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來如山倒
小三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順手抹了抹眼角,“這麼晚了嬸子你們先回去吧,燕妮應該沒事了我看著她就行。”
張嬸子說:“沒想到這個丫頭心思這麼重,我就覺得她這幾天狀態不好讓她早點回來歇著,沒尋思病的這麼嚴重,我早點過來看看她就好了。”
小三子不好意思的說:“嬸子,這咋能怪你呢,家裡家外一攤子活,誰能想到白天好好的晚上就燒的這麼嚴重。”
“這都大半夜了,嬸子和叔快回去吧,明天燕妮要是還不退燒我就帶她去衛生院。”
張叔站在廚房說:“要是去公社就去生產隊套馬車。”
張嬸子拍了拍小三子的肩膀說:“別擔心,我看燕妮出汗了,出汗一會兒就能退燒,一會兒給她換身乾爽的衣裳。”
“哎……她這是擔心你好幾天沒睡好覺,以後還是儘量少出門吧。”
小三子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嬸子,你們回去慢點。”
送走了張叔兩口子,小三子急忙跑回屋,李燕妮睡的很不舒服,紅紅的小臉,撥出的熱氣燙的小三子眼睛發酸。
他親了親李燕妮的額頭,溫度比剛剛降下來一點。
想到他剛剛回家的時候,小三子到現在還有點腿軟。
這次採購的地方距離他們太遠,他走了三個公社才定夠了他要的數量,跟他們談好價錢後他就帶著車隊往家裡趕。
今晚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把幾個送貨的車把式送到大隊部住下,把玉米葉子鎖進倉庫後他匆匆忙忙往家裡跑。
說好的兩三天回來今天都四天了,看看月亮已經快下半夜,眼瞅著就五天了,媳婦兒肯定很擔心自己。
回到家看見家裡黑漆漆的,媳婦兒應該是睡了,小三子也沒叫門,他跳大門進院,害怕有動靜嚇著燕妮,他還故意喊了幾聲,“媳婦兒,我回來了。”
走到房門前,他動手拉了一下房門,還好,門在裡面擦上了,他輕輕的敲了敲門,“燕妮,我回來了。”
屋裡靜悄悄的,小三子又加大點音量,“媳婦兒,我回來了,你的親親老公回來了。”
屋裡還是沒有一點聲音,小三子有點著急,按理說他不在家,燕妮睡覺不會這麼死,他都叫了那麼多聲燕妮怎麼還不醒呢?
他用力的敲了敲門,聲音再次加大,“燕妮醒醒我回來了,媳婦兒我回來了。”
屋裡仍然沒有聲音,小三子嚇的魂不附體,燕妮肯定是出事了,他的聲音這麼大,燕妮在屋裡不可能聽不見。
他用力的拽門,門被插的死死的,小三子已經慌了,他去拉家裡的窗戶,窗戶也都插著插銷。
沒辦法他砸碎了西屋的一快玻璃,手探進去拉開插銷跳進屋。
當他把燈開啟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燕妮眉頭緊鎖,臉色通紅,呼吸粗重睡的不省人事。
小三子嚇的差點沒站住,他幾步跑到炕沿邊,大手摸上燕妮的頭,滾燙滾燙的,小三子六神無主,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怎麼辦好。
他在李燕妮的耳邊叫她,怎麼叫都沒有迴音,小三子哆嗦著手去櫃子裡找退燒藥,翻了半天一片藥也沒翻著。
他拿起手電筒把房門一鎖撒腿就跑,這個時候他的腦中只有去找藥,他跑到張村長家的時候看見屋裡亮著燈。
張叔剛剛是跟他一起回的家,他趕緊敲大門,張保國剛要關燈就聽見有人敲他家大門,他不耐煩的起身,這是誰啊大半夜的。
他出了門就聽見小三子喊他,“叔,家裡有沒有退燒藥,燕妮發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張保國嚇了一跳,白天看她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這麼嚴重了,“你等著我問問你嬸子。”
張嬸子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問,“咋的了?誰大半夜來咱家。”
張保國說:“燕妮發燒了叫都叫不醒,小三子來看看有沒有退燒藥。”
張嬸子一聽也嚇了一跳,她趕緊穿上衣服找出藥和張叔一起去了小三子家。
臨走還拎了一瓶酒,到了小三子家一看張嬸子也嚇了一跳,這咋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嚴重了?
燕妮臉色通紅,嘴唇乾得起皮,嘴唇上又長出幾個大水泡,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昏迷。
小三子倒了一杯水拿出一片退燒藥塞進燕妮嘴裡,他小心翼翼的喂燕妮喝了水。
張嬸讓張叔上廚房等著,她和小三子拿了一個碗,倒上酒用打火機點著,酒碗裡頓時冒出藍色的火焰。
張嬸子說:“趁熱給燕妮搓搓前胸後背,胳肢窩,手心腳心都搓搓。”
小三子急忙用手沾著酒開始給燕妮搓身子,張嬸子也給燕妮搓脖子,耳後,又給她捏捏頭,李燕妮的眉頭漸漸舒展。
呼吸雖然依舊粗重但是睡的安穩了一些,張叔兩口子回去後,小三子躺在燕妮身邊一直盯著她。
到了後半夜,燕妮的額頭出了汗,小三子摸了摸燕妮汗溼的小臉,臉已經沒有剛剛那麼紅了,看來是退燒藥起了作用。
小三子找來一套睡衣,他擰了一條熱毛巾給燕妮擦了擦身子後換上睡衣,燕妮出了好多汗衣服都溼透了。
小三子又換了一床乾爽的被褥,他把燕妮抱過去,可能是退了燒又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舒服了,她的眉頭鬆開再一次沉沉睡去。
李燕妮覺得自己像是過了火焰山,熱的她嘴裡似乎能噴出火來,就在她覺得口乾的要著火的時候,一陣溫熱溼潤了她的嘴唇。
她下意識的張開嘴,小三子趕緊給燕妮喂水,李燕妮渴極了,她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小三子心疼的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親著。
“媳婦兒,老公回來了,以後再也不出門了,非得出門我就帶著你一起,你趕快好起來吧。”
迷迷糊糊中,李燕妮被人餵了米湯,緊接著又是一片苦死人的藥被塞到嘴裡,她緊皺眉頭一口氣喝了半杯水。
小三子這兩天真是被嚇得夠嗆,本來出去一刻不停的奔波了四天,剛到家又被媳婦兒嚇得不輕,這兩天李燕妮一直昏睡著。
要不是村醫很肯定得說,她就是一股火攻的,而且好幾天沒睡好了缺覺才這樣昏睡,他早就把燕妮送到市裡醫院了。
第三天早上,李燕妮覺得自己睡了好長的覺,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僵硬了,她伸了一個懶腰,突然覺得她的手碰到一個熟悉的人。
她猛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躺在她身邊滿臉憔悴的小三子,小三子的下巴冒出來青色的胡茬,即使睡著了也難掩他臉上的疲憊。
三哥回來了,這幾天一定沒吃好睡好,她感覺小三子的臉都瘦了一圈。
李燕妮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看來這幾天他累壞了,外面天已經大亮,李燕妮悄悄起身,她要做點好吃的給三哥補補。
這幾天確實把小三子累壞了,他連續四天吃不好睡不好,回到家還被燕妮嚇了一跳,這兩天他衣不解帶的照顧燕妮,只在困得不行的時候才眯一會兒。
昨天半夜,李燕妮徹底退燒,呼吸均勻面色正常,小三子這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外面的說話聲讓小三子瞬間從睡夢中醒來,他習慣性的伸手摸了一下燕妮的位置,手摸了個空,他又上下摸摸,又是摸了一手的空氣。
他被嚇的瞬間汗毛豎起,猛的睜開眼坐起身,“燕妮,燕妮。”
李燕妮聽見聲音趕緊跑進屋,驚喜的說:“三哥,你醒了?”
小三子看見面前活蹦亂跳的媳婦兒,他一把抱住李燕妮,“你可嚇死我了,你去哪了?”
李燕妮抱著小三子笑呵呵的說:“我去給你做好吃的,你這幾天都累瘦了,我要好好給你補補。”
小三子抱著燕妮不撒手,李燕妮說:“嬸子來了還在外面呢,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嬸子說你這兩天照顧我都沒怎麼睡覺。”
小三子雖然沒抱夠媳婦兒,但是家裡有客人總不能一直不管,他放開媳婦兒大手摸了摸媳婦兒的額頭,不發燒了,小三子放下了心,疲累感再次襲來。
“那我再睡一會兒,你餓了先吃飯別等我。”
李燕妮摸了摸他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破了的大泡有點疼,但是李燕妮還是想親親他。
小三子笑了一下重新鑽進被窩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李燕妮愛戀的摸摸他的臉笑了一下,她轉身出了房間。
這幾天的事嬸子都跟她說了,她心裡真的甜滋滋的,她自己也沒想到,她對三哥的感情竟然這麼深,出了一趟遠門就讓她病了一場。
她知道小三子喜歡她一直都知道,她也喜歡小三子,但是沒想到她的內心深處小三子這麼重要,不過他們能夠兩情相悅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李燕妮和張嬸子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天,張嬸子看燕妮確實是好了才算放心,“那我回去了,你可得給小三子多做點好吃的補補,這兩天可把他累壞了。”
李燕妮笑著說:“我知道了嬸子,這回把你們嚇夠嗆都是我的錯。”
張嬸子一瞪眼,“瞧你說的,誰愛意有病是咋的,這不都是一股火給鬧得,以後你們倆還是別分開,太嚇人了。”
李燕妮尷尬的笑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咋這麼大。
張嬸子走了,臨走前說:“等以後有了孩子就好了,那時候你一天天的光惦記著孩子,甚麼掌櫃的都會忘到腦後。”
“有的時候你叔出門兩天不回來,我都不記得他是出門了,哈哈……”
李燕妮也跟著嬸子大笑出聲,不知道她以後有了孩子會不會像嬸子一樣,注意力都轉移到孩子身上。
那時候估計三哥要氣死了,他應該會說:“早知道就不要孩子了,你每天看著我就行。”
李燕妮的臉騰的就紅了,她可真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