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惡人的惡報 儘管被音攻術法偷襲,……
儘管被音攻術法偷襲, 她在自己亂七八糟的神思裡似乎耽擱了許久。其實在現實中,倒是沒過去多少時間。
從顧堂堂的視角看,陳歡酒就是好好地走著, 忽然就不動了,微微蜷縮著身子, 臉色煞白。
再後來, 他晃啊晃的,她也就醒了。
如今一切都恢復如初。
聞聲而來的醫務室老師,狐疑地繞著她兜了一圈,左思右想,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兒。
但是重做了一遍檢查,啥事兒沒有來著。
顧堂堂也有那麼一點心有餘悸。
“要不你再回去躺著觀察會兒吧。”他倆異口同聲。
“啊,不用, 我好著呢!”陳歡酒戰術性後退,“我回宿舍去休息就好,會乖乖的不做劇烈運動隨時注意身體情況!”
她露出一個超燦爛的笑, 再次感謝老師的關心,然後快速撤退。
溜了溜了。
她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而在她離開後的五個小時左右,有巡查隊員正好經過醫務室旁, 一不小心,一腳好像踢到了甚麼沉重但又綿軟的東西上。
他低頭一看, 嚇了一跳!
地上不知為何, 躺著一個死人......呸呸,肯定只是昏迷了!
“怎麼回事啊?!剛才這裡明明甚麼都沒有吧!”他驚慌地和他的隊友確認。
“對對, 路面上本來是甚麼都沒有的......你別慌啊,這兒有監控呢,我們還掛著執法記錄儀。先去看看人怎麼了。”沒親自踢到人的隊友, 相對就冷靜一點,他蹲下來,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太好了,還有氣兒,旁邊就是醫務室,我去叫老師過來!”隊友說完就跑了。
留下踢到人的那個,原地看著,手足無措。
等一下。這人的樣貌......好像有點眼熟?
他趕緊翻出官方通報的頁面,到目前為止,還沒落網的,也就只有兩個人了。
話音剛落,資訊更新了。又抓住了一個。
那麼,剩下的那個就是......叫笛明月......嗯,照片......
他拿著照片,跟地上這位核對了老半天。應該......是的吧?實在是,她面如金紙,又緊閉著眼,五官皺成一團,有點難認啊?
醫務室老師火速趕到現場。
在不確定病人的情況是否適合搬運之前,她先做了個初步檢查。
“咦。”經驗豐富的醫師,有點疑惑了,“這是......嚇出來的啊?”
她趕緊掏出傢伙——一種專用的檢測儀,來探測術法痕跡的殘留。這儀器在如今的社會很常見,得先找到病因,對症,才能下藥嘛。
結果是......針對恐懼情緒的,音攻術法?呃......怎麼這成分分析下來,看上去像是她自己放出來的?
咋的,看恐怖片尋求刺激嗎?
在等待檢查的過程中,兩位巡查隊員也沒閒著,他們聯絡總部,核對確認了笛明月的身份。
“難道是,想畏罪自殺?”聽完醫師的結論,兩人也是有點兒懵。
“那挑個這麼折磨自己的死法?極樂登仙術不好嗎?總不見得是她良心發現,想要贖罪吧。”
“誰知道呢。”另一人給她上了手銬,“反正也沒死成,等她治好了清醒過來,去牢裡慢慢贖罪吧。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現在倒是嚇得不能動彈,呵。”
等他們銬完,醫師揮了揮手,打算把笛明月先搬去病房。
一張失效的符紙掉了出來。
“嘖嘖,是遮蔽氣息的符紙啊。”醫師做出了判斷。
三人的表情又微妙地變了變。
“怪不得,突然跟鬼一樣出現了......嘶,就是說,其實果然她是想逃走的對吧?”隊員總結。
“欸,你別說,說不定還想繼續害人呢,下午那個受害者女孩兒就在我這兒。”醫師補充。
“然後,害人的術法不知怎麼用自個兒身上了?哈哈,這也太好笑了。”
“笑死,真的。”
“總之,咱也不給她瞎定罪,如實彙報給上級,等她醒來,好好審審。”
“OK!”
是夜。
演唱會終於散場,舞臺卻還是被雜音圍繞,光是救護車的鳴笛聲,就“嗚哇嗚哇”地吵了很久。
還好,只是又多抬走幾個因過分激動而暈倒的觀眾,大家都習以為常,沒太當一回事。
後臺的休息室,更是加了一層隔絕噪音的防護罩,安靜得很,不受一點影響。
龍躍坐在沙發上,膝蓋架著手臂,手臂又撐著頭。他把整個臉都埋進手掌,顯得十分疲憊。
防護罩的效果是頂級的,他本想在這片無人打擾的靜謐中,好好休息一會兒。
窸窸窣窣、哐當、哐當。
耳朵卻捕捉到了幾聲奇怪的輕響。
不會是樂隊的其他成員發出來的,他們從沒有輕手輕腳至此的習慣,也沒有沒事就想嚇嚇他的愛好。
難道,有私生飯混進來了?不至於吧,這兒的安保措施挺可以的。
龍躍沒動,保持埋著臉休息的姿勢,假裝沒注意到這響動。同時,他豎起耳朵,探出靈力,暗中尋找起響動的來源。
可是,很奇怪,他分出去的靈力,忽然一下就失去蹤跡。而那“哐當、哐當”的聲音,猛地接近!
他一個激靈,抬頭睜眼,入目的卻只有超刺眼的強光!
眼睛被迫再度閉上,強光卻穿透眼皮,彷彿直射到他的大腦。他短暫地失神了,陷入呆滯。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
“這是......”他扶了扶自己發暈的腦袋,自言自語。
他正在夜晚的路面上站著發呆,好像站了有一會兒了。星腦上的時間顯示,離約定好的會面時間,剛剛過去五分鐘。
他是多久以前到的?無所謂了,他不敢遲到,所以總是提前很久。
她偶爾也會提早來。
要是自己不在,那就糟了。
......還是等久一點好。
他巴不得能再久一點,最好能無故取消,最好永遠都別再見到那個人。
“喲,今天也這麼乖巧地等著我啊,小狗勾。”討人厭的聲音,終於還是出現了。
“嗯。”他萬分艱難,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來回應。
從前也不是沒試過保持沉默......算了,那種經歷,還是不要繼續回想了。
“哎呀,放輕鬆一點啦,我又不會吃了你。”來人笑嘻嘻地說道,“何況,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呀。”
她的手撫上他的臉,指尖從眼角滑落,輕輕摩擦過臉頰,又把玩了一會兒下巴。
最後,點了一下他的喉結。
龍躍不敢動,他不由自主嚥下一口口水......他太緊張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女人揪起他的喉結。那力道不大,她沒有要捏碎這東西的打算,“你看你,嚇得身體都僵硬了。”
喉嚨好緊,他好想嘔吐,好想咳嗽,好想擺脫這肌膚相觸的禁錮。
她鬆手了。
她饒有興致似的,端詳起他。
“瞧瞧這張好臉,怪不得叫這麼多粉絲痴迷。”
龍躍緊緊抿起嘴唇。
他討厭這個說法......明明,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受追捧,明明是因為他的天賦和才華......
女人應該是看到了他的表情,她更來勁兒了。
她哂笑著說起:“要不,還是把你送給那幫子位高權重的老東西玩玩兒吧,我都不敢想,我能換來多少好處啊。”
龍躍的臉色,剎時變得更加慘白。
他分不清楚。
他永遠都分不清楚,她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玩笑,哪一句會成真。
也許,本就沒有甚麼固定的真假,全都看她那一刻,瞬間的心情。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張口為自己爭取一點生機,又怕打擾了她的雅興,反而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如坐針氈,卻動彈不得。
見他徹底僵死在原地,眼裡交織著求饒的軟弱,和恐懼的絕望,女人開心得大笑。
“好啦!放心,我怎麼捨得呢!”她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多麼趁手的工具啊,弄壞就不划算了,是吧?”
她一翻手腕,變戲法似的,手心便多了幾顆丹藥。
她託著丹藥,舉到他唇邊。
“喏,小狗勾,收下你這段時間辛苦的獎勵吧。”
龍躍垂下眼,看清了她手掌中的東西。
那是仙飛丹。
他極力控制著身體的顫抖。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抗拒著,不願再沾上這個東西。
可他不得不,聽話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像狗一樣,直接貼著她的掌心舔食。
雙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掌心的紋路。
他真的快要吐了。
......
“喂,喂!躍哥?我說躍哥!你醒醒啊!”有人在叫他。
龍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怎麼回事?他睡著了?
“怎麼在這兒睡,不回酒店嗎,那大套間不比這裡舒服?”是樂隊的其他成員進了休息室。
他沒接話。
頭實在是太脹了,說實話,他有點搞不清狀況。
怎麼會夢到那個女人......太可惡......也太可怕了。
“你怎麼臉那麼臭啊?”隊友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兒,“誰惹你了?還是咋了,今晚收穫不是挺好的嘛......哦,對了,有一個壞訊息。”
他神神叨叨地,想要龍躍猜,而龍躍實在沒力氣理他。
他只好沒趣地自行揭曉:“你猜怎麼著,今晚有人死咯!”
龍躍的眼皮跳了跳。
他回到最開始的姿勢,重新,一言不發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誒誒,不愧是我們躍哥,這還心疼上了啊。”
“沒啊。”許久,他才淡淡地回答,由於整個臉都被埋住,聲音顯得有點沉悶,“我就是擔心,做過頭了會有麻煩。”
“害!這有甚麼可擔心的,咱門票上不都有免責宣告嗎,那倒黴蛋的報告,我們也會做成先天不足有隱疾的樣子啦,能有甚麼麻煩。”
成員完全不以為意。
龍躍沒再說話。
他就一直維持著那樣,埋起頭來的姿勢,就像死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這周也輪空沒榜單呀,所以週日週一再見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