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司機勤勉地把車停到周衍的小區外。下了車周衍也沒鬆手，已經完全不在意會不會被拍到的事。
姜與執因為心虛，提醒了兩三次周衍不管，他又掙脫不了，就沒再講話。
兩個人沉默地走進樓棟等電梯，西梨察覺氣氛不對，左邊嗅嗅右邊嗅嗅，乖乖地站到姜與執身邊。
電梯到了，姜與執試圖離開，說：“不然我就送你到……”這裡好了。
周衍抬了下眼，他就不講話了，跟周衍一起進去。
到家門口，周衍輸入密碼開門。
小狗先進，周衍只開了玄關的燈，單手撐著牆脫鞋，弓著身，背影有種頹廢的帥氣。他換上拖鞋，把西梨關進籠子裡，轉身時姜與執才進來。周衍站直了，頂燈落在他肩膀，勾勒成年男性的輪廓。他捲起袖口，露出手肘，背對姜與執說：“關門。”
姜與執哦了一聲，轉身合上門，房間裡的燈忽然熄滅了。因為看不見，姜與執不敢輕舉妄動，他聽見周衍的腳步聲，好像離他遠了。
過了一會兒，周衍說過來，聲音藏在黑暗裡，指了一道不遠不近的路。
姜與執又不傻，周衍平常就愛吃醋，他自然聽出他的生氣，抬手扶著牆，慢慢朝前走。
沒走兩步，旁邊伸出一條手臂，將他一把拽過去。
姜與執跌入堅硬的懷抱，意識到周衍正坐在客廳的單人椅上。
周衍用手環著他腰，壓上來，胸膛滾燙，單手捏過姜與執下巴：“你都沒跟我說過喜歡我。”
如果只是想聽這個，也不是不能說，姜與執正想出聲，周衍的食指和中指朝上挪，封住他的唇，用氣音表示NO。
“不真心的不要。”
果然是生氣了，姜與執想轉身，周衍的另一隻手卡住他的兩隻手腕，掌心跟著覆上他的腰，或輕或重地揉捏著。
口鼻重獲空氣，姜與執仰著頭，後頸壓在沙發的扶手上。
“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周衍咬著姜與執耳朵，問。
姜與執頓了下，“這幾年……”
周衍五指一收：“不說實話？”
“……前幾年。”姜與執答。
那隻手很快就拉開他褲子的拉鍊，姜與執本以為糊弄過去了，又聽周衍問：“你說你們是同學，你那麼早就認識他了，最近才喜歡他？”
周衍很輕地笑了，卻不是開心的那種。
他撈了把姜與執的腰，姜與執還沒站穩，就被推著轉了半圈，面朝下趴在周衍大腿上。周衍單手抽掉自己褲腰上的皮帶，繞兩圈把姜與執的手腕捆在後背，拍了下他的屁股，“頂起來，小騙子。”
姜與執下意識聽話，額頭不知何時全是汗水，順著他臉頰流下來，弄得衣服很粘黏。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周衍用掌心擦擦他臉，“蘇霽明是很帥，但你不是喜歡肌肉男麼？他像根木頭。”
怎麼可以攻擊別人，但姜與執不敢替蘇霽明說話，只是無力地說：“你別這樣。”
“我哪樣？”周衍俯身，貼著他耳語：“不要把我的懲罰當成獎勵，寶貝。”
他察覺姜與執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忽然停了手。姜與執含糊地問周衍要去幹嘛，聽到了撕糖紙的聲音。周衍翻過他臉，吮了一口糖，用滿是甜味的舌頭親吻他。
糖是薄荷味的，辣著他的喉嚨，讓他神經跳了跳，沒忍住輕哼一聲，仰起臉，迷茫地在黑暗中看向周衍。
“你不乖，是勾引我的壞孩子。”周衍下了結論，又咬了一口糖，嗓音模糊：“？”
語氣詞很重，因為周衍覺得簡直可笑，垂頭時白髮散亂。
是，他甚至都有些恨起來，羨慕得受不了，一想到姜與執曾經喜歡別的男人，給對方好臉色，讓對方看他脆弱的樣子，他就醋意翻滾，難以忍受。
這又由不得他，是他姜與執太好，他太喜歡了，要錯也是他們兩個人都錯了。
周衍拿了糖，用其中一顆輕輕颳了刮姜與執的臉，低聲說：“寶寶，自己開。”
他要確認姜與執愛他，吃棒棒糖是多年以來的怪癖，像別人抽菸喝酒一樣有癮，以至於在這種最最親密的時刻，他也要發作一通，讓姜與執從裡到外，都染上他喜歡的味道。
不論做甚麼事，姜與執都是有毅力的人，唯獨此刻學不會堅持。
浪打上來他便淹沒在海水中，快把自己憋死，周衍看他迷糊樣子，笑笑，換個姿勢吃糖，還要賣乖，“Goodboy，你再求求我。”
原來是有辦法的，姜與執像抓住稻草，可憐兮兮地說：“……求求你。”
“Nonono，notthisone.”周衍提示他，又蠱惑他：“說我想聽的。”
姜與執眼皮半抬，在黑暗中尋找著周衍的視線：“嗯……喜歡你。”
“誰喜歡我？”周衍要確定的、唯一的答案，“說話。”
“我，”姜與執聽話，“我喜歡你。”
“寶寶乖，我也愛你，但是你太不聽話了，所以今天……”周衍的最後幾個字淹沒在吻中。
在客廳裡滾過一遭，姜與執嫌地板涼，哼哼唧唧說去床上。
周衍豎抱起他，他又推周衍手臂……
他的體力和經常健身的周衍沒法比，沒幾次就累得發暈，最後盤在周衍身上，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
中途他醒來一次，但還是困得睜不開眼，又渴得不行，抓著抱住自己的人的背，皺著眉喊：“要喝水……”
他感覺有人把自己扶起來，玻璃杯的杯沿被抵到嘴邊，姜與執使勁喝著，覺得水溫變燙，聽見周衍嘶了聲。
甚麼時候又睡過去，姜與執沒有了印象。
混亂的夢一個接著一個，有意識時不知是多久以後。姜與執睜不開眼，緩了一會兒才抬起腫脹沉重的眼皮，窗簾的縫隙外仍是夜色沉沉，他轉身，床的另一側沒有人，身下的床單換過了，自己沒穿衣服，身上卻很乾淨。
姜與執先去摸到自己的手機，開啟才發現全是資訊，最新的訊息是周衍發來的，在下午三點：【我給你手機關靜音了，你睡一會，我去公司開會。我跟他們說過了，你生病，不用來。】
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姜與執立即清醒了，從床上坐起來，一條條看公司的同事發來的訊息——
莊青發了微博。
即便過去了快十個小時，那條微博仍然掛在熱搜第一，處於爆的狀態。
姜與執點進去。
莊青：
在昨天的晚宴上，我遇見了一位故人。巧合的是，在不久之前的GDC上我同樣偶遇了他。
對我來說，這位故人足夠稱之為我一生的導師。
還未畢業時，我便透過同校師兄與他相識。我以為我們對遊戲擁有共同的熱愛，我以為我們即將一起創造最優秀的作品。沒想到他抄襲了我的創意，研發出一款與我曾經制作過的某個DEMO幾乎一模一樣的遊戲。為了合理合法地保護我的作品，我最終與他分道揚鑣。
他給我上了人生中最沉重、也最必要的一課——不能輕易地相信任何一個人，因為他很有可能成為盜竊你心血的小偷。
我不知道你是懷抱怎樣的心情，才能夜夜安睡，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你到底有沒有反省。
但我知道，你這樣的人，或許不配成為許多人仰慕的大明星。
周衍，如今我還能等到你的道歉嗎？
微博下面評論爆炸，周衍還沒有發聲，熱評第一卻早已誕生。
@論類人的理解能力：這麼能編，當初做遊戲的時候怎麼跟腦殘似的。
這章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真的力竭了，他們真的是吃棒棒糖啊，不是別的，我受不了了
結尾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陳在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