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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新生之物,離去之人 陳歡酒在文物……

2026-05-17 作者:小鹽咪

第217章 新生之物,離去之人 陳歡酒在文物……

陳歡酒在文物宮中散步。

一個人。

饕餮一肚子的魂魄無處安放, 脹氣得難受,需要時間調理。鈴安也留在內部,以它有治癒安撫之力的鈴音協助, 不論是饕餮本箱,還是那些剛甦醒的魂魄們, 皆能受益。

它們兩個堅持不要陳歡酒幫忙。她肩頭的擔子很重, 有機會休息,就該休息!

陳歡酒笑笑,樂得清閒,便鑽出寶箱四處走走。

文物宮,她再熟悉不過了。

可惜風景從來沒變,卻仍然物是人非。

祝祝不在身邊了,變得如此陌生。花常在也......無人記得。

她確認過好幾次了。她問遍了所有生活在文物宮, 曾與花常在一起修煉的生物,沒有生物記得她。包括因為結識了她而自願留下來的鈴安,也不記得她。

怎麼會這樣呢?

她至今也不知道花常在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有機會在夢中問起銀杏,得到的也僅有沉默。

真是的,告訴她又何妨?明明她不論聽到任何結果, 都不會動搖的。

“啾啾!”小麻雀從空中飛過,看見陳歡酒, 丟下一枝花, “是你呀,你來啦啾!”

“對呀。”陳歡酒撿起那枝掉落的花, 小小一朵,紅得似火,開得熱烈, “這是甚麼花?”她問麻雀。

她在這兒長大,竟然沒見過這樣的品種。

“我也不知道啾,剛才找到的,漂亮吧啾!”小麻雀叉起翅膀,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十分為這個新發現驕傲,“在那裡哦,開了好多呢啾!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啾?”

“好啊好啊。”陳歡酒欣然接受,順便問道,“對了,你是誰來著?”

很遺憾,她對麻雀臉盲,以前合作,還能用分給它們的小頭盔做區分,摘下頭盔那完全都是一個樣啊!

“啾啾,我是花欺貓啾。”小麻雀早就習慣,“來來,這邊。”

“哦哦,是花欺貓啊......”陳歡酒跟著唸了一遍,而後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於是,她問它,“花欺貓,你還記得你們為甚麼都姓花嗎?”

小鳥兒愣了愣。

對啊,為甚麼呢。

小鳥腦袋高速運轉,最後不大確定道:“唔,是因為我們喜歡花花啾?”

“嗯。”陳歡酒溫和地笑了,“是啊,是這樣吧。”

只不過,當初的這個“花花”,指的是它們最喜歡的,教它們人類語的花常在老師呀。

“啾嘰!到咯!”花欺貓歡騰地在空中轉了一圈,“就是這種花花啾!只在文物宮開呢!都沒有雀在外面見到過!......咦?”

順著小麻雀驚訝的視線看過去,陳歡酒發現了一片迷你而火紅的花海,像是開遍地的星火。

它們的顏色,和這文物宮的宮牆好相像,只不過......和花欺貓說的不同。

它開出去了。

不再只是生於文物宮,長於文物宮,困於文物宮。小小的花兒一朵一朵,一步一步,終於蔓延到了宮牆之外的土地上。

陳歡酒想,它們一定會開得很遠,更遠的。終有一天,開遍這世間。

如她所願。

......

星腦響了。

實際上今天的星腦已經算是很安靜了,從她收服智簡併主持反攻計劃開始,各種各樣的訊息通知,不論白天黑夜,就沒停過。

看來短暫的休息時間得結束了。陳歡酒認命地開啟訊息檢視。

咦。

她盯著發件人的名字確認了老半天,不大敢相信。

是祝祝耶。

“在百興嗎?有沒有時間見一面,有東西給你。”他是這樣說的。

“嗯,在的,有時間,哪裡見?”

陳歡酒壓抑著滿溢的熱情,儘量冷靜地回覆。

自那次帕藍鄉偶遇之後,他們真的沒有再見過面了。世界的走向有如脫軌一般,滑到懸崖邊緣,堪堪沒有下墜。

她無瑕再去顧及祝祝,也不敢再去了。

他不想見,也不能見她。她會打擾到他,毫無疑問。

現在收斂著情緒......也是怕再刺激到他。

陳歡酒嘆了口氣,縈繞在心頭的苦澀好像更重了些。

她總是想起那時,御獸宗的卜算儀式上,她還大言不慚地對他說,無論祝祝在他的預言裡看到甚麼,她都不會讓他一個人。

最後卻不得不食言。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那麼,這樣的祝祝,這時居然主動聯絡她,是想要給她甚麼?

陳歡酒百思不得其解,完全猜不透。其實也沒有腦子來好好猜,她根本心亂如麻。

最後只是魂不守舍地坐在約定好的那棵銀杏樹下。

不知甚麼時候,低垂的視線中強勢闖進一本書。

拿著書的那雙手蒼白而修長,她再熟悉不過。她順著那些比以往更明顯的骨節向上看去。

果然是祝祝,他消瘦了許多。

“給你的。”他小幅晃了晃那本書,示意陳歡酒接過。

她才又把目光放回去,動作生澀得像是沒擰好關節的仿生人。

哦哦,是一本書呢。書的名字是......呃?

《地愛星修士脫單指北——百款套路大放送!》

啊?

陳歡酒徹底迷茫,亂七八糟的情緒也壓抑不住了,只呆呆地回看祝四時。

他依舊很冷淡。

“你別誤會。”他解釋,這封面只是它的偽裝,裡面其實是一本能令鬼魂修煉的心法。”

令鬼魂修煉嗎?

關鍵詞一出,陳歡酒清醒了大半。是啊,才弄醒一大堆鬼魂,地愛星自身也因那場病毒大災滯留了不少魂魄,他們之中,也不是誰都有高精神力,適合開機甲的。

鬼修宗的心法是群星共榮給的糟粕陷阱,也不能再用了,那若有能替代之物......

只是,祝祝怎麼知道呢?

怎麼知道現在的她,現在的世界,正需要這個?他又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本書?

她看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而他卻彷彿知道她想問甚麼,淡淡回應道:“覺得應該對你有用,而且,反正對我已經沒用了。”

這本書......曾經隨著他做過的那件事,碎成了齏粉。

然而不知道哪一天,世界線像是變動過一般,它又回來了,就靜靜地躺在他的書桌上。

不會說話,不再吵鬧,但他檢查過,內容是完整的。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衝動。

他必須將這本書,交給陳歡酒。

是誰叫他這麼做的?是吹過的風,是雲中的雨,是望不到盡頭的天空......大概,就是這樣吧。

只要呼吸,就能感受到的,一種召喚。

與自己同根同源的某物在召喚。

也許就是,自己。

這太玄乎,他無法解釋,但也不需要解釋。陳歡酒會無條件相信他。

果然,她沒有再問,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本書。

“你去忙吧。”祝四時結束了對話,“我想在這裡再坐一會兒。”

“嗯,好。那再見。”陳歡酒艱難擠出道別,希望這幾個字沒有顯得那麼不捨。

“再見。”

祝四時沒有再看她。

他一直在看天。

從她離去,到走了很遠,最後他消失在她的視線,他一直,一直,都在看著那遙遠、平靜的天空。

陳歡酒多想坐在他身邊,只是坐著,甚麼也不說,和他一起吹著同一陣風。

可惜,她不敢。

這是她這輩子,也許是這幾輩子裡,最膽小的時刻了。

可她能怎麼辦呢?儘管今天的他看起來如這澄澈的天空一樣平靜,可在帕藍鄉,他流露出的可是真情實感的厭惡和不耐。

這狠狠刺傷了她,不全是因為他對她的深惡痛絕。

而是他是為她才變成那種模樣,她很清楚。這並非她所求,卻是當時的他找出的最好的辦法。

知曉前因後果的她無法躲避也無法掙扎,她只能,竭力控制住自己對他的情感。

至少,至少,讓他的後半輩子過得安心、順遂一些。

不要打擾他。她念。

不要打擾他。

但是......她們,雖然無法吹拂同一陣風,卻還能仰望同一片天空,對吧?

這樣想著,陳歡酒也抬起頭。

今天的陽光很溫柔,就算直視也不覺得刺眼,它細細碎碎地灑下,落在她的臉龐,好似他在輕柔的觸碰。

陳歡酒靈光一閃,心中忽而升起一個沒由來的,奇異的念頭。

那裡,祝祝一直在看著的地方,天空的深處。

是不是,難道,其實有誰在嗎?

一直在那裡,一直,一直,深深地注視著她......對嗎?

她......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

......

日子風吹書頁一般翻過。

陳歡酒提溜著寶箱滿世界閃現,像一條蠶在忙碌地結繭,以儘快將地愛星包裹進安全的領域。

先去看看智簡吧?檢查一下聖靈魔法教材的編寫工作。嗯,還不錯,基本完工了。

既然地愛星長久以來被群星共榮刻意剪除了其它的上升通道,現在就該盡力多補回來一些才是。

按照目前的設想,不久的將來,地愛星人就不用再受困於靈根好壞了,他們可以自由地選擇發展方向:

靈根不好,但精神力強的人,聖靈魔法就比仙法更合適,只要他們願意,便可專修聖靈魔法。

其中佼佼者,若對機甲感興趣,更是會被聯合政府以及各國以優厚的條件聘用招攬。

當然,靈根條件本身就優異,或是不願改變千年以來生活方式的人,自然也能繼續修習仙法。

有了【新生】基因藥劑,他們至少不用再擔憂飛昇騙局,不會不明不白給人做了儲物袋。

六大宗門的心法,智簡也都做過調整,已經全然是安全的了。

除此之外,也存在無論是靈根,還是精神力,都很普通的人......或者說,絕大部分人都是這樣。

可別忘了,在修仙,或者走魔法流之前,大家首先,是人類。

而人類一直都擁有著無限的潛能。

人必有所長。

在基因藥劑的加持下,這種絢爛的生命不再只會是曇花一現。

人類將有足夠、足夠的時間,來探索真正適合自己,也是自己真正想要去往的方向。

願大家都能幸福地走在各自選定的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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