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歸來》點火符
轉眼,兩週過去。
見習期第一次小考,來了。
考核內容簡單直接,當眾畫一張“點火符”,併成功引燃。
此刻的講堂裡,氣氛凝重得跟追悼會似的。幾十號見習門生伏在桌上,個個表情嚴肅。硃砂筆劃過符紙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老鼠在開會。
唯獨一個人例外。
顧守玄。
他在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的時候,直接趴桌上睡了。
幾個監考的道長站在後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小考期間,只要不影響他人,考生睡覺……好像也沒規定不行?
弟子們陸續交卷。成果嘛,五花八門——
有的符畫完了,點火的時候憋得臉通紅,符紙紋絲不動,別說火星,連個煙都沒有。
有的倒是點著了,但火苗小得可憐,跟打火機沒氣了似的,晃了兩下,“噗”,滅了。
總之,慘不忍睹。
監考道長們輪流看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黑。這一屆弟子,就這?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沒交卷。
“顧守玄!”
沒人應。
“顧守玄!!”
還是沒人應。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趴著的背影。
睡得很香。
旁邊的人實在看不下去,用力推了他一把:“喂!叫你呢!”
顧守玄這才慢悠悠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啊?”
眾人:“……”
監考道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那是黑裡透紅,紅裡透紫,紫裡透……算了,反正很精彩。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到你了。”
顧守玄“哦”了一聲,慢吞吞的站起來。
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心軟的。
顧守玄拿起筆。
蘸硃砂。
他甚至沒仔細看那張符紙,手腕一動,一道符文瞬間成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全場安靜。
這流暢度?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張歪歪扭扭的符,陷入了沉思。
但這還沒完。
顧守玄放下筆,伸出食指和中指,在那剛畫好的符籙邊緣隨意一抹。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驟然炸開,熊熊燃燒,火光沖天!
那火焰不是一閃就滅的小火苗,也不是勉強能點的火星子,而是持續燃燒,穩定輸出,彷彿那張脆弱的黃紙不是紙,是一塊源源不絕提供能量的炭火。
所有人都傻了。
監考道長的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站在一旁觀摩的師兄沈淵,原本淡漠的眼神驟然凝固,死死盯著那張燃燒的符紙,瞳孔地震。
直到顧守玄揮了揮手,那蓬勃的火焰才像被無形的手掐滅,瞬間消失。空氣中留下一絲精純的火系靈力。
顧守玄抬頭,對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旁邊的沈淵死死盯著顧守玄,目光復雜得能寫一篇三千字的論文。
這符文筆觸,這引動靈力的方式,這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有點蠻橫霸道的操作——
像。
太像了。
像極了古籍中只言片語記載的祖師玄玦的手法。
那種氣勢,絕非尋常弟子能模仿出來的。
幾位道長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小子用的分明是玄玦的古法!他從哪學的?!怎麼會用玄老祖的法術?!
可道門規矩擺在那兒,個人修行路數,師長不能強行干涉。
他們看著顧守玄那張無辜的臉,又看了看那張殘留著某種意蘊的符紙,最終只能把滿肚子疑問和不爽壓回去。
角落裡,沈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還迷迷糊糊的的身影。
顧守玄。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