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來是人妻 曹賊竟是我自己。
不知道為甚麼,總是很厭惡富岡義勇的不死川實彌,此時竟生出了幾分同情。
據說富岡家曾經也是大戶人家,後來唯一的姐姐死於鬼的手裡,覬覦財產的親戚們趁火打劫,將年幼的富岡義勇趕了出來。
莫非在失去一切後,他就是這麼謀生的嗎。
這傢伙總是說著“我和你們不一樣”。
……那確實不一樣。
太可憐了,以後分他點萩餅吃吧。
還沒等他腦內劇場結束,那個說要包富岡的男人扛起鐵鎬,直直地朝他跑來,一鐵鎬敲在了他腦袋上。
然後將他拉到了富岡的旁邊,一句話也不說,跑進了屋子。
實彌看著旁邊依舊一臉淡然的富岡義勇,覺得想讓他來開口解釋些甚麼,恐怕比找到鬼舞辻無慘還難。
而義勇此時早已心如止水。
雖說剛聽到他說“包他一週”之類的話時,很是震驚。
不過仔細想來,恐怕他的意思,是讓他作為獵鬼人護衛此處一週。
因為語言組織的關係,讓人產生了誤會。
他也感同身受。
他看著男人像方才一樣,熟門熟路地進入小屋,準確找到箱子裡裝著奇怪光球的荷包,交給了不死川。
方才,他還用鑰匙開啟了小屋的門鎖。
有小屋的鑰匙,又對屋內構造如此輕車熟路……
他和她,是甚麼關係?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樣。
被那名女子帶他過來那些時候,他曾有一回進了屋子,看見了房間的佈局。
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
在這個時代,十八九歲便成婚,也並不罕見。
富岡義勇似乎聽見了,內心有一水滴進湖面的聲音。
鱗瀧師父曾說,水之呼吸要想登峰造極,就需要保持內心始終波瀾不驚,如同平靜的水面。
義勇便不再過多在意。
一旁的不死川實彌,看著荷包裡的光球,愈發困惑。
義勇緩緩開口道:“他是想讓我們守衛,這裡的女主人體質特殊,極易吸引鬼。即使燃了紫藤花香爐,夜間依舊時常有鬼出沒。”
“這些光球,是贈予我們的謝禮。”
不死川實彌罕見木頭開口說這麼多話,有一絲驚詫。
與此同時,他也理解了所謂包夜之類的話。
……
行吧。
“所以,他是為了保護妻子,才給你那些錢,算是佣金。”實彌總結道。
屋外晾曬的衣物都是年輕女子的,看小屋的大小,二人是夫妻最為合理。
“……”
義勇沒有說話。
不知怎的,腦海裡回放起了先前和她在一起的畫面,給他縫補破掉的衣服、下雨的夜晚給他撐起傘、每次成功消滅鬼都會高興地抱住他……
原是他誤解了,以為她仍待字閨中。
師父似乎說過,當初為她牽線姻緣時,她也願意。
後來,為何沒有成功,師父沒有說。
鬼陸續來襲,他和不死川輕鬆將它們全都消滅。
平日裡,她都會在一旁,用十分驚羨的目光看著他滅鬼。
今日卻不見她的身影。
是身體不適嗎。
其實不然,立花櫻就在一旁,欣賞著十分漂亮的水花特效。
不管看了多少遍,依舊很喜歡,而且每次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今天收集到的“風柱”稻草人也十分厲害的樣子,綠色的刀光像撕裂一切的狂風,很符合他的狂野外表。
目前只有他一個人不好好穿衣服,胸口都露出來了,夠狂野。
不過,他最喜歡的食物的一項寫著“萩餅”。
狂野男孩居然喜歡這種香香甜甜軟軟糯糯的食物嗎……
有品!
時間也不早,她觀戰結束後,轉身回了小屋。
富岡義勇看著夫妻二人小屋熄滅的燈,收回了目光。
將附近的鬼都消滅後,實彌還有任務在身,便迅速離開了。
義勇將那個男人給的佣金,收進了口袋裡。
其實,他沒有接下這份僱傭委託的必要,卻也無法推辭。
就當是臨時添派的任務罷,若是鎹鴉遞來哪裡需要支援的訊息,屆時便去就是。
夜色漸濃,山間的風捲著香爐的紫藤花香掠過簷角,義勇在門前視野開闊的臺階處坐下,刀橫放在膝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視野中的一切暗處。
風掠過枝葉沙沙作響,田間響徹著蟲鳴的喧囂。隨著夜色的推移,這些聲音,從起初的此起彼伏,逐漸變得零星,與不遠處河水的潺潺聲交錯摻雜,細碎而綿長。
許是習慣了鬼殺隊的夜間工作,即使一夜平和,吹著溫柔的夜風,義勇也毫無睏意。
朝陽從山間升起,雞鳴聲響起時,他起身回到了農田中央。
向日葵逐漸抬起頭,朝著太陽開始了一天的追逐。
小屋的門也在片刻後開啟,走出來的是男主人。
現在也不過早晨6點,她許是還在休息吧。
男人端著一盆衣服,來到河邊浣洗。
從布料的花樣來看,義勇認出了那是她的衣服,自然也有貼身衣物,義勇瞥開了眼睛。
男人經過他身邊時,關照道:“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現在是白天,不要緊的,我可不是壓榨工人的黑心資本家。”
義勇點頭。
會如此關照他這樣的受僱者,想必是個極好的人,定不會薄待了她。
昨晚沒見到她,她是否身體抱恙,她……
義勇想問些甚麼,卻始終也沒能開口。
他站在河邊,看見了水中自己的模樣,身穿獵鬼人制服,手持日輪刀。
他們是鬼殺隊的柱,肩負著旁人無法替代的責任,所以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明白自己該做甚麼,才能如柱般屹立不倒。
*
立花櫻洗完衣服,轉身時水柱稻草人已經不見了。
相比於之前碰到的稻草人來說,他的話還真是少呢。
雖說語言也不通就是。
一晚上這麼快就過去了。
即使花錢租賃的時候就糾結了很久,但現在回過神來,五萬金真的肉疼。
不應該這麼衝動的!
你們稻草人好貴,比牛郎店還貴。
下次再也不剁手了。
她將洗好的衣服晾曬起來,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雖然用幻覺神龕把性別改成了“男”,但和女性在基礎數值上沒有任何區別,立花櫻決定過兩天還是把它改回來。
畢竟……
她沒有幾件男人的衣服啊!
還得用縫紉機做。
雖然在她看來,畫素小人的臉根本沒有性別之分,就她現在這樣,即使穿上裙子戴蝴蝶結,也還是和女生時候一樣好看。
不過,要是出門的話,在NPC眼裡肯定很詭異。
哎,鄉親們,咱們鎮上來了個男娘。
……
諸如此類。
夜幕時分,富岡義勇再度準時來到了這裡。
男主人正手持水壺,並排給地裡的作物澆水。
四周仍不見她的身影。
平時,她總是十分勤勉勞作,時常會忙碌到深夜才休息。
莫非,真的身體不舒服嗎。
……
或許,他不該管那麼多。
直到第三日,他照常按時來到農場時,才看見了她。
她的身體看起來並無大礙。
彼時,她正坐在縫紉機前,裁製著一套男士衣褲。
應當,是替丈夫做的。
想來,夫妻二人也十分恩愛。
義勇沒再去看,走到田地間,繼續守著她的家和家人。
其實,守衛此處,也並非一定要站在田地裡,地裡有許多蔬菜花卉,踩壞了反而不好。
只不過,她每每都是如此,把他放到那個位置。
想必,一定有她的考量。
今日,他來得稍微早了些,處在黃昏之時,天色還並未暗下來。
他看著女子屋前屋後地忙碌,似乎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只是今日,許久未見男主人,怎地讓妻子一人做如此多的農活。
直到日落天黑,明月升至高空,也未見男人出現。
小屋的燈再次熄滅。
他又如同先前一般,靠在小屋的門前,替她和她的心愛之人,守護夜晚的安寧。
即便已經連續三天不眠不休,他也還是毫無睏意。
白天回到宅邸,也難以入睡。
不過,身為鬼殺隊的柱,時常也會因為工作晝夜忙碌,他也並不覺得身體有甚麼不適。
次日早晨,開門的也只有她。
她的丈夫,似乎並不在家。
已經到了日出時分,天色卻依舊十分暗沉,伴隨著陣陣冷風,似乎一場暴雨即將來襲。
富岡義勇將刀別回腰間,準備離開。
“哎!你等等!”女子叫住了他。
義勇停下腳步。
立花櫻來到他的跟前,心情十分愉悅:“似乎要下雨了,你接下來有急事嗎?沒有的話,在我的屋子裡避雨便好。”
義勇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她為何如此開心。
立花櫻握住稻草人的橫木,將它拉回了屋裡。
女子握住他的手,義勇下意識想抽回,但她的力氣出奇地大,徑直將他拉進了屋子裡,關上了門。
屋內似乎沒有任何的照明裝置,在陰雨天顯得更加昏暗。
不知道為甚麼,她一直在盯著他看,還十分興奮的樣子。
孤男寡女共處昏暗一室,他忽然有些窘迫。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些天一直守在溫泉外,時不時撞門像是要闖進來。
她沒有想過,丈夫會怎麼想嗎。
立花櫻當然高興。
下雨了!她不用澆水了!!
平時兩百多塊地,一塊一塊澆真的會累死。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下礦,去那田蜘蛛山刷怪也行。
看著扛起鐵鎬,又要出門忙碌的她,義勇終於開口道:“外面在下雨,現在出去會淋溼。”
他似乎說了句眾所周知的常識。
通稱廢話。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水柱罕見冒出的對話方塊,立花櫻停下了腳步:“嗯?”
對話方塊裡依舊是一串加密通話,不過經過這些天和他們稻草人一族的交流,她逐漸能看懂某些詞彙了。
現在,這串字元裡,她讀到了“雨”這個字。
立花櫻:“你是想說外面在下雨,讓我別出去,會淋雨生病嗎?”
富岡義勇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他感到很意外,她竟然理解了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立花櫻拍了拍胸脯:“我才沒那麼體弱嘞,這個天氣最適合採礦了。一顆藍寶石可以賣800金呢。”
義勇若有所思,竟是為了生計如此拼命。
“那個男人,你的丈夫呢?”
稻草人(水柱):[дйнǐολμπ男人йлккоё?]
立花櫻恍然大悟,一定是在問改遊戲性別的她,準確來說是他,去哪裡了。
少女略感汗顏。
總不能告訴NPC說那是變性後的我,那也太驚悚了!
太驚悚了!
立花櫻:“他……他是我的雙胞胎兄長,前幾日來此處看望我,今日一早離開了。”
彷彿被一盆涼水從頭至腳澆透,富岡義勇愣在原地。
回想著這段時間來各種細節,是兄長才對得上。
原來是哥哥啊。
不知怎的,心口有些溫熱。
精神也在一瞬間完全鬆懈了下來。
也對,這些天都未曾休息。
現在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
“那我出門了,你好好休息……”立花櫻剛想叮囑,轉頭卻看見水柱稻草人靠著牆根,頭頂上冒出了“zzZ”。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臉,像棉花一樣,軟乎乎的。
睡著的時候眼睛也會閉上一條縫,表情依舊淡淡的,真可愛。
她看稻草人,就像看玩偶小熊一樣,雖然都是小熊,比起常見的治癒溫柔熊,還是冷臉萌熊更可愛。
要是沒那麼貴就更可愛了。
臉部傳來的觸感讓義勇稍稍清醒,他想了想,覺得還是該為誤會她的事道歉。
即便沒有造成甚麼惡果,但屬實汙了姑娘的清譽。
“抱歉。我原先誤會那位先生是你的夫君,原來是親生哥哥。”
或許會責怪他,或許也會一笑了之。
不管是甚麼樣的結果,他都會接受。
然而……
姑娘忽然間湊近,吻上了他的臉頰。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起了某個梗,不是親哥哥可以親哥哥
感覺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一整個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