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尋找不存在的房間 事與願違,正當……
事與願違, 正當陳歡酒想要繼續往下深入時,操作介面上彈出了提示框:
許可權不足。
醫療實驗區的騷動似乎也在此刻停止了。看樣子,全部房間內的陣法都已被單獨手動關閉, 管道內的催眠氣體也順利排出,實驗體們再一次, 集體陷入昏睡。
研究員們一邊脫下防護服, 一邊扭動著脖頸、四肢,嚷嚷著“累死了”、“虧死了”、“我十年修為啊——”,“哈哈哈哈你好慘哦!”之類的,開始往回走。
機甲悄然收起了傳輸資料的“觸手”。
此地無法再久留。
更別提聯絡外援,當場破解,定是來不及了。機甲默默地從天花板退出研究室,尋找下一個可能的突破點。
它看上去並不是很心急。
儘管已經從研究室的資料庫中獲得了基地的地圖, 它卻還是如同在探索迷宮一般,從左至右,由上到下, 每一條岔路,每一間房間,有條不紊, 沒有遺漏。
除去最開始見到的醫療實驗區,這裡還劃分了很多別的功能區。
像是材料儲存凍庫、高危樣本處理室、核心研發區、住宿休息區, 等等。
規模不算大, 卻是五臟俱全。
除此之外,還有一兩處空置的實驗區, 基礎設施仍擺在那兒,物料卻顯然是被搬空了。
機甲淺淺掃描了一下,發現室內幾乎沒有積灰, 也能找到不少明顯的活動痕跡,看來就是這兩天才搬離的。
為甚麼呢?是別的專案組嗎?這裡原本在研究些甚麼呢?
和她算計自己過來,又有甚麼關係嗎?
機甲一一路過,一一駐足,不緊不慢,附在天花板上,將所有設施都逛了個遍。不像是偷偷潛入,倒像是來參觀、考察的。
不過,也逛得差不多了。
最後,它走入監控中心,找到那面佈滿了實時監控的牆。
它原本是想同時觀察一下各處的情況,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的。
它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在數十個並行的畫面之中,它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也許沒有天空、海中的那兩個那麼大,但從畫面中的比例對比來看,也絕對不是尋常的大小。
陳歡酒想起從會議室中提取的那一枚小型陣法,橘莉說,它和天上海底的兩枚巨大陣法,極其相似。
那這裡的這個呢?
一定也很關鍵。
幾乎是在見到這幅監控畫面的瞬間,陳歡酒就立刻確定,她該去那裡。
儘管它過於明顯,就如龍躍的邀請一般,明晃晃地是個陷阱。
可那又如何?無非是陷阱裡還套著一個陷阱,她反正都已經踏進來了,還會在乎這些嗎?
問題是,怎麼去?
機甲剛才已經把所有區域都逛了一遍,並沒見到這樣的,刻著巨大陣法的空間。
無論是從研究室獲得的地圖,還是機甲根據探測結果自己繪製的空間地形圖,她都核對過,明明沒有遺漏的地方。
只能說,這是一個“不存在”的房間。
它一定被施以某種手段,隱藏起來了......說不定,鍾汐霞也就在那裡,正等著她。
那樣的話,這題便不會很難解。
從會議室幾無障礙的探索,到龍躍突如其來的爆料,陳歡酒能感覺得到,鍾汐霞已經按捺不住,迫不及待了。
雖然,她也猜不透自己身上到底有甚麼,竟這樣吸引她。
也沒甚麼好多想的,等她找到這間房間,自然也就知道了。
她思考片刻,先再次讓機甲伸出資料觸手,附著在記錄監控的主機上。
她想翻閱與這間房有關的歷史記錄:如若鍾汐霞有為了她的到來做過一些佈置,那這裡,理應是有人進出過的。
她可以像找仙飛丹倉庫的位置時那樣,對比多個監控,來測算出現在這間房間,那個人的路線軌跡,最終判斷出進入的位置。
咦,全都被刪掉了呢,歷史記錄。而且恢復不了,清空得很徹底。
她倒也沒想那麼容易就讓她解開啊。陳歡酒在心裡小聲嘟囔。
不過,這還是難不倒她。
她最後選用的,本就是探索型機甲,探出隱藏空間的手段可多得是。
機甲收回了觸手,反手又放出好幾百架小型的探測儀,非常小,像是隨處可見、微不足道的昆蟲,它們振翅離去。
如果要找的,是和主體設施不連續的空間,這些小東西定能派上用場。
很快,這數百隻小儀器,就從各處發回了報告。
在基地的右側,斜下方,地層的更深處,還存在著一個廣闊的腔室。
從它不規則的形狀來看,它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可規模又太大了,大到不可思議,故推斷,也許是後來又被人工擴建、加固過。
天空、海洋、大地。
它們之間,似乎愈加能夠對上號,聯絡起來。
機甲順著小儀器訊號的指引,向最接近腔室的方位走去,陳歡酒準備先從那裡開始尋找入口。
它來到了離那個陣圖空間,直線距離最短的位置。
它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腳底下就忽地啟用了一個隱藏的傳送陣,它被整個丟到了新的空間。
正是它最想去的目的地。
然而,就像是飢餓的幼獸,虎視眈眈地盯著籠中豐盛的食物,自以為小心謹慎地接近,卻一腳踏上了誘捕籠的機關。
想要吃到那塊肉,就註定是要被捉住的。
而肉到嘴邊之時,便是失去自由之時了。
黑暗中,鍾汐霞親自見證了這一幕,那架矯健的機甲終被困在陣法的最中央,並在空間內強力的干擾下,不得不顯出了全貌。
這裡是特意為她打造的,萬無一失,只進不出的密室。
陳歡酒,跑不掉了。
鍾汐霞得意地勾起嘴角。
【終於,上鉤了。】她,和她,同時這麼說道。
......
“拉鉤哦!約定好啦!”
祝四時在回味著這句話。
事實上,他初聽到阿酒這麼說時,並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愈發地心驚和心涼。
她允諾的,是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以及,完好無損地回到他身邊。
回到。
為甚麼不帶上他?
她不是已徹底向他敞開心扉,接納他為行動夥伴了嗎?為何仍要隻身往極度危險的陷阱裡闖,選擇獨自對抗?
是擔憂他的安危嗎?可他又何嘗不擔憂她?
是,他知她素來由內及外地強大,不需他保護。
可他也不需要她的!
他只想堂堂正正地伴她左右,一起面對未來的任何一個時刻,他不會拖她後腿的啊!
眼見面前的少年忽然就彆扭了起來,遲遲也沒伸出手來勾住她的小指,陳歡酒先是有些疑惑,湊近過去,端詳起他的表情。而後,看明白了,壞心眼地一笑。
她沒收回小指,而是乾脆直接朝他勾了勾,“來來,你先靠過來呀。”
祝四時不明所以,也沒心情去思考,卻還是聽話地靠近她。
她湊近他耳朵,故意小小聲地念,“你還沒聽過我的計劃呢,聽完保準你樂哦!”
房間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明明正常說話也都不會叫誰聽了去的。
而現在,她說話、吐氣,直接吹到耳朵裡,癢得不行。
祝四時一下熟到耳根,人下意識地就正襟危坐,“嗯,嗯,你說。”
陳歡酒這才放過他。
於是,時間回歸此刻,祝四時出現在了萬眾矚目的直播畫面之中。
這是陳歡酒的賬號,每週六晚七點,是她的固定營業時間,一般先會介紹一下本週將由聖靈寶箱饕餮投放的新品,再和粉絲互動一會兒,結束。
時間不長,她下播後還想多修幾臺機甲呢,但她雷打不動,從未請假,就連之前偷摸去鬼修宗的時候,也由替身小魚代她上號,完成直播。
今日是她第一次無故爽約。
訊號連線成功,祝四時收回思緒,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任務上。
“大家好,我是聖靈酒的好朋友,你們可以叫我四季竹。”
一下子面對這麼多人,祝四時其實不大適應,說起話來多少顯得靦腆。
彈幕橫出一連串的問號。
【???】
【甚麼情況?有合作?】
【不是吧?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酒總和誰合作過耶。】
這是真的,倒不是陳歡酒不饞,合作推廣之類,不知能恰多少飯,她一大堆新型號機甲等著研究復刻呢。
然而,合作商的手難免會越伸越長,她和寶箱就會變得被動。
本來,當初搞聖靈秘境的最終獎勵:食物收集寶箱這一出,主要目的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掩蓋真相。
只好一直含淚做慈善。
雖然做得也挺開心就是了。
【這個四季竹是誰啊?素人嗎?】
【那就不是合作吧,和素人合作幹嘛。扶貧嗎?】
【素人小哥還挺帥耶,有賬號嗎怎麼搜不到啊。】
【嗯......有沒有覺得,他說好朋友的時候,有在暗暗強調那個“好”字啊,我的錯覺嗎?】
【?好像是哦。磕到了。】
【這咋了不要隨地大小磕啊拜託!我們酒總獨美!】
一時間,彈幕亂七八糟,說甚麼的都有,但總體氛圍還是輕鬆又熱鬧。
【竹總好!請問我們的酒總去哪裡了?】
比起胡亂猜,也有人選擇直接問。
這條彈幕成功把大部隊又拉回來:
【對啊對啊。】
【我們酒總去哪兒啦?】
竹總這個稱呼給祝四時看迷糊了一秒,他莫名幻想起,他和酒總,兩位霸道總裁的世紀婚禮,那樣的畫面。
他控制了一下表情。
“她正在準備一個驚喜,只是目前還差一點才能完成,所以,她委託我來向大家轉達,拜託大家在這裡再耐心地多等她一下。”
祝四時解釋完,頓了頓,然後又專門嚴肅地強調道:
“這份驚喜十分不同尋常,會變成驚嚇也說不定,她說,她要提前和你們說一聲對不起,也請心臟不好、精神不佳、不能受刺激的朋友們先行離去。”
“而留下來的各位,請你們共同見證。”
“陪她一起,度過她人生中這至關重要的一刻吧!”
作者有話說:四季竹:每一個四季都陪伴在她身邊的竹馬哦!(暗搓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