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成為御獸宗的一員 陳歡酒坐上了返……
陳歡酒坐上了返航的飛機。
她靠在座椅上, 兩眼放空,實則窩在識海里,觀察她那奇奇怪怪, 做賊一樣的進度條。
進度條已經又把偽裝戴上了,還在築基期86%呢。
搞不懂。
不管怎麼說, 她自認為渡了雷劫, 金丹期0.1%的修為才是實打實的。等回家,先找點金丹才能施放的術法試試看好了。
陳歡酒睜開眼,一眼看到寶箱正在客艙地板上,開蓋兒,關蓋兒,時不時還要彈跳幾下,無聊地冒泡。
這時, 身旁路過一名起來走動的乘客,似乎被這動靜吸引了視線,朝陳歡酒腳邊看過來。
他伸長脖子, 露出了懷疑自己沒睡醒的,發懵的神情。
不對勁,他能看到它?
陳歡酒仔細觀察了他眼中的倒影......還真能映出寶箱活潑亂動的樣子!
那沒辦法, 只好趁人不備,默默地念出一個遺忘咒。還好一切順利, 那人像甚麼也沒看見過一樣, 平常地離開了。
“又忘記隱身啦!”陳歡酒提醒寶箱怪。
在橘莉那兒也是......雖然這倒正好讓她順勢攤牌,乾脆求助橘莉, 好把島安回去。
在黑漆漆的寶箱肚子裡,生物們也是能活的,但失去了和真實世界生態的聯絡, 時間長了,也不知會發展成甚麼樣。
島還是安回去好。
但是,“小饕餮可不能總是忘記隱身啊。”她敲敲它的腦袋。
寶箱眨巴眨巴它那不存在的眼睛,歪過蓋子,疑惑道:“可是,我不會隱身啊?”
陳歡酒愣了愣神。
雖然第一反應是狡辯,但她知道,她的呆呆寶箱才不會那樣。
這下,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了。寶箱明明因為害怕被熱情粉絲追逐,自己開啟了隱身功能,才敢到處跑來著。前不久她還和分分介紹過呢,說它可以豁免物件......嗯?
對了......那時,她帶著它勇闖鬼修宗,一路上......一路上好像是她自己,給它施了隱身咒的。
她因為探索過於投入,忘記進食,肚子餓到一定程度,差點走了老路,昏迷在路上。寶箱害怕施術者昏迷,會讓隱身咒失效,還想盡辦法,躲進了垃圾桶來著。
......確實是發生過這樣的事吧?
陳歡酒糊塗了。
那饕餮,到底是會隱身,還是不會?它要是會......自己和它當初幹嘛那樣?
“哦。”饕餮在這時候木愣愣地開口,“我好像是會哦。在吃了別的肥料以後......吃了甚麼來著。”
它那不知存放在哪兒的腦回路,顯然是非常簡單,想起自己確實會,就重新把隱身模式開啟了。
也不去思考這矛盾之處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吃了甚麼,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也就算了。
它安心蓋蓋兒,睡大覺。
陳歡酒卻不行,她越想,越覺得腦中一片混沌,不知哪裡來的資訊與資訊糾纏在一起,逐漸滾成一團不規則扭動著的黑色線團,像要將她吞噬。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試圖用開闊壯麗的天色,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的思維被那莫名形成的深淵給吸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大陣。
並非一閃而過,時間不知何時,被無限放慢了,她緩緩、緩緩、緩緩地,從大陣面前平移而過。
陣前......好像有人在?
來不及細看,那陣竟像被啟用了。它發出炫目、灼熱的光。
“轟!”
陳歡酒的腦袋中只剩下轟鳴,不知過了多久才緩和過來。
身體很疲憊,疲憊得連掀開眼皮都頗覺費力,而她勉勉強強,掙扎著終於睜開眼之後。
入目,是窗外一片平靜悠遠的雲層。
有些刺目的是陽光,並非甚麼大陣,那光照在身上,很是暖和,甚至有點發燙,但絕不是那種......一瞬間就將她燒盡的灼燙。
就像她剛剛體驗過的那樣。
她四處張望,觀察了一圈周圍的乘客,大家都神色平常。
怎麼回事?是做夢嗎?
陳歡酒愈發地迷茫了,心中那團糾結的深淵正在擴大,好像,它只要不斷剝奪她的意識可以停留的空間,她總有一天會掉下去。
陳歡酒對它卻不屑一顧。
【夢中人】。
她想起預言中浮現的提示詞。
夢中......夢中之人。如果這指的就是她,和她的處境。那麼就說得通。
寶箱的隱身功能也好,莫名其妙發動又一切歸零的大陣也好......如果是在做夢的話,那可不就是,沒有邏輯的嗎?
當然,陳歡酒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活在夢中。她更願意相信,這個提示詞,是一種模擬。
不管怎麼樣,如果這種狀況,註定存在於她的生命之中,她會張開手臂,迎接它。
深淵?不足為懼。只要走下去,總能找出真相,踏破它。
飛機降落,她回到了千知國的土地上。
她馬不停蹄趕去了御獸宗,很快辦理好了轉學手續。同時聯絡了張默,請她代為向智簡轉達:遊學停止了,她已然決定好,要成為御獸宗的弟子。
她也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祝祝。
“恭喜呀,加油。”他的回覆很簡短,總覺得......透著疏離。
他一定,還在消化那個預言,努力與之對抗吧。
陳歡酒收起些微的失落,回覆他,“你也加油!祝祝,我一直都在的哦。”
那邊卻不再有迴音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的心情啊,陳歡酒想。
在意的人,撇下自己,獨自去面對現實、面對未來,原來是這樣地令人憂心。
但是沒關係,慢慢來就好。就像祝祝一樣,無論小時候他因為她怎麼生氣,怎麼憋悶,怎麼鬧彆扭,他始終沒有離開自己,一直在她身後默默地等待她。
等待她回過頭,伸出手,牽住他一起往前走。
她也會等他的。
等他準備好,重新有力氣反過來拉住她。
無論多久,一直,一直。
次日清晨。
御獸宗一週一度的早會上,混入了一位新弟子的身影。
時分甜本來百無聊賴,打著呵欠聽導員說著萬年不變的內容,聽著聽著,眼角餘光瞟到一個人。
好熟悉,是錯覺嗎?再看看。
她轉過頭,想要仔細確認,卻正好迎上那個人賊兮兮的目光。
嗯?!真是陳歡酒耶,但她前兩天不就回自己宗門了嗎?怎麼還在這裡聽御獸宗的早會?
時分甜百思不得其解,上下打量起不遠處站著正暗爽,哦不,明爽的那個人,見她竟然還穿著宗門校服,瞪大了眼睛,更驚訝了。
這是在幹甚麼?玩潛伏嗎?Cosplay?宗門對自家校服可是管得很嚴,就怕有不法分子渾水摸魚......她哪兒弄來的啊?
分分大小姐就這樣猜了一個早會,也猜不透,等一結束,衝浪一樣急急滑步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啊!”她問。
“嘿嘿,因為身為宗門弟子,不參加早會要扣平時分啊。”陳歡酒一臉嘚瑟,同時用隨身星腦調出學生證,高調展示給分分。
“啊?!”時分甜更加想不通了!
“走啦走啦,先陪我去領初始寶可夢......我是說靈獸,路上和你慢慢道來!”她拉著她的手,根據地圖指引,就要往培育房走。
“行吧,不用看地圖,我帶你去。”時分甜反手一拽,開始領路。
兩人一邊走,陳歡酒一邊給她講述起遊學的始末,順道提起自己那完全平分的均等靈根,狀似不經意地嘆氣道:“哎呀,成長好慢呀,累死累活修煉,到現在還是築基呢。”
說完,她悄悄觀察時分甜的反應。
很慷慨,打算一把子撒錢撒丹藥,給她提供一點幫助。但對她仍在築基這件事,並沒有異議。
果然,在分分的眼裡,她也還是築基。
也沒事兒,陳歡酒不是很擔心,反正對日常生活暫時也沒甚麼影響。
這時,有人迎面向她們走來。
“咦,那是......燦燦學姐吧?”隨著距離縮短,陳歡酒認出了來人,可她剛要歡樂地向她揮手,抱著羊的黎燦燦卻直直地與她擦肩而過。
好像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
“燦燦學姐!”
直到聽見有人在喊她,她才迷茫地回頭,視線似乎對焦了一會兒,才認出了......時分甜。
“哦哦......學妹呀,你好呀。”黎燦燦其實都不太記得時分甜的名字。
由於經常在醫療站志願值班幫忙,認識她的人很多,可她卻幾乎沒記下任何人。
全都是來治療的病人罷了......長得都差不多,就是,男的,和女的。
他們的靈獸,她倒是都認得,其實她也經常會透過靈獸來認人。
但是今天時分甜並沒叫靈獸出來,她就兩眼一抹黑地抓瞎。
真是,大馬路上的,叫她幹甚麼啊,她不想社交啊啊,這到底是誰啊。
好吧,左邊那個,勉強有一點點印象,應該是在宗門裡打過照面的......約莫是比自己小的,叫學妹大機率......可以吧?不會出錯吧?啊啊要是錯了的話,好尷尬啊。
右邊那個......完全不知道。
呃,所以叫自己的,是左邊那個人,對吧?
“學姐好。”時分甜很給面子地回她了,雖然出聲叫她的,明明是陳歡酒。
接下來,時分甜和陳歡酒,都在等著黎燦燦也和陳歡酒打一聲招呼,尤其是陳歡酒,一臉期待。
而黎燦燦,則在等著時分甜開口,看看她叫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事。
三個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大眼瞪小眼,一直到上空飛過一群聒噪的烏鴉,涼風吹來,風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