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惠文與花神的復仇 拯救未來? ……
拯救未來?
是不是有病。
都變成鬼了, 還未來個毛線!何況未來怎麼樣她根本不關心,她只想白惠文能從殺害自己的陰影裡走出來,好好活著。
為此, 於純晚,不得不殺。
但是被神秘力量阻止, 死活動不了手可真是太崩潰啦!
“嘿, 不管你是誰,打個商量,你讓我把於純晚解決了,我就幫你去拯救那甚麼未來好吧?”
“不然,我保持純淨......那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上也行啊! 你幹掉她,我還能符合你的要求, 皆大歡喜啊!”
可無論花常在在宮裡的哪個角落討價還價,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只好每天至少去打翻白惠文的飯碗。
“這鬼是要餓死咱們娘娘嗎,怎麼頓頓不落, 連個安生飯都不讓吃。”寒梅已經不怕這鬼了,只是心疼地收拾著碗筷,“滿春園如今都已封了, 怎還纏著娘娘不放......娘娘身子也不見好,連飯都吃不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白惠文虛弱地倚在桌邊, 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太醫來過幾次, 只說是憂思過重,又在滿春園受了驚嚇,除了慢慢調理修養, 沒別的法子。
若非還沒為常在妹妹報仇,沒臉去見她,她想,她就這麼去了,也挺好。
“寒梅,你先去找找還有沒有能吃的東西吧。”她其實一點胃口也沒有,但她要活下去,就必須得進食。
“是,娘娘。”寒梅放下那一地沒收拾完的狼藉,聽話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她一人,殿內安靜得令她恍惚。她目光飄然,虛虛落在那一地殘渣上,對不上焦,只有悶悶的耳鳴響起,說不上是遠,還是近。
“娘娘,娘娘!”寒梅焦急的喊聲穿過耳朵沉重的轟鳴,將她從奇怪的,獨自一人的空間裡揪出來。
“嗯?你回來了啊。”白惠文勉強回應。
“娘娘,這些是宮女們從自己份例裡省下給您的,雖然只是些白麵饅頭和寒酸小菜......委屈您,吃些吧。”寒梅恭敬地端著盤子,想遞給她。
白惠文沒動,她忽然問:“你剛才,說甚麼?”
“甚麼?就是,這些菜......”寒梅有些懵,又被很快打斷。
“不,我是問你離開前,收拾這些被打碎吃食的時候,你說了甚麼?”白惠文卻像是抓住了甚麼。
寒梅努力回憶,“奴婢,奴婢說......說這鬼不講理,娘娘身體不好,還不讓娘娘吃飯......”
“不是這句。”
“那,那就是,滿春園已經封了,這鬼還陰魂不散,纏著娘娘。”寒梅肯定。
“對,對,它纏著我.....它甚至能衝破明一道人的封印,隨我一起遷宮,也要纏著我......”白惠文喃喃,而後神色一凜,“寒梅,想辦法帶著這些殘渣去宮外另找大夫查驗。以及,這些天盯著廚房,從食材,到廚子,都要親自盯緊了!”
“娘娘是懷疑這飯菜有問題?!”寒梅一驚,她從沒想過,這鬼原來和她們是站一邊的啊?
白惠文點頭。
“知道了,奴婢一定揪出這個內鬼!”見到自家娘娘彷彿重新又有了生機,寒梅也心生希望,渾身充滿力氣,一溜煙地跑出去準備排查了。
白惠文拿起那隻饅頭,努力啃了起來。
“是你嗎,是你,對嗎,常在妹妹。”她在心裡溫柔地想。
花常在輕搖起帷幔。
現在沒有風,她想,她一定能懂。
接下來的日子,白惠文每日悄悄分食宮女的飯菜,但吃得非常少,不足平日裡的十分之一。
寒梅也終於發現端倪:食材沒問題,廚子沒問題,也沒人躡手躡腳地靠近——問題出在每月一供的調味料裡。
這與宮外傳回的檢查結果相符,供應給貴人的飯食裡,確實有毒。
順藤摸瓜,果不其然,源頭在於純晚那兒。
自知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們沒去對質,也沒找地方告狀。
只選了一日,太后在宮中庭院賞秋景,當著她的面,日漸消瘦的白貴人,終於氣力不支,暈倒在地。
太醫緊急施針,白貴人才悠悠轉醒。
“這是怎麼回事?”仁德的太后詢問道。
太醫答:“臣觀貴人之脈象,虛浮綿軟,像是許久未曾進食,可......”可這宮中,好端端一個貴人,怎麼會一直不吃飯呢?
寒梅這時“撲通”一聲,響亮地跪下,“奴婢斗膽,貴人的病,太醫......太醫怕是治不好!還得請道人來看!”
“哦?何出此言?”太后的聲音壓了下來,此時顯得頗具威嚴。
寒梅匍匐在地,將從滿春園鬧鬼開始,一直到封園遷宮,妖邪依然作祟而使自家貴人無法正常用膳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明一道人已經遠遊,現在說他作法不嚴謹,有漏網之魚,他不會知道,也沒機會辯解了。
事出詭異,又涉及鬼神,太后定是會重視的。果然,她派了身邊最得力的姑姑,隨著白貴人一起回宮,一探究竟。
在姑姑親眼見到可口的晚膳才剛端上桌,就被一股神秘又冰冷的力量打碎之後,萬通道人就被順理成章地請進了宮裡。
他看上去要比明一道人年長許多,卻是在明一道人遠遊後,才接替他,成為了長清觀的觀主。
萬通道人經過一番裝模作樣的仔細查探,回稟道:“皇上,太后,明一先前所設符咒,確有封閉宮門、安撫花神、使其安心居於滿春園的功效。只是......”
他頓了頓,便接著說道:“只是,這對於那位花常在,卻也屬實是無辜橫死......她非花神,這些符咒並不能攔著常在的冤魂。”
想起自己這位年紀最小的妃子,皇帝惋惜地皺了皺眉。雖也沒維持多久。
他其實已經不在意那個孩子了,現在的他,有了更多喜歡的“孩子”。
從花常在和白惠文兩人起了頭,敏銳又聰慧的後宮人精們,很快就察覺了:皇帝喜歡幼童,但絕不會承認。
所以,她們會追著花常在學習穿衣打扮,只是因為“她品味超然”。
所以,各家再往宮裡塞人,都學會了謊報年齡:“是從小體弱,營養不好,長得矮小了些,其實按年歲早可以入宮了!”
皇帝不太想管這事兒了,敷衍道:“依道長看,這事兒該怎麼解決?”
萬通回答:“不難。常在之魂僅纏著白貴人,是因為在她生前,二位是好友所致。常在死後寂寞,便憑本能尋到了貴人,想拉她入彼世,好繼續作伴。只是,這宮裡有皇上您的龍氣相護,鬼魂本是傷不了人的。可現在......”
原本已經聽得意興闌珊的皇帝,臉色突然不好看了。現在是說,他尊貴的龍氣沒用了?狗道士,膽敢說他不行?!
“你想說甚麼?”皇帝的眼神陰沉下來。
驟然被不悅地打斷,萬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更為小心地斟酌起用詞:“常在之死,沾染了花神的因果,這使她額外獲得了一些不尋常的力量,超脫於一般法則之外。好在,解決辦法,倒也簡單。”
“請白貴人遷宮,回滿春園,長久陪伴,以奠常在之魂。”萬通朗聲道。
白貴人的眼睛,原本在看皇帝。她將他剛才莫名其妙的怒意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白貴人,你可願意?”聽完萬通道人的方案,太后沉默片刻,方才詢問。
滿春園才發生過不少惡劣的事,舉宮皆知,所以才會請明一道人來作法,解決事端。
現在卻要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重新丟回去。雖然,左右她是被鬼魂盯上了,食不下咽,遷與不遷,怕都是要死的。
如果拒絕,便是茍延殘喘,慢慢餓死。如果答應,便是進入神靈怪力作亂的廢宮,恐怖之處,更是無法想象。
也是個可憐的人兒啊。
“太后,白貴人自當是願意的,不然,這小小惡魂如若得不到滿足,將來暴起,在宮中大肆破壞,會有更多人蒙難啊。”還未等白貴人回答,皇帝已經搶先一步替她做了決定。
一個能抵抗龍氣的東西,他絕不會容忍它在自己宮內亂竄。犧牲一個膩味了的妃嬪,就能鎮壓,那為甚麼不?
白惠文低著頭,輕笑。這本就是她要的結果。
她行了大禮,重重拜向太后與皇帝,情真意切道,“那便讓臣妾去陪妹妹吧,臣妾心甘情願,也好還後宮一個安寧。”
白惠文,連抬兩級,晉為惠妃,並額外封了“安花使”。家人獲得重賞,而她則被風風光光送入滿春園——儘管真正隨行的,只有忠心耿耿的大宮女寒梅一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去,就是送死的。
於純晚樂得心花怒放。她原以為這事兒鬧到太后那裡,她下毒的事恐怕就要敗露了!哪知那愚蠢的花常在死後陰魂不散,竟去找白惠文報仇!哈哈!真是天助她也!
想當時,她藉由父兄手中握有的白家罪證,逼迫白惠文用最殘忍的方式替她除掉了花常在,製造花神傳言,狠狠出了口惡氣。
和明一道人交談的那次,她差點被靈異現象攻擊,她承認,她是十萬分心虛,也十萬分害怕。
但現在看來,這真是她做過最明智的決定了。甚至連後續再慢慢滅口白惠文的麻煩都省了,一勞永逸!
親眼確認白惠文走進了滿春園,於純晚就心滿意足地回宮了。
所以她沒有看見後面的儀式。
萬通重新作法,加固了原有的符咒,又添了不少新的。
但他卻去掉了門上的重重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