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被引爆的道德之火 是夜見寶寶!這……
是夜見寶寶!這麼巧, 這就遇上啦!
作為一整個中學都膩在一起的好朋友,她自然知道林夜見被智簡分配到了中華道德學院。
而她,撒了個小謊, 當時只告訴對方,自己分去音樂學院了。
她是想等遊學到此, 給她一個驚喜來的。
所以, 陳歡酒沒有事前聯絡,也沒特意去尋找,這就見著她了,還挺驚喜!
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得先讓兩邊的人都停下來。
陳歡酒從飛葉滑板上縱身一躍,跳下到了林夜見身旁的一小塊空地上。突然有人從天上掉下來,林夜見嚇了一跳,在看清楚那是誰之後, 她尚且還來不及發出一聲“誒?!”的驚呼,陳歡酒就已經佈置好了架子鼓,就位!
林夜見:太好了!是樂師, 我們有救了!
眾所周知,音修專攻心神領域,十分厲害, 她只要演奏出附帶清心降火效果的曲目,大家也許就能冷靜下來了!
陳歡酒也是這麼想的。
儘管架子鼓是十八手收來的, 還一次沒用過;她對音律又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練習時間還頗短。她連半吊子的水準,大概都稱不上。
沒關係!學都學了, 好歹先試試!
於是她立刻投入,激情打鼓!鏗鏘有力的鼓聲,乘著靈力, 奮力發散出去!
淹沒在大型群架那浩然的聲勢中。
他們仍舊在各打各的,沒人有聽見任何。
OK,技力不足,早有預料,她也就是想試一下,看看自己的能力上限。
那麼,現在,她要動真格了!
混亂的場地上,忽地,憑空多出一臺機甲!它身上的結構變了又變,最後,不知怎麼拼拼湊湊,竟自動組裝出了一臺機甲用架子鼓!
場中之人的視線,暫時被這龐然大物吸引。他們並不認識機甲,只以為這是一臺超大的機器人——雖然,這樣說大概也沒甚麼問題。
“草,講不講武德啊,叫機器人來打架?!”
“不不,你看,它好像沒有攻擊性,它......這是準備打鼓?”
“管他要幹甚麼,老子一個劍招轟了!甭管來多少個,在我的劍下那都是破銅爛鐵!”
有些個殺紅眼,敵我不分的傢伙,攻擊這就招呼上來了!
陳歡酒不慌不忙,遠端開啟反射壁,尖利的武器劃過,就像小貓在撒嬌,根本不痛不癢。
“我草,這甚麼東西?!老子跟他拼了!”感覺有點丟人,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嘴裡嘰裡咕嚕地念叨起甚麼複雜的訣,就衝了上去!
陳歡酒開啟艙門,跳上機甲,開始打鼓。
鼓聲震震,那劍修還沒靠近,就先被震飛,好在他基礎紮實,反應極快,連忙把劍踩在腳下,御劍而行,這才沒有摔個狗吃屎那麼難看。
好險!還好他在最後一年的假期裡,終於學會了這個!雖然還完全談不上熟練......
這到底是臺甚麼怪機器啊!
有了劍修學長當示範,其餘蠢蠢欲動的傢伙,暫時警惕住了。
沒了干擾,陳歡酒操縱著機甲,安心打鼓。這一次,美妙的節奏與韻律,輕易傳達到了結界內的每一處死角。
就像是被擴音器放大過了那樣。
呃,很......嗯,激昂,嗯。
聒噪。
想用鼓聲來讓人冷靜,是很難的。
目前的情況,環境和前置的心境就不太合格,而鼓本身,多是用於激起情緒,鼓舞士氣。
加上陳歡酒敲得......至少在專業人士看來,那叫一個亂七八糟。
場中人的情緒,呃,不降反升!
“衝呀,今天就把物攻系的傻x們豆沙啦!讓他們永遠都把嘴給閉上!咩哈哈哈!”
“法系最牛!法系賽高!”
至於這臺大機器人?反正也打不過,反正它也就打打鼓,隨它去!
就當是給對面超度送葬了,嘻嘻!
戰鬥一下子,就這麼白熱化了!
大機甲停下演奏,無言地託著自己的臉。
“嘖,果然沒用嗎,好可惜,都白學了呢......”艙內的陳歡酒也託著自己的臉,表情凝重。
那真的沒辦法了。
她重振旗鼓,一手一根,捏緊棒槌。
“梆!”一棒槌砸東邊。
“梆!”一棒槌砸西邊。
“梆!”一棒槌砸南邊。
“梆!”一棒槌砸北邊。
世界安靜了。
她是計算好才下手的,快、準、狠,給人群以充分閃避的時間,但足夠威懾!
除了地上有四個大凹陷之外,本場鎮壓中,沒有人類受到傷害,敬請放心。
心理傷害不算。
正在趕來的教師組:甚麼b動靜?那些個逆徒,終於還是把宗門的大演武場給拆了?
他們加快了速度。
踩著劍啊錘子啊各種武器的年長組老師們“咻”一下就竄出去了,跟在後面一個剛入職沒多久,沒怎麼御劍飛行過的年輕輔導員,一著急,一滑腳,人“嗷”的一聲就下去了。
好在,前面某位教師撈了她一把,她把自己乘坐的竹帚變長了一截,以安置她。
“下次試試這個?能坐著飛,當然想站著也行,爽!”
輔導員頓悟:原來西方魔女的騎掃把,也是一種御劍飛行!
但她沒敢說出口。聽說,他們法系人,最是忌諱被拿去和西方體系的魔法學校做比較......雖然也不是人人如此。
萬一呢,萬一人老師就是屬於很介意的那種呢,賭不起,還是把嘴閉上最好了。
一行人終於到達演武場。
幾位老師在空中巡視一圈,見這群兔崽子們竟沒有在打架,反而生出幾分意外和驚奇。
為首的教師率先落地,正是那位騎著竹帚的女子。
她跳下,瞧了瞧地面上四道規則的大凹陷,環顧四周,問道:“這是誰幹的?”
她的語氣很平常,但是,周圍太安靜了,幾乎可以說是鴉雀無聲。這就烘托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有點恐怖了。
陳歡酒站了出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何況,她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隨便破壞學校的設施是不好,但情急另算,若是放任事態發展,演化成惡性鬥毆,不知有多少弟子要受傷。
何況,這些裂痕,對於處在築基和金丹期的學生來說,確實有點兒太誇張,修復也修復不了,搬個十年磚也修復不了。
可對於老師而言,那不是輕輕鬆鬆嗎?他們的修為,與學生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女子單手提起竹帚,對著陳歡酒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位同學......有點面生呀?哦對了,這不才聽教務處提起過,最近會有個新生轉學過來嗎?怪有意思的,也不知智簡為何做了這種安排。
是個與眾不同的吧?一來就拆了她的演武場呢!
她“啪、啪、啪”地,響亮地鼓起了掌,被放生的竹帚則自己飛在一旁,轉圈圈,熟練地開始打掃起戰場。
她對這位新生很滿意。
“同學們,好好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的榜樣!”她發自內心地誇讚:“瞧瞧,才剛轉入我們學院第一天,就身體力行地貫徹校訓,將它發揚光大啊!”
陳歡酒被誇得一頭霧水。
校訓?甚麼校訓?
她看向林夜見,後者正悄悄給她比口型,“校訓就是,以、德、服、人。”
陳歡酒愣了一下,她把地上砸出四個坑,哪門子以德服......好吧,她懂了。不愧是兼具物攻和法系兩大修仙派系的宗門,主打一個誰武力值高,就得聽誰的啊!
怪不得自家學生們一言不合就能打起來,打架打成這樣!
教師隊伍下場了,場中這群不省心的傢伙們,一個也逃不掉,排隊領罰,甚麼寫檢討啊,義務勞動啊,通通都有的。
林夜見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小酒你來得太及時了!今天甚至都不用醫療隊出場!”
嗯?怎麼聽上去好像,這種規模的集體事件還挺常見的樣子?
“對呀,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這裡的人肝火好旺?總是動不動地就吵起來,然後再打起來。每天用擔架抬去醫務室的都有好幾個呢。”
陳歡酒敏銳地聯想起了龍躍的演唱會。每每結束,也是總要出動擔架,抬走幾個人。
“咦?這麼嚴重,學校也不制定些措施嗎?”
“唔......怎麼說呢,其實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嚴重?送去醫務室的人,大都只有不及要害的皮外傷,一點點。雖然很多人昏迷,但是很快都能醒來,也沒甚麼後遺症。而且,我們學校嘛,本來也挺鼓勵實戰的......只要注意分寸就好的。”
儘管最近大家好像都越來越沒分寸就是了......林夜見在心裡小小聲地吐槽。
陳歡酒有一點點被震撼到。
很難想象,平時總像是柔弱不能自理,縮在她身後的小夥伴,竟然能在這種動不動就打起架來的地方活下來!小夜見長大了啊......真了不起!
“我嗎?我加入了救火隊哦!就是校內志願者啦,專門四處溜達處理爭端的,小酒要不要也來?很能鍛鍊人的!”
一般情況下,陳歡酒是沒興趣的,課餘時間當然是要留給機甲。只是,如今。
她確實有想要調查的事。
這裡的情況,和音樂學院實在太雷同了,是巧合嗎?音樂會和打群架?實施的途徑似乎毫無關聯,結果卻一樣。
那麼衝在第一線,到處看看爭端爆發的情況,也許能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至於仙飛會......她另有打算。
“好啊好啊,要怎麼加入啊?我想試試看。”她愉快地答應了。
林夜見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臉頰紅彤彤的。
“好耶!我明天就帶你去!今天咱們先回宿舍休息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