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淋了一天雨，後面室內的戲份周衍狀態不佳，勉強拍完之後便回酒店休息。
洗完熱水澡，姜與執便覺得鼻腔發癢，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為了防止感冒，他給自己泡了一杯感冒靈，順便助眠。
第二天，他是被蘇霽明的電話叫醒的。
接電話的時候姜與執沒看號碼，他畢竟是藝人助理，平常在劇組裡經常會被人找，所以不能把手機靜音，接一些沒有在通訊錄裡的號碼也習慣了。
一開口是蘇霽明，姜與執反而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有打擾到你嗎？昨天晚上我就給你發了訊息，你沒回，今天早上也沒回，我就有點擔心。”蘇霽明說。
“我沒事。”姜與執開口，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
他偷偷清了清嗓子，從床上坐起來。
“我帶的藝人在重慶拍戲，所以我也在這邊，是有甚麼事嗎？”
“沒有，就是過段時間我打算好好休假了，上次請你看電影，結果電影也沒有看完，好像有新的動畫片要上了，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姜與執能明白蘇霽明的意思，他是不想兩個人的關係因為這段插曲有甚麼改變，也不想姜與執面對他的時候尷尬。
但姜與執真的不是很想去，一見到蘇霽明就想到自己那段完全沒有準備好，又特別意料之中的表白，讓他覺得自己很傻，在蘇霽明面前丟臉了。後來他去買醉，又和陌生人睡了一覺，簡直突破二十多年人生的行事準則，像一個迫切渴求被愛的小孩子，至今仍然感到十分醜陋。
“那可能沒辦法去了，我這幾個月應該都會在重慶，等我回上海再說吧。”姜與執說。
“好啊，”蘇霽明裝作沒有聽出姜與執語氣裡的釋然，“那我沒甚麼別的事了，你嗓子聽起來啞了，是不是工作太忙，還是有點感冒？”
“昨天跟著劇組淋了點雨，應該沒事。”
“好吧，你平常太忙了，要注意身體。”
蘇霽明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掉了電話。
他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以至於姜與執握著黑掉螢幕的手機發了一會兒呆。他畢竟是真的喜歡過蘇霽明，目前還處在強制自己戒斷的過程中，因為意識到絕無可能，所以暫時還是很有成果。
比如這段時間跟著周衍忙東忙西，他連想到蘇霽明的時間都少。
姜與執重新開啟手機，他先看了眼時間，再過半小時起床就可以，又開啟微信看看有沒有處理漏的訊息。
蘇霽明的確給他發了一些，姜與執沒有逐條回覆，只在最後發了個模稜兩可的可愛表情。
聯絡人列表那欄還多了一個好友新增請求，對方在備註裡只寫了一個Ethan，好像是他的名字。姜與執不認識這個人，但新增他的陌生人也有很多，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他就先點了透過。
沒想到對方正好也在，很快給他發來一條訊息：【還記得我嗎？】
甚麼意思……姜與執還沒回復，對方又說：【我是那天晚上在流浪酒吧的人。】
錯亂的記憶霎時灌進腦海，姜與執感到自己渾身僵硬，從頭涼到腳。
【你想幹甚麼，怎麼找到我的】
Ethan：【只是想問問你。】
【s完我不負責嗎？】
姜與執：【？】
……那天晚上佔了便宜的人到底是誰啊。
姜與執氣不打一處來：【那你讓我s回來也行。】
Ethan：【那可能不行。】
姜與執：【憑甚麼。】
等了一會兒，Ethan才說：【因為你要被x才會…，Babe】
姜與執驟然臉熱，差點把手機扔掉，決定暫時不要和他說話了。
被Ethan加好友的第一天，姜與執有些神志不清，坐在片場總幻聽手機在響，開啟又甚麼都沒有。
天氣炎熱，周衍拍完一場，繞了一段路，從長廊下藉著陰涼走回休息處。
姜與執抱著一碗冰涼的甜豆花發呆，耳後一陣微小熱風拂過，他才偏頭，差點碰到周衍掛著汗珠的臉。
“想甚麼這麼認真？”
姜與執回過神，捧起手裡的碗，周衍說太冰了，手不想碰。姜與執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抽了好幾張，給墊在碗的底部。
周衍瞥了一眼，這次又說：“不想動，累了。”
他往身後的磚牆一靠，抱起手臂，留姜與執垂頭想了想。他好像明白過來，四處看了看，片場人來人往，但各自有各自的急事，似乎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姜與執又朝周衍靠近了一點，借他高大的身影擋住自己，用勺子挖了一口冰豆花，遞到他嘴邊。
“哥。”姜與執皺著小臉，求饒似的叫他。
周衍低頭，看見姜與執被凍紅的手掌，單手抓著碗沿把碗拿走了，淡淡地說：“我看起來像斷手斷腳嗎？”
姜與執怔了怔，低低地哦了一聲，說我去拿瓶水來，轉身就跑走了。
今天周衍的戲份結束得早，姜與執在更衣室邊等他換衣服。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弄得姜與執神經過敏，等了片刻才敢點開。
Ethan給他發了一張照片，他咬著白色T恤的下襬，露出飽滿的胸肌和緊實的小腹。
照片挑好了角度，姜與執只能看見皮//肉，周圍的環境和其他能看出特徵的地方，都沒有被拍到。
姜與執只瞥了一眼，不敢多看，紅著耳朵飛快地打字：【你能不能別找我了。】
【你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他並不是一個x觀念多麼開放的人，做出喝醉了和陌生人滾……這種事，屬於連自己也不能理解的重大過錯，原本只想像一隻過冬的松鼠那樣，挖個坑把這件事埋起來。
可是偏偏有人總要提醒他記得。
Ethan：【你不喜歡嗎？】
這個時候了還說甚麼喜不喜歡，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他靠在門邊，內心正發著瘋，砰的一聲有人從裡面把門推開。
周衍理了理粉色T恤的領口，沒甚麼表情地低眼說：“回去陪我打遊戲。”
話說完，他邁著長腿走了，好像誰又惹到了他。
周衍說要姜與執陪玩，可一旦忙起來實際也沒甚麼時間，姜與執好不容易記住【X】是跳躍，如今又忘了，不怎麼能及時反應過來。
姜與執的心不在焉很容易察覺，周衍竟然甚麼也沒說，只是玩得站了起來，用手指了指螢幕，給姜與執看幾個點位。
“到這裡，這裡，你跳兩下，然後就在原地等我。”等姜與執點頭，周衍才走回來，隨意地在地毯上坐下，半條手臂折起來搭在靠近姜與執的那一側的沙發邊沿。
“死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活。”
姜與執說好，又嘗試了幾次，還是沒過，周衍手一伸，便從他懷裡拿走了手柄。
“對不起……”姜與執下意識道歉。
“你沒睡好？還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周衍問。
“可能吧。”姜與執又沒辦法告訴周衍真實的原因。
“你回去睡覺吧，我自己玩會兒。”周衍把姜與執的那隻手柄隨手扔在沙發上。
姜與執就這麼離開了周衍房間，他回去洗了澡躺上床，Ethan竟然又給他發了訊息。
【為甚麼不理我？】
姜與執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Ethan：【怕我？】
【還是怕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別人。】
【那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只是沒有很多可以說話的朋友。對我來說，和你聊天是一個安全的選項。】
【你也可以和我說任何事。】
【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會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姜與執問：【真的是秘密嗎？】
Ethan：【你想要我怎麼保證？】
見姜與執沒甚麼提議，Ethan說：【我可以給你發很多不能被別人看到的照片。】
【或者如果有下一次】
【你可以錄影，只拍我。】
哥們兒你為了泡老婆你犧牲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