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舊告別，新開始 “只有一次的話，……
“只有一次的話, 很難定性吧。”陳歡酒回答她，“網路上資訊難辨，總是不斷地反轉、反轉、再反轉。光有影片, 不夠有說服力，不如當眾再石錘一次。”
擴大範圍, 讓更多人成為目擊者, 事件便會發酵。
“哦哦，是這樣啊。”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起那近乎一邊倒的聲討，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當然，觀眾的差別，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陳歡酒補充道。
仙飛會舉辦的演唱會，吸引來的本就有不少龍躍的粉絲, 天然對他就有很積極、很正面的印象。
在她之前，龍躍一直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維護得很好, 是一個合格的歌手兼偶像。
在這個條件下，就算突兀地發生了甚麼，粉絲的判斷也會因先入為主而產生偏差。
他們被矇蔽了雙眼。
更何況還有一部分, 很可能是被故意引導、安排在那兒，特別容易被煽動的非理智粉, 混在裡面呢。
今天的場景就不同了, 大家都是一般路過學生畜，三觀正常, 立場客觀，再加上影片的推波助瀾，龍躍的所作所為很容易就被正確定性了。
“所以呀, 同理，有時候，當你無端承受了許多的指責，也許也並不是你的錯，而真是這個‘世界’錯了。”陳歡酒小小地發散了一下。
她回想起那一小段千夫所指的日子，他們肆無忌憚地辱罵她，理所當然。
雖然都送進去了，但她還是挺不爽。
世界上肯定還有千千萬萬的好孩子，在經歷同樣的、類似的事。他們中有多少人，會真的開始覺得，如別人所說，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呢？
如果你有這樣的困擾。
請想盡辦法，先跳出這個泥潭，遠離那個有毒的環境，遠離那些有毒的團體。
你要一直相信著自己，然後努力奔跑到陽光下——
扯遠了，陳歡酒也收回思緒。
“那你剛才直接問龍躍幕後黑手是誰......他真的會告訴我們嗎？”小魚問起下一個關心的問題。
陳歡酒哈哈一笑。
“其實不確定啦。”
才剛給他曝光，正記恨自己也說不定？何況，連記憶都被打上了馬賽克，八成也被做過其它手腳，不會輕易讓他把背後之人暴露出來吧。
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說了也不虧。
萬一他對那個人的恨意，超過自己的，也許就會向她尋求合作呢？
“原來如此......那，那些影片呢？又是從哪裡來的呀！”小魚的眼神晶晶亮。
“唔，是來自一位正義之士呢......大概。”陳歡酒的回答卻語焉不詳，神神秘秘的。
因為那個人就是神神秘秘的。
事情還要從那一次被莫名阻止的網路攻擊開始說起。當時，網站的AI助手明明提醒她，主頁和內容都收到了大量的惡意評論，她立刻準備處理，開啟卻發現，一切都被清得乾乾淨淨。
後來，她受到了笛明月的精神攻擊。
等一切過去，她重新想起要檢視星腦的時候，她發現，後臺裡躺著一條不太安分的私信。
私信確認到正主光顧，文字們旋轉跳躍著就從框裡爬出來了，爬到第一順位，又給自己點亮了一個超酷炫的特效。
想不去看，都難。
“嗨，沒錯，今天的事是我乾的，不用謝！清除網路毒瘤，人人有責！那隻禍害你的水怪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請放心！(敬禮emoji）”
“P.S. 水怪是我給這幫人起的外號，纏死無辜之人，把人拖下深淵淹死！這和一本E星怪獸圖鑑上描述的水怪簡直完全一致！”
“P.P.S. 其實圖鑑上寫的是水鬼來著，可是鬼？鬼修嗎？一點也不酷，還是叫水怪好啦！總之，我正在全力實施水怪清除計劃！”
“如果你有任何相關需要，請盡情來找我，我很喜歡你的節目，所以通通給你免費！”
原來是駭客屬性的粉絲啊，好用心的守護，嗚嗚。
於是陳歡酒就快樂地抱上大腿，把當初他攔截下來的資訊全都要回來了。
看一看，找一找，也許有甚麼線索呢？好吧，沒找到。
倒是在制定曝光龍躍的計劃時用上了。
非常好用，滿分好評！
一切都圓滿落幕，陳歡酒遙遙地給不知身在何處的神秘高人，比了個讚賞的拇指。
那麼，音樂學院的遊學旅程，也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
轉學的手續很簡單，只需透過星腦辦理即可。陳歡酒退還了學校發的樂器，收拾好了宿舍的東西，一身輕地走向音樂學院的大門。
顧堂堂叫住了她。
收到告別的簡訊時，他屬實很錯愕。連剛剛吞下去的仙飛丹都不香了。
她要走？能去哪兒？退學嗎？是因為先前發生的那些破爛事兒？可惡！都怪自己沒立刻注意到！沒護好！
他很快又搖搖頭，冷靜下來。
陳歡酒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被打擊到，也不需要他的甚麼保護。
他這才又能好好地重新看一下訊息，人說的也不是退學啊，是轉學嘛。
......啊？
轉學？
這是可以在地愛星存在的事情嗎？就算是他爸媽那種老喜歡砸錢來走後門的傢伙，也辦不到吧？根本沒門啊！去哪個宗門，不都得聽智簡的嗎？！
“你......你把智簡黑了？”他琢磨半天，只想到這一種可能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偶像，真牛！
“哈哈，可能是政策有甚麼變化吧？我就是被抽中的第一批試行幸運兒？”可以的話，陳歡酒還是想盡量保持低調。
嗯，第一個，那也是第一批嘛。聽上去好像沒那麼顯眼了！
“這麼厲害！”顧堂堂還是驚歎。
智簡劃時代改革了誒！能被抽中第一批！她定有甚麼過人之處！連智簡都認可！哦哦！肯定是那甚麼，全才！所以才六個宗門，都讓她去學學！
顧堂堂的心中，一股加倍的敬意油然而生，同時也伴隨著淡淡的憂傷。
他曾經還天真地以為，她降臨到這兒，和他一個宗門，是命運的邂逅呢......
他把這份苦澀嚥下，跑去校門口送她。
“陳歡酒。”他大老遠就看見她，叫出她的名字，結果馬上頓住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其實，我......我是你的粉絲。”
她有點驚訝，隨即露出一個好看的笑，“真的假的？藏這麼深？”
是啊，他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從重新相認開始，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但是，現在，“所以，請給我簽名。”他一本正經地低下頭，並把自己佩戴星腦的手腕遞過去。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反正說都說了，就這樣吧！
他認命地一動不動，感覺身體都有點僵硬，然後，手腕上傳來了輕柔的觸碰。
她正捉住他的手臂，用她的靈力在星腦上“寫字”，並儲存進星腦中。一下一下地，他能感覺得到，她落筆時產生的微小震顫。
心裡癢癢的。
好甜。
好酸。
待她寫完，顧堂堂倉惶地收回手，又有些呆愣地，盯著腕上的那隻星腦。
“嘿！”陳歡酒的聲音將他飄走的靈魂喚回，“這個送給你！”
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袋糖，裡面是一顆顆晶瑩剔透，漂亮的粉色草莓。
“它叫龍吟草莓哦！好像還是個升級版。”她激情介紹，卻又忽地將手掌豎在嘴邊，壓低聲音道，“這個數量太少了，暫時沒法進行批次投放呢，懂吧？”
他是真粉絲，哪能不懂！
這是市面上沒有流通的特別禮物啊！
顧堂堂收下糖，視若珍寶......之後，他會懷著矛盾的心情，既想全部留下當做紀念，又想早日湊出食譜學會製作，就這樣，把它們全部吃完。
最後發現，這東西非常之難做——
怪不得無法批次生產投放啊啊啊！可是，機率感人，他為了學會配方，一顆也沒剩下......那可是陳歡酒給的！
從此，顧堂堂走上了死磕龍吟草莓的廚子道路。
也無所謂了，正好陳歡酒囑咐他，仙飛丹可能有問題，查清楚之前，最好都別碰。
還有這種事？他都磕得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結丹了！結果說這好東西有問題？呃，這麼說起來，他好像是覺得有一點不太舒服了。
很浮，很躁，很容易生氣，胸悶頭疼的。是不是心理作用啊？
他不太想聽她的話，他是雜靈根，雖然比例優勢很大，但他還想靠仙飛丹，和別人拉開更大的差距。
他想證明，雜靈根，雜靈根的自己，也能很厲害啊......她很厲害，她也是雜靈根啊，比自己還雜的。
她很了不起。
聽她的。
然後他又開始死磕龍吟草莓，敲壞一百個捏走樣的糖殼廢料。
混沌不受控的神思，被製作龍吟草莓的痛苦漸漸覆蓋過去。他進入了無我的狀態。
他擺脫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副作用，從仙飛丹的鉗制中倖存下來。
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陳歡酒來到了她的第二站，中華道德學院。
和音樂學院那一目瞭然的宗門名字不同，道德這兩個字，讓人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但它確實是一個分量很重的宗門，擁有著整個千知國最龐大的弟子數量。無它，就是傳授的修習路子非常廣，且大眾，罷了。
管你是用刀用劍用魚叉，只要使用兵器，那就通通歸入兵器流。法修也不甘示弱，宗門藏有數不清的法系分支，總能找到一條合適的修行路！
因此，被髮配......哦不，分配來這座偏遠山脈唸書的學生，多如牛毛。
現在不是正常的入學時機，迎新活動早都結束，山門處靜靜的，只有一條望不到頭的登山梯，等著陳歡酒去爬。
這難不倒她。
陳歡酒提起勁兒，準備進行一個猛衝。腳下的路卻突然開始猛烈搖晃。
地震了！
作者有話說：其實冷不丁在行文裡使用“你”這樣的人稱還是挺突兀的。上下文銜接也處理得不太好。
但是很想說，很想現在就說，一刻也不想多等。
就請當作是酒的腦電波，在那個時刻，跨越了時間和空間，想立刻為陷入相似境遇的人加油打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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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無榜，還是週四七一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