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了
李燕妮瞪了一眼小三子,“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三子看著李燕妮笑得一臉春心蕩漾,李燕妮轉過頭,簡直沒眼看啊沒眼看。
這個小三子越來越會處物件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王芬從裡屋走出來,看見李燕妮連忙打招呼,“燕妮來了,晚上在這兒吃不?”
“不了嫂子,我還得給知青院做飯,一會兒去趟張嬸子家就回去了。”
小三子在一邊站著吃的津津有味,原來這就是蛋糕,又甜又軟還有一股奶味,好吃!
一小塊蛋糕楞是讓他吃了十分鐘,李燕妮好笑的說:“好吃麼?好吃以後我給你做,特別簡單就是費點材料。”
小三子眼睛一亮,“廢材料不怕,你要啥我給你弄回來,以後你隔三差五給我做點吃唄,這個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糕點。”
李燕妮好笑的看著小三子,突然福至心靈的問了一句,“三哥,你不會就是因為我做東西好吃才喜歡我的吧?”
小三子被突來的詢問弄的驚慌失措,這個小丫頭甚麼喜不喜歡的咋這麼輕易的說出口,小三子偷眼瞄了一下還在院子裡沒走的王芬。
還有外人在場,這小妮子咋啥事都往外說。
他一把拉住李燕妮把她拽進房間,“高嫂子還在呢,你咋啥話都說。”
李燕妮一頭霧水,她說啥了?不就是問他是不是因為自己做飯好吃才喜歡自己的,這問題有甚麼不對嗎?
李燕妮看小三子還在一邊吭哧吭哧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也不在意問題的答案,因為啥喜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歡。
小三子喜歡自己李燕妮看得出來,雖然是她主動說兩個人可以處處看,但是她知道小三子早就有這個勾勾心兒了。
李燕妮看見滿臉通紅還在糾結的小三子,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是不是因為這個都無所謂,只要你喜歡我就行。”
李燕妮說完轉身出了門,她要進菜園子看看還有啥菜能加工一下儲存起來。
小三子看著李燕妮遠去的背影一陣無奈,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大咧咧的,喜不喜歡的話張口就來。
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看見還有點辣椒和豇豆,於是她把他們都摘下來。
拿一個大盆把辣椒洗完了控水,又燒了一鍋水把洗好的豇豆焯水,然後晾在院子裡。
王芬過來好奇的說:“燕妮,你咋還曬上豇豆了?這玩意兒曬完了就是一層皮,燉了不愛熟乾巴巴的不好吃,我們都是用鹽醃上冬天泡一泡炒著吃。”
李燕妮說:“你把豇豆焯一下水再曬乾就不幹巴了,冬天的時候和別的菜一起燉,艮啾啾的可好吃了。”
“醃的豇豆就算泡了炒著吃也不太好吃,不如這麼曬的。”
王芬一聽高興了,“我還沒聽說這種曬法,以前家家戶戶都是直接曬,還有豆角也是要麼整個的穿上繩子曬,要麼就切成片曬。”
那我明年多種點豇豆,多曬一點我家大升可愛吃豇豆了。”
李燕妮一邊幹著手上的活一邊說:“我明年也多種一點,咱們還可以曬點土豆片,那玩意兒曬乾了好儲存。”
“冬天泡一泡和豇豆角一起燉,要是有肉在放點,那才美味。”
李燕妮想起她以前的最愛,東北鐵鍋燉,那真是燉啥都好吃,以前在城裡只能去飯店吃,她現在有了方便條件,天天都是鐵鍋燉。
王芬都讓李燕妮說懵了,土豆也能曬成幹?好吃嗎?他們這邊都是把土豆埋在土裡,上面蓋上稻草啥的保溫,想吃了就挖出來一點。
還有蘿蔔胡蘿蔔都是這麼存著的。
李燕妮都愣住了,他們這裡不知道土豆上鍋蒸一下再切片曬乾麼?
於是李燕妮拉著王芬坐下聊了一個小時的各種儲存菜的辦法。
到最後總結出了一句話,萬物皆可曬,只不過有的需要焯水後曬,這樣冬天吃菜才不會這麼單調。
王芬一聽有點坐不住了,她家今年沒有菜園子,所以她只採了點蘑菇,木耳,蕨菜,還有平時張嬸子和鄰居送來的菜,她節省著點曬了一些。
至於小三子家菜園子,偶爾他們也進去摘著吃,可是儲存冬天的菜,小三子的菜園子哪夠。
當初他就一個人,種的蔬菜種類挺多,但是每種數量都不多。
王芬覺得自己還是去跟別人家換點菜吧,就算秋天生產隊能分點大白菜土豆啥的,也不夠他們一冬天吃的。
要知道東北天氣涼,最好的吃菜季節也就三個來月,還有倆個月能有點菜吃就不錯了,剩下的大半年七八個月都只能吃儲存的菜。
王芬跟燕妮說了一聲就揹著揹簍出去了,李燕妮曬完豇豆又去切辣椒,忙忙乎乎一上午就過去了。
說好了要去張嬸子家也沒去成,午飯李燕妮也沒回去,早上做的飯帶出了中午的,隨便對付一口晚上做好吃的。
中午小三子隨便煮了兩碗肉絲麵,一人碗裡盛了一勺辣椒醬,兩個人唏哩呼嚕吃個精光。
突然小三子想起來他好像忘了點事,“你昨天拿回來的包裹裡面裝了啥?我還沒開啟看。”
李燕妮收拾好碗筷迷糊的說:“不知道啊,邵爺爺說是叔給的,我光顧著緊張早就忘腦瓜後了。”
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櫃李燕妮跟小三子進了房間,小三子把櫃子上的包放在炕上,“還挺沉的。”
等小三子開啟包一看李燕妮笑了,這裡裝的都是好吃的,有兩包月餅,兩包奶糖,兩包爐果,還有兩個罐頭,難怪邵爺爺說小心點別摔碎了。
剛吃飽飯李燕妮就扒了一顆糖放進嘴裡,這時候的奶糖真好吃,奶香味十足。
給小三子也扒了一顆,“放起來吧,饞嘴的時候吃。”
等李燕妮把小三子要吃的乾燒魚做好李燕妮就回去了。
知青院裡忙忙乎乎的倒騰倉庫呢。
李燕妮看見擺了一地的菜和糧食,還有她做好的燻肉,“這是咋的了?”
吳俊英摸了摸臉上的汗,“哎呀燕妮,倉庫裡進了一隻老鼠,我們不是怕老鼠吃了咱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菜麼。”
其他三人也從倉庫裡出來,徐建國拿著鐵鍬走出倉庫,鍬裡一隻又肥又大的死老鼠。
嚇得李燕妮倒退一步,李茂山說:“我們檢查過了,沒有耗子洞,估計是開門的時候沒關嚴溜進去的。”
李燕妮說:“多虧你們發現及時,否則咱們今年冬天就難過了。”
“吳哥,咱們要不也弄點板子啥的定幾個架子,東西放在上面穩妥點,要是能做成櫃子就更好了。”
吳俊英剛想說行就被葉歡打斷,“不行,那要花多少錢,咱們掙點錢不容易,你沒啥事別總鼓動著亂花錢。”
李燕妮都無語了,怎麼就是她鼓動著亂花錢了。
“葉歡,你給我說清楚,我甚麼時候鼓動大家亂花錢了。”
葉歡一臉的你還不承認,她指著院子裡的洗澡間,“這是不是你要蓋的,你知道一共花了我們多少錢?”
“還有你看看倉庫裡堆得這些東西都是我們買的,今天買這明天買那的,你哪天不要錢,我們掙點錢容易麼都被你給花了。”
知青們都震驚了,這個葉歡是不是傻了?這是一個知識青年能說得出口的話麼,這些東西怎麼來的她不知道?
李燕妮在也不想慣著她,她指著洗澡間問葉歡,“當初要蓋的時候你是不是同意了,我看你使用的頻率比我們任何人的都多,你不同意你別用啊。”
“既然你用了花錢怎麼了?你想用還不想花錢是吧?你可真行竟然想白嫖?你哪來的臉。”
一句話讓葉歡瞬間漲紅了臉,其他人也不怎麼自在的輕嗑幾聲掩飾尷尬。
李燕妮看著這幾個人的表情不太對勁,而葉歡的臉已經從紅變成爆紅,她氣的渾身哆嗦。
李燕妮一拍腦門,自己咋啥話都往外禿嚕,李燕妮趕緊解釋,“白嫖的意思就是你幹了某件事你還不想花錢,沒有別的意思,你們別瞎想。”
葉歡氣的眼眶都紅了,口不擇言的說:“還不是因為你,你天天不是買魚就是買肉要不就是買雞蛋,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就讓你這麼嚯嚯沒了。”
“你看看村裡的社員誰家有我們吃的這麼好,你啥家庭啊還敢這麼吃。”
“別人家還餓肚子呢,你竟然禍害白麵白糖做甚麼鬼蛋糕,要做你回你自己家去做,少來嚯嚯我們。”
吳俊英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大喊一聲:“葉歡你別沒完沒了,你自己不痛快就來我們這找不自在,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既然你對我們有這麼多怨言,那你還是分出去吧。”
“馬文才,你和徐建國去把咱們的賬本拿出來,咱們算算賬,把剩下的東西平均分開,按人頭把葉歡的還給她。”
“葉歡,看在一起住了大半年的份上我讓你選,你要東西還是要錢。”
“要東西給你分東西,要錢就把東西折算一下我們幾個把錢給你。”
葉歡一聽傻眼了,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就是不想在花錢了,一個破倉庫做甚麼櫃子,李燕妮一天不花錢就難受。
她委屈巴巴的說:“吳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倉庫裡做甚麼櫃子,那不是純粹的浪費錢麼。”
李燕妮在旁邊聽了直接說:“吳哥,今天這個事必須解決,從一開始葉歡就跟我不對付,我也不知道哪得罪她了,三不五時的就找我麻煩。”
“各位,今天中秋節本來就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我想著大傢伙有緣住到一起不容易,都是離鄉背井的聚在一起過個節挺好。”
“但是今天這個節是過不了了,咱們乾脆把賬算一下,現在馬娟也差不多會做飯了,我也比較忙。”
“我就不幹了,以後你們想吃甚麼馬娟不會做就找我,我來給你們做。”
“至於工分我也無所謂了,大家住在一起這麼久也有感情,就當是我免費為大家服務,一會兒我就收拾收拾東西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