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弦之二 我們……以前見過嗎？
“櫻！快躲開！！”
在她愣神的片刻, 蝴蝶忍抱著她，同上弦之二的攻擊拉開了距離。
她似乎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也就在下個瞬間，肩膀處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噴湧而出。攻擊快過了皮開肉綻的速度。
童磨舔了一口扇子上的血, 饜足地笑道：“你嚐起來味道不錯呢。”
立花櫻驚恐地捂住了肩膀。
這一切她應當早有預料才是, 他是上弦之二, 肯定殺過無數的人。
這個殘酷的事實，卻一次又一次被她無視。
她逃避了。
無法去面對, 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
他救過自己的命, 和她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也從來沒有傷害過自己。
可是。
五六十人的屍體在眼前堆成了屍山, 都只是被咬了一口就丟棄, 血腥味充斥鼻腔。
她沒辦法逃避了。
沒辦法再抱著那一點僥倖，欺騙自己說, 他有可能從來都沒殺過人。
拿掉了溫和的遊戲濾鏡，這個世界原本就是殘酷的。
而她也只不過是，被他留存下來，可長時間食用的儲備糧, 和她相處的一切，只是一場由他主導的過家家。
荒誕且可笑。
殺還是放過, 全都是即興。
現在也只不過, 是沒了再玩的興趣。
“抱歉，流血了, 很痛吧？”童磨蹙眉看向她，“我下次會用心瞄準一些的。”
立花櫻抓緊了肩膀的傷口。
疼痛本會讓她清醒一些，可作為玩家的她, 連痛覺都沒有。
“怎麼了？你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哦，發生甚麼讓你難過的事了嗎？”
他蹙起眉，學著人類擔憂的樣子，“慢慢說吧，我會認真聽的。”
甚麼……甚麼啊！
“櫻，集中精神！”蝴蝶忍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他是上弦之二，根據義勇先生的情報，能釋放出破壞肺泡的冰霧。”
立花櫻的睫毛微顫。
對了，是上次無慘讓他找藍色彼岸花，和義勇先生髮生了爭執。
那個時候，他說沒有對義勇先生下殺手，是想到她得知真相的樣子，心裡會很難受。
那也是騙她的謊話吧？
“啊嘞？真奇怪啊，義勇是誰？”
童磨疑惑地展開了鐵扇，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溫度，
“竟然有人從我的手裡活下來了嗎？真是大失誤呢。”
立花櫻瞬間怒不可遏，氣那句話果然是謊言，更為富岡義勇差點死在他手裡而感到後怕。
她緊握著拳頭：“你在裝甚麼傻！為甚麼要殺這麼多人！”
童磨蹙眉，做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小姐不是鬼殺隊的成員嗎，應該很清楚才對。我是鬼呀，鬼為了進食殺人應當不奇怪吧？”
“少說廢話了！這麼多的人，你只是在做無謂的殺戮吧！”
“嗯……不懂小姐的邏輯呢。”童磨笑著說道，“那麼我為了進食而殺人就是可以的嗎？”
“這樣你們就不會把我歸類為食人鬼了嗎？”
“我只是，在挑選新鮮美味的食物啊？人類不是會把不喜歡的食物扔掉嗎？如果批評我浪費食物的話倒是可以理解啦。不過不用擔心，這些剩下的屍體我會分給其他的同伴的。
最近我的味覺好像出了大問題，我也正為此發愁呢。”
立花櫻緊握的拳頭止不住發顫：“你個混蛋！！”
童磨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略顯愕然：“幹嘛啦，這麼生氣。”
“你是覺得將他們全都殺了沒有必要嗎？可不吃的話怎麼知道好不好吃呢，如果直接活生生啃，那也太殘忍了吧。
生命是很寶貴的，即便為了生存的必要，也應該殺生而不虐生哦。”
“再說，我的同伴也會好好將他們全都吃完的。把食物端上桌認真吃掉，就是對它們生命最大的敬意哎。”
立花櫻聽著他的道理，眸子止不住發顫。她第一次認知到了，眼前的到底是甚麼生物。
鬼，會將和她一樣的人類，殺害吃掉的鬼。
“誰是食物啊！你個殺人犯！”
童磨哈哈笑了出來：“真是的，自詡站在食物鏈頂端，現在又在說甚麼呢。世界上的每種生物，都是食物。”
“如果小姐有這個胃口，我也可以是你的食物哦。”
立花櫻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或許你說得對，我們都是其它物種的食物。但是，看到同類遇害會本能地憤怒，有同理心，會相互幫助、尊重其它生命的才是人類！”
她拔出日輪刀，雙手持握：“你已經不是人了，別學著人類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童磨忽然間愣住。
少女的樣子映在眼眸中，他的腦海裡閃過了一些畫面。
那是坐在蓮花池邊的少女，握著釣魚竿，神情十分凝重。
他走到她的身邊坐下，逗趣道：“怎麼了？哭的話極樂教可是會下雨的哦。”
“我才沒有哭呢！”她吸了吸鼻子，“我養的小狗前兩天病死了，為甚麼生病沒有提示啊，我好帶它去看醫生的。”
“啊，那還真是令人難過呢。重要的寵物死亡甚麼的，沒有比這更悲傷的事了。”他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安慰著少女，心裡始終空白一片。
“櫻小姐真善良，竟然會為了一隻狗難過。”又忽然間，說出了自相矛盾的話。
“這也不是我善良好嗎。是個正常人都會愛護小動物，尊重其它生物生命的，才是人類嘛。”
少女拉著釣竿，一條銀白色的鮭魚成功被釣起。
“將這條魚做成美味的食物，就是最它生命最大的尊重。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也只是站在人類角度去審判其他生命，很自大的想法啦。對生物來說，活著才是生命最大的價值。”
童磨微微偏著腦袋，看著和記憶中少女重疊的容顏：“啊嘞？我們……以前見過嗎？”
立花櫻看著他裝傻充愣的模樣，愈發覺得自己十分愚蠢。
“我已經不知道你說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但也許從一開始，這就不重要。我帶著錯誤的認知和你結識，中間發生的一切，當然都大錯特錯了。”
童磨的唇角上揚，露出了微笑：“果然我們認識對吧？”
“我明白了，自己缺失了一段記憶。那位大人又分了很多血給我，掩蓋了這部分記憶。”
“好有趣哎。”他笑著走向少女，“我們是甚麼關係？你是我的信徒？侍女？還是更親密一點的甚麼？”
立花櫻不停後退，揮起日輪刀在面前劃下一道裂痕：“別靠近我！”
“那些都不重要了。你記不記得我，都無法抹消眼前的幾十條人命。我是人類，對同類有種最基本的同理心，如果到現在還傻愣在這段虛假荒誕的關係中，真的不配為人。”
她說著冷笑了出來，“又或者，你記得我，就會放過我嗎？”
“……”
童磨汗顏：“那應該不可能吧。不過，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小姐你這麼好聞，我一定無數次無數次想把你吃掉。”
“所以我也很好奇，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到底是甚麼呢？”
竟然可以讓我抑制住這份食慾。
就在此時，背後一道猛烈的突刺朝著他的脖子襲來。
【蟲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宛如毒蜂的針刺般，蝴蝶忍的日輪刀直指他的要害處。
童磨轉過身來迅速格擋，但高速的刀身直接穿過了金屬扇子之間的縫隙，摩擦間火花迸濺，刀尖也微微扎進了喉嚨。
毒素順著筋絡迅速蔓延，那一塊的面板開始潰爛發紫。
“是鬼殺隊裡用毒的女孩子吧。”童磨臉上的笑並沒有減淡，“抱歉啊，剛才一直在和那邊的小姐說話，沒注意到你。你的毒好厲害呢。”
說話間，他脖子上的毒素便開始消退，面板也修復回了原樣。
蝴蝶忍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這隻鬼，就是殺死姐姐的那個人！
“哎呀，怎麼你也這麼生氣？”童磨溫和地笑著，“莫非我們之前也曾相識嗎？”
還未等蝴蝶忍回答他，一把灼熱的日輪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立花櫻的刀身冒著火，以最快的速度向他的脖子砍去。
刀刃微微割破了他的面板，就在她還想要用力之時，童磨的整個人消失在了眼前。
再去看時，他已經凌空踩在了屋頂的橫樑上。
“你的腳步好輕啊，我完全沒有感覺到。”
“看來兩位都是柱級呢，可以的話，我會懷著崇高的敬意，將你們都吃掉的。”
【血鬼術·散落蓮華】
童磨揮了一把扇子，瞬間，無數細小的冰花瓣從上空朝她們襲來。
蟲之呼吸主高速突刺注入毒素，因此防禦力不強。
立花櫻擋在了蝴蝶忍的身前。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渦】
以高速的身形在周圍形成了漩渦狀斬擊，將冰花瓣擋下。
一些零落的花瓣扎入地板，又在瞬間化為氣體。
但是，這些細小的花瓣也並未能被完全接下，仍然有一顆穿過面板，扎進了立花櫻的肺裡。
“唔……”少女難受得蹙起了眉。
“櫻！”
立花櫻回頭看向她，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說過不會讓小忍受傷的嘛。”
童磨看著這一場景，腦袋忽然間抽痛了一下。
模糊的畫面中，她也像這樣，為他擋下了碎裂的日輪刀。
甚麼……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努力碼字中！快點把戰鬥結束！
混亂的磨磨頭一隻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