到了山頂。
一陣黑幕閃過,進入了過場動畫。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名身著白衣青袴的女性,這副打扮,似乎是神社的神職人員。
她走了過去,女子轉身笑著看她:“你果然來到這裡了啊。”
立花櫻此時忽然想起,她就是當初春日的篇章結束後,突然被異界晶石傳送到系守鎮時,遇到的那位女性。
這麼說,她是宮水神社的神職人員?
宮水神社歷代由宮水家侍奉,所以,按照時間和輩分來講,她應該是她的祖奶奶?
但如果她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也是宮水家的後代,那麼這個女子的設定應該是她的姐妹才對。
哎呀,都亂套了。
總之怎麼樣都好啦。
“遊戲玩得開心嗎?”女人溫柔地笑著。
為甚麼會這麼問,難道設定是遊戲製作人嗎?
“好玩是挺好玩的,但是有很多地方太坑啦。而且,還設計了一條那麼過分的劇情線……”立花櫻垂下了眸子,
“我不得不親手殺掉好朋友,最後連他的真實想法都沒能明白,最後,是他救了我嗎……”
她說著,眼淚又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女人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這是你走出來的路哦,雖然很痛,但也很珍貴,不是嗎?
不僅如此,所有的行動和選擇都是你的意志哦,愛上誰、因誰發笑、為誰流淚,都不曾被設定過。”
立花櫻抹了抹眼淚:“甚麼啊……聽不懂。”
女人笑著,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
“總之,這一切辛苦你了,你真的做得很好。往後的日子,也一定要樂觀積極地度過哦,畢竟最大的苦難已經消失了嘛。”
立花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淚珠在下眼瞼處散開。
最大的苦難,是指鬼的存世嗎?
對於遊戲來說,確實已經過去了呢。
話說,這不是種田遊戲嗎!!
在她最後一次暴力吐槽這個奇怪的遊戲模式時,眼前又閃過一道黑幕。過場動畫結束,那個穿著白衣青袴的女子已經消失。
甚麼啊,特地讓她遊戲結束來見的人,好像也沒甚麼特別的事嘛。
她轉過身,正準備下山,富岡義勇的身影卻出現在了眼前。
義勇發現她溼漉漉的睫毛,輕輕上前,小心詢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到這來了?”
少女看著他,忽然間,甚麼也不想解釋。
“沒關係,想說了再告訴我吧。”他伸出手,貼著她的臉頰,輕聲詢問道,
“無限城戰鬥到一半的時候,你的樣子就開始有點不對勁了,我很擔心。發生甚麼了嗎?”
立花櫻的眸光發顫,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們都是鬼的受害者,都恨急了鬼,鬼全部被消滅,他們都在慶祝。
——我親手殺死的那隻鬼是小忍的殺姐仇人,但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現在很難受。
她要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煞風景的話嗎。
“義勇,”她低下頭,視線落在地上,“鬼都被消滅了,無慘已經死了。姐姐和錆兔先生的仇都已經報了,你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嗯,當然很開心,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他們那樣的悲劇了。”他輕輕托起少女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不過,如果櫻有難過的事情,我也一定會跟著難過。因為,櫻是我的妻子,我喜歡你,在乎你的感受,不希望你哪怕一丁點的不高興。”
他說完這些話,臉頰又後知後覺地泛紅。
果然對他來說,這樣直接表達內心的喜歡,還是很不習慣的吧。
但卻為了她,一次次地破例。
立花櫻看著他。
如今,青年的眸色多了些光,面色也柔軟了些,少了些生人勿近的冷峻。
想必,他也徹底了卻心結,開啟了心扉。
少女的唇角微微牽起,形成一抹淺淺的弧度。
愛一個人,會為他的喜怒哀樂而牽動,思他所思。
她現在也發自心底地,為他高興。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落下輕輕一吻。
富岡義勇的頭上冒出愛心氣泡,臉更紅了。
立花櫻忍不住笑了出來。
無論看多少遍,都覺得這個反應好可愛。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富岡義勇。
“我會告訴你的,全部的事情。”
……
當她將事情告訴富岡義勇後,對方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原來是櫻的朋友嗎。”
“我們舉辦婚禮那天,回家的時候門口多了個禮盒,裡面放了一百萬。沒有說送禮的人是誰,只寫了‘贈櫻小姐和水柱大人’。”
“會對我使用這種稱呼,又送到了我的宅邸,還以為肯定是曾經救助的某個富豪商賈。”
“原來是櫻的朋友啊。”他又重複了一遍。
立花櫻愣了愣。
原來真的隨了一百萬嗎,她當初只是隨口說說。
“等等,你的關注點有點奇怪吧?”
“因為,我覺得,櫻的心底一定有想要的答案。如果你願意相信,那就去相信。”
立花櫻露出了淺笑。
-
某天,嘴平伊之助在一名極樂教信徒那裡,得知了母親的事情。
伊之助愣了一下,生氣道:
“胡說!俺才沒有媽媽!臭老頭!信不信我把章魚燒插在你章魚髮型的尖尖上!”
炭治郎從背後吃力地抱住他,伊之助仍在奮力地蹬著腳。
“伊之助!不行!不可以對老人家這麼粗魯!”
“是真的,孩子,你和琴葉姑娘長相十分相似,我不會認錯的。”
伊之助停止了掙扎。
琴葉……那是我媽媽的名字嗎?
老人從箱子裡翻出一隻老舊的撥浪鼓,
“那時候我還是個木匠,你的母親聽說了後,拜託我給你做一個這樣的玩具。可等我做好,想給她的時候,她卻忽然間消失了。”
伊之助接過撥浪鼓,輕輕搖動起來。
咚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軟糯又清脆。
少年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些陌生卻熟悉的畫面。
那是一個女人抱著還是嬰孩時的他,給他唱著童謠,哄著他入睡,對他說:
“伊之助,快快長大……”
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模糊了視線。
“媽媽……我長大了,你看到了嗎……”
——
大戰結束,鬼殺隊都進入了休養生息的狀態。
九柱們最後一次集結在老地方,等待小主公下達新的指令,卻沒想到,來迎接他們的,是產屋敷耀哉本人,天音夫人和兩個女兒也都在。
詛咒已經消失,主公大人的身體也恢復了健康,原本面板上那些駭人的紫色印記,如今都已消失不見。
最先衝上去的是實彌:“主公大人!”
行冥:“主公大人、天音夫人還有兩位小姐沒事,真是太好了。”
杏壽郎:“唔姆!”
天元:“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義勇:“那場爆炸,我們還以為你們在爆炸中犧牲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著,全都站在小忍的面前,幾個大男人將視線擋得乾乾淨淨。
還坐在輪椅上的蝴蝶忍額頭上暴起了青筋,感覺異常不快。
蜜璃見狀,直接抓著輪椅的輪子,將她舉了起來:“小忍、小忍!可以看見了嗎?”
大家又都清一色地回頭,看向這個總是做出意料之外舉動的少女。
“對不起……”蜜璃尷尬地將輪椅放下,在榻榻米上趴成了一條。
大家又都坐了回去。
“是立花小姐。”產屋敷耀哉解釋道,“上回她住在產屋敷宅邸時,在地下挖了酒窖,似乎挖到了那個房間。爆炸的時候我們意外掉了進去,都到爆炸的衝擊都失去了意識,但並未性命之憂。”
“抱歉,我的孩子們,讓你們擔心了。”
不過,其中收穫了最多意外之喜的,還是小主公輝利哉,父親母親和兩個姐姐都還在。
聽說大戰結束後,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少年直接癱坐在原地,好一會開始大哭起來。
大家又都齊刷刷地看向義勇。
富岡先生,你的妻子到底何許人也?
不知道,我的妻子很美妙。
晚上,吃著妻子做的鮭魚蘿蔔的富岡義勇,如此想道到。
在這之前,立花櫻去探望過蝴蝶忍。
那是大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蝴蝶忍剛醒,還躺在病床上,無法起身。
彼時,香奈乎正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做到蝴蝶忍的床邊,輕輕握著她纏滿繃帶的手:“小忍,對不起,我明明說過要保護好你的,還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也沒能讓你親手為姐姐報仇。”
“沒有的事,我現在還能活著跟你說話,全都是櫻的功勞。”蝴蝶忍看著天花板,終於露出了由衷開心的笑,
“姐姐也說過,希望我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想必這樣的結果,也一定是姐姐想看到的吧。”
“所以,別在意這些事了,把這些關心多分一點給自己。上回開給富岡先生的藥應該喝完了吧,我這就讓小葵準備新的藥方。”
她愣愣地收下了藥,也不太理解這到底是甚麼,只知道義勇的身體似乎有一點問題。
小忍是頂級的醫生,她說的準不會有錯!
當晚,她將藥煎好,端給了富岡義勇。
而對方自然也像接食物一樣,順手地接過,一飲而盡。
然後就……
發生了一些大家喜聞樂見的事情。
不過,他怎麼說也不肯有實際的接觸。
明明自己都已經成了那個樣子了。
“櫻……不行……”
“為甚麼?”
“你還很年輕,不可以……”
甚麼?懷孕嗎?
都已經生了兩個娃,還說啥呢。
難道是心疼她,生太多孩子會損傷身體嗎?
畢竟這個年代的避孕技術還很傳統嘛。
按照現實來說,20歲之前骨盆都沒完全發育好,生娃確實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但這畢竟不是現實,她也就不在意啦。
三次元生娃啥的,呃……
反正不是她這個年紀該考慮的事。
後面的幾天,她也按照忍的醫囑,按時按量讓他喝藥,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
義勇以為自己獸性大發,明明心裡想著絕對不能讓她有閃失,身體卻總是情不自禁。
所以後來幾天,他都住在自己的宅邸裡。
好在最後這場烏龍被及時中止。
……
距離最終決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立花櫻的遊戲早已通關,卻遲遲沒有按下退出鍵。
沒辦法,這個世界的大家太可愛了嘛。
還有超級無敵宇宙大爆炸級別香香的富岡義勇!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頂級的!
嗚嗚嗚,退遊了就沒有老婆了。
會很寂寞,好想好想他。
三次元不會有這麼優秀的男生,嗯,她敢肯定。
拖的時間越久,也就越捨不得。
但她也很清楚,不能再這樣下去。
明天是蜜璃醬和伊黑先生大婚的日子。
經歷了那麼多,兩人終於確認了彼此的心意,來到了一天。
立花櫻拍了拍臉,給自己鼓氣。
好!她也要做出自己人生的決定了!
不能總在遊戲裡這麼耗下去!
退遊!回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旅遊吃大餐!
想到這,她又多了幾分勇氣,一鼓作氣跑到了社群中心。
她就要離開了,這個遊戲的真實性太高,上回她意外斷線,遊戲世界的時間還在流動。
所以如果這次徹底退遊後,時間仍舊在流動,有些事情,必須現在就要做個了斷。
【是否花費2000金遞交離婚申請?遞交後,第二天將會通知您的伴侶,你們的婚姻關係正式結束】
希望我走後,你還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不會被這段存續的婚姻關係困住。
【是否遞交申請】
看到這行字的出現,立花櫻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置於按鈕上方的手,也在不停發顫。
嗚嗚嗚不要……
義勇。
最後,她閉上眼睛,狠下心按下了【是】。
她猛地蹲在原地,抱膝痛哭起來。
……
今天鎮上新開了一條集市,賣著很多新奇的西洋玩意。
富岡義勇路過時,想著改天要帶櫻一起來,她一定會喜歡。
託去北海道的朋友買的白巧餅乾也在今天帶了回來。
她很喜歡這個口味。
還有明天,是甘露寺和伊黑的婚禮,他想和妻子商量一下,該送甚麼賀禮好。
聽他們二人聊起新婚蜜月的事情,義勇也忽然間意識到,他還從來沒有為她安排過。
也必須問問她,想去哪裡。
他買了她喜歡吃的菜,準備做給她吃。也想著晚飯的時候,把這些事一項一項告訴她。
但也不必太過著急。
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聊很久,聊一輩子。
太陽漸漸沒入了地平線,天空被晚霞映得通紅。
富岡義勇回到了家中。
她現在,也一定像平時那樣,在屋子裡計算明天的作物該怎麼種最賺錢吧。
“櫻,我回來了。”
然而,屋子裡卻空無一人。
“櫻?”
晚霞的紅光落在了桌面的紙張上。
白紙黑字的“離婚申請”格外清晰。
“櫻……?”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嗚偶滴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