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失憶學姐與初始靈獸 最後還是陳歡……
最後還是陳歡酒先開的口, 打破了沉默:“學姐......你是不記得我了?”
她其實已然看出一點不對。
用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之前的學姐像是一隻精力充沛,蓄勢待發的獵犬, 嗅覺十分靈敏,平日裡就藏在暗中, 每每自己陷入僵局, 需要指引,她就會突然一下從陰影中蹦出來,帶來自己所需要的資訊。
現在的學姐,則渾身上下,透出社恐的氣質,懵懵懂懂,且軟綿綿。
就像她手上抱著的小羔羊。
時分甜自然也有所察覺, 別的不說......水汽消失了。
儘管那一層籠罩在她周身的水汽,本就微乎其微,但至少此刻, 是結結實實,一滴也沒有了。
“哦哦......不好意思哇......”聽到“指控”,黎燦燦本能地緊張了一下, 畢竟,把人完全忘記甚麼的, 實在是很失禮的事。
何況她的態度......看起來好像還和自己關係很好的樣子。
但是......沒關係呢, 正好最近自己有完美的藉口可以用......啊不是,本來也是事實。
不會被責怪的吧。
黎燦燦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她解釋道:“我前陣子不小心掉河裡去了,好像撞到頭,又缺氧, 丟了一部分記憶。”
說完,她深深地低下頭,誠懇道歉,“對不起啊,我是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啊啊,沒事的,現在都痊癒了嗎?身體狀況還好嗎?”陳歡酒一臉錯愕。
她是覺得不對,但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所以這顯而易見的性格變化,也是敲到腦袋導致的?
人生還真是處處都有意外,唉。
黎燦燦簡單又客套地回覆了她,說是治療結束,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記憶比較棘手......但也不影響生活。
反正只丟了一點點。
生活常識也都還在,家人和靈獸也沒忘,至於同學......同學她本來就認不全,哈哈。
眼看著大病初癒的學姐因為社交已經戴上痛苦面具,陳歡酒沒敢勉強,趕緊放她離去。
只是有些遺憾。“唉。”她嘆氣,“還以為能和學姐成為好朋友呢。”
對此,時分甜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學姐變回原來那個學姐了,是好事,可怎麼感覺,事情反而變得更詭異了。
掉河裡?撞到頭?缺氧昏迷了?這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能做出來的事?這對嗎?
加上那層無法解釋來由的水汽,和突然變換的性格......甚至是知識儲備。
時分甜忽然掉頭,追上了黎燦燦,“學姐,你知道靈視者嗎?”
“呀!”這把她嚇了一跳,輕叫出聲,“啊甚麼?零食者?我,我不知道啊。”
“那幽靈蛾呢?”
聽上去像是甚麼品種的蟲系靈獸,這倒是她感興趣,也擅長的領域。
然而她絞盡腦汁地想,認真在記憶中搜尋,也不記得自己有聽過這個品類。
“啊......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黎燦燦又低下頭。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學姐好好休息。”時分甜結束了對話。
黎燦燦真心覺得哪哪兒都奇怪,但她不想深究了。而時分甜,則站在原地,目送學姐逃也似的離開。
“咦。”陳歡酒也跟過來,聽到了後半的對話,“學姐連這些也不記得了嗎......感覺有點嚴重呀。”
是不記得了,還是另有原因,時分甜持懷疑態度。
“誰知道呢。”時分甜聳聳肩。
她暫時不打算告訴陳歡酒水汽的變化,她會先去調查一下,有眉目了再說。
於是她拍拍陳歡酒的肩,“安心,要真有大問題,醫生是不會放任她就這樣一個人在大街上亂跑的。”
“有道理。”這很有說服力,陳歡酒確實安心多了,很快放下燦燦學姐的事。
兩人到達了培育房。
“你慢慢挑,我還得去割草。”人送到,時分甜果斷揮手。
御獸宗的弟子,那日子過得,比牛馬還牛馬,每天就是灰頭土臉地連軸轉。
沒辦法,要負擔起這麼多生命,當然不會很輕鬆容易。
“去吧去吧。”陳歡酒也揮揮手,“回頭見。”
“是新弟子吧?來來,到這兒來。”熱情的培育房老師迎了上來。
這個點還有新弟子進門,真是稀奇,從培育房接到通知,她就準備好,等在這兒了。
如同每一位第一次來的弟子,陳歡酒的眼中也充滿新奇與希冀。但是,與她想象中稍微有點不同的是,這兒的“御三家”,卻不是以草系、水系、火系來做區分的。
倒也正常,現實世界的靈獸體系本就要複雜得多,而且,御獸也只是六大修仙宗門的其中之一,給新生分配靈獸,主要還是以“就業”,乃至“飛昇”為導向的。
老師領著陳歡酒來到第一扇門,門後是一個小型的養育型人造秘地,芳草如茵,陽光和熙。
映入眼簾,就是一大群小羊在草坪上打鬧、吃草、曬太陽,仔細一看,好像就是燦燦學姐的那一隻,同一個品種。
“別光看羊,這裡養著的所有生靈,全都很推薦給輔助系和療愈系的新手哦!”老師推薦道。
在老師的引導下,陳歡酒的視線從那一大群憨態可掬的小羊身上挪開,又在草叢堆裡找到了很多別的小生靈,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土裡扭著的也不少。
別說,那毛毛蟲的一對大眼睛,還挺純真的咧!
不過,它身後很快竄過去一個眼熟的黑影。
陳歡酒指指那隻大蟑螂,“呃......這個,也是嗎?”
老師瞟一眼,“哦,不是。”便面無表情地呼叫來一隻小靈雀。小雀領命,風馳電掣一啄,一咽,蟑螂命喪雀肚了。
“啾啾!”小雀露出了驕傲和滿足的表情。
怎麼......倒也是挺治癒的。
老師渾不在意這個插曲,開始給陳歡酒介紹,“這兒的寶寶們,都很溫順的,也有各自特別的療愈天賦,之後想走輔助流和治癒流的,很推薦從這裡選哦!”
她豎起手指,“以後配合醫修進行輔助治療,或是往心理干預方面就業,都很吃香的!最近不是智簡在試驗、推廣心理檢測版塊嗎,國家扶持專案,前景好的咧!”
陳歡酒認真聽講,頻頻點頭,這時,一株小花花踮起腳尖,突然跑到她面前來,好奇地看著她。
一陣風吹來,鈴鐺一般的花蕾輕輕搖擺,發出清脆的響。
很舒服,好像可以滌盪心神。
“好好,沒忘記你呀!”老師安撫小花花,轉頭又繼續跟陳歡酒介紹道,“植物系的靈獸,尤其是像這個寶這樣,純植物外形的,還是比較少見的哦,但是它們也很厲害,不可小覷哦!而且你看,它很喜歡你呢,平日裡它都是藏起來,假裝自己是一朵沒開智的普通花呢。”
被老師這樣一說,小花害羞了,又踮起腳尖跑了,好像還聽到了一點細微的“嚶嚶”聲。
陳歡酒被勾得一臉姨母笑,戀戀不捨地被老師拉出療愈區。
“後面還有很多寶呢,來,接下來我們去防守區。”
老師一邊說,一邊開啟了另一個秘地的大門,“其實呢,單就戰力而言,攻守不分家的,無非是策略不同罷了。不過現在是和平年代,沒甚麼打打殺殺的場合,所以攻防兩方的優勢就各自拉開。”
說著,秘地的面貌隨著移動門徐徐展開,陳歡酒看到一大片堅果林。
好震撼,彷彿腦袋裡那款植物大戰殭屍的經典遊戲,有人在院子裡的每一格土地上,都種上了一顆呆呆的堅果。
不,實際上比那還要擁擠、緊密,幾乎就是堅果連著堅果,真正成了一道堅果牆。
陳歡酒伸手摸了摸,果然很堅硬。而且很重,她想推推它們,闢出一條能讓自己透過的路來,竟是一點也推不動。
她明明都金丹了!
“像是進行星外開拓、野地探索、資源開採這樣的工作時,它們堅固的安防力量都是必須的。或者去參加諸如擂臺賽這樣的競技賽事,成為職業運動員,也不錯。”
老師也拍了拍堅果,後者仍然不為所動,直愣愣地矗立在堅硬的土地上。
“當然,要是成績沒那麼頂尖,那麼去當保安也很不錯的,可別小看保安哦,工資不低的咧!踏踏實實地攢錢攢資源修煉,其實才是我們大部分普通人的出路嘛。”
“其實防守流還是蠻萬金油的啦,就是去當個隨便甚麼行業的坐班社畜也完全沒問題!而且,有防守型靈獸的加成......你會變成很堅硬的社畜!非常能抗壓,不會輕易倒下,HR可喜歡招我們御獸防守流的弟子了!給我們學校就業率都拉很高了,嘿嘿。”
老師滔滔不絕,陳歡酒卻有點開始流汗了......她伸手一指,“老師,那個,那個又混進來了。”
是蟑螂。
而且可能是防守型蟑螂。
老師一個火攻術過去,明顯是燒著了,但它毫髮無損。不過,它在高熱之下,退守至堅果牆縫,就是現在,堅果牆,使用夾擊!
好傢伙,完全沒有效果!
一陣振翅聲之後,防守蟑螂的身影消失了,徹底不見了蹤跡。
不知為何,陳歡酒聯想起老師剛才描述過的堅硬社畜......好像有點明白了呢,這種生命力,確實很適合去上班啊......實在是太頑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