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高大升跳下樹一刀狠狠紮在要跑的野豬屁股上,小野豬嚎叫一聲轉過頭就朝他咬過來。
好在另一隻別捅的小野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大升拔出刀,又狠狠紮了下去,這一刀正好捅在小野豬的肚子上,高大升用力拽出刀的時候小野豬的腸子都淌了出來。
第三頭野豬已經狠狠撞向高大升,他拎著刀來不及捅過去,只能狠狠的掄過去。
小野豬嚎叫一聲,刀子在它的額頭留下長長的刀痕,它不顧疼痛又用力的撞了過來。
高大升連捅了兩隻野豬,第三隻他已經有了點經驗,一刀狠狠紮在小野豬的腦袋上。
刀刃狠狠扎進肉裡,小野豬掙扎了一會兒漸漸不動了。
高大升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的喘著氣,他的眼睛看向小三子二人。
大野豬雖然還在發瘋,倒是明顯力氣不如剛開始的大。
小三子的手臂上流著血,李燕妮頭髮亂糟糟的滿臉是汗。
高大升趕緊起來想要過去幫忙,就看見小三子一棍子狠狠砸在野豬頭上,隨後李燕妮也是一棍子狠狠砸在小三子砸過的地方。
高大升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他也不見得能打的那麼準,這個小姑娘真是個厲害的。
野豬站在原地晃了晃,小三子又是一棍子打下去,野豬轟然倒地,小三子和李燕妮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的喘著氣。
高大升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小三子和李燕妮深切體會到,打死這頭大野豬是真難啊。
這次他們準備充足但還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李燕妮差點被野豬撞了。
要不是小三子眼疾手快臨時掄起棍子擋了一下,李燕妮最少也得受重傷。
只不過小三子因為匆忙打下去沒準備好,被野豬的衝擊力撞到了大樹上,身體不知道咋樣,手臂有一大片擦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小三子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李燕妮連忙過來扶住他,“三哥你覺得怎麼樣?”
李燕妮擔心剛剛一撞把小三子撞出內傷,小三子深吸一口氣,仔細感受一下,“還行,胸口稍微有點滋滋啦啦的疼,應該沒大事。”
李燕妮扶著他起來說:“先在家觀察兩天,不行就去醫院看看,萬一有內傷不及時治療會出大事的。”
小三子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咱們趕緊收拾收拾下山,這麼重的血腥味會引來野獸的。”
主要是那三隻小的都是被高大升捅死的,血流了一地看起來觸目驚心。
李燕妮手腳麻利的開始做爬犁,小三子也過來幫忙,高大升愣是插不上手,他看著二人動作麻利的一會兒就做出個簡易爬犁。
高大升驚歎,不愧是熟手,幹起活來又快又好。
高大升看著地上倒著的大野豬,真大啊!少說也有四五百斤,再加上那三隻小的,加在一起這是多少肉啊,他都不敢想象。
“高大哥,你傻愣著幹啥呢?”小三子叫他,高大升趕緊回神,“哦,來了。”
李燕妮說:“高大哥,咱們得快點離開這兒,血腥味太重了容易引來野獸。”
高大升一聽慌了,他抖著聲音說:“那咱們快點走吧!我去把小豬拿過來。”
三個人廢了好大勁才把大野豬放上爬犁,三隻小的實在沒地方放,索性三人一人背一個。
雖然小野豬不太大,但是一個揹簍還是有點裝不下,整個豬頭都露在外面,他們也管不了這麼多,趕緊下山為原則。
三個人一人揹著一個小野豬,高大升忍著腿上的疼痛站在大野豬前面。
小三子的手臂還在流血,李燕妮掏出手絹墊在傷口上,手絹是洗乾淨的,太陽也暴曬過,相對來說還算乾淨。
她又拿出揹簍裡包乾糧的屜布纏在小三子胳膊上,沒有紗布只能用這個代替,好在血不流了。
李燕妮不讓小三子那隻手使勁,李燕妮和高大升在前面拉,小三子在後面用一隻手推,總算開始下山。
遠遠的聽見動物的嚎叫聲,聽起來像虎嘯,又像狼嚎,嚇得三人一抖,腳步不自覺加快。
高大升都感覺不出來自己腿疼,他肩膀一使力野豬就滑下一大段路,李燕妮不得不佩服,高大升是真有勁兒。
三個人用盡全身力氣終於走到村邊的山,這裡經常有人上山採菜,所以只能偶爾看見一兩隻野雞野兔,小狐貍啥的,沒有大型野獸出沒。
三個人終於能喘口氣,剛剛為了裝小野豬,帶的水都倒了,現在口渴了也沒水喝。
三個人只能忍著,不管不顧的坐在地上,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休息了一會兒,李燕妮去割了一些雜草,她要把小野豬藏起來,最好也能偷偷的把大野豬運回去。
不過她看了一眼大野豬,最後還是放棄的搖搖頭,野豬有點太大,就算拿草蓋住回到村裡也藏不住。
剛把三隻小野豬蓋起來,草叢裡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三個人頓時神色一凜,小三子和高大升一下子站了起來,李燕妮也站起身子。
她心裡哀嚎,不會這麼倒黴又遇上甚麼野獸吧,她真的沒力氣不想打了,她現在就想躺在炕上好好睡一覺。
沒過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三個人放下一顆心,不是野獸就行,是人就沒甚麼可怕的。
不一會兒草叢裡鑽出來倆個人,小三子一看頓時笑了。
這不是巧了嗎,竟然是隔壁老黃家的三姑娘和她那個偷偷摸摸搞的物件,村裡有名的富戶楊立國。
他們看見三人也是一愣,臉上有一絲的不自然。
隨即就被爬犁上的大野豬嚇退了好幾步。
黃三姑娘更是驚叫一聲,“媽呀。”
她一下子躲在楊立國身後,楊立國拽了一下被黃三姑娘扯得露出肩膀的衣服,沒好氣的說:“都死了有甚麼可怕的。”
黃三姑娘還是緊緊抓著楊立國的衣服,“你看看它長得太嚇人了,咱們趕快走吧。”
楊立國站著沒動,沒好氣的說:“要走你走,我不走。”
他一把拽回自己的衣服,走到三人身前,“高大哥,小三子,用我幫忙嗎?”
小三子皮笑肉不笑的說:“不用不用,別耽誤你們的正事,俺們休息一會就行。”
楊立國的臉有點紅,不過平時上地曬得太黑,臉紅了也看不出來。
黃三姑娘不高興的說:“快點走吧,臭死了。”
楊立國實在被她吵的不行,“哎呀,走了走了馬上走了。”
“高大哥,小三子那我們先走了。”
他也不等黃三姑娘轉身就走,黃三姑娘隨後跟上,“哎呀,你等等我。”
楊立國不耐煩的說:“磨磨唧唧的,你們女人就是麻煩。”
黃三姑娘嬌滴滴的說:“你幹嘛這麼說人家,我才沒有。”
小三子嘔的一聲,李燕妮拍了他一下,小三子嘻嘻一笑,高大升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也受不了這樣的女人,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覺得她賤嗖嗖的。
歇了一會兒小三子站起身,“走吧,一鼓作氣回家,後面還有好多活呢。”
高大升活動活動小腿,還好,沒啥大礙,小三子的手臂也不流血了,回去上點藥就行。
三個人各自背上揹簍拉著大野豬下山了。
到了山腳下小三子回家取板車,李燕妮卸下揹簍喘著粗氣,這大傢伙打死不容易,往家裡運更不容易。
小三子很快回來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叫來了張保國父子倆,他的手受傷,這頭野豬又太大,高大升和燕妮加上他一隻手根本搬不動。
當張保國看見這頭野豬的時候他都蒙了,這也太大了,少說也有四五百斤,張軍輝看見揹簍裡的三隻豬崽。
他佩服的看著面前的三人,他們也太厲害了,三個人一下子能打死四頭野豬,這都可以變成傳說了。
幾個人合力把野豬弄上車,當幾個人推著野豬進村的時候,村裡已經轟動了。
小三子就知道看見楊立國兩人他就不能掖著藏著,再說了這麼大的野豬他就是想藏他也藏不住,除非直接拉到公社賣了。
果然,村口站滿了人,男男女女的都有。
鐵柱和強子幾個小三子的好哥們看見他們回來趕緊上前幫忙。
看見小三子一身狼狽幾個人擔心的詢問,小三子擦了擦汗說:“沒啥大事,就是一點皮外傷,擦點藥就好了。”
幾個人二話不說接過板車,一溜煙的回到小三子家。
王芬在家早就心急如焚,聽別人說她家男人打著大野豬了,可把她嚇了一跳,那可是大野豬,就算她沒親眼看見有人打野豬,聽她還是聽說過的。
都說野豬最難打,皮厚的刀子都扎不透,野豬的力氣還特別大,一人粗的大樹野豬一下子就能撞斷,王芬急得團團轉,就怕他們誰不小心受傷了。
忽然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王芬趕緊往院外跑,第一眼就看見小三子胳膊上的血漬,嚇得她雙腿發軟,臉色煞白。
又看見李燕妮一臉的狼狽,衣服破了幾個洞,褲子髒兮兮的都是土,她的眼淚都下來了。
“燕妮,小三子你們咋樣?傷的嚴不嚴重?”
高大升都無語了,他這麼大個人杵在這兒,他媳婦就沒看見他嗎?
李燕妮兩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王芬的手說:“嫂子,我們都沒事,三哥胳膊也是皮外傷,不礙事的你別擔心。”
王芬抹了抹眼淚說:“以後可不能幹這麼危險的事了,太嚇人。”
高大升實在忍不住拽了一下自己媳婦,“芬,你咋不問問我呢,我的腿也疼。”
王芬把高大升扒拉到一邊,“你個皮糙肉厚的老爺們能有啥事,你這不好好在這兒站著麼。”
“瞅瞅俺們燕妮,這漂亮的小臉造的都沒人樣了,快跟嫂子回屋,嫂子給你溫了水,快去洗洗。”
高大升就這麼看著媳婦無視他拉著李燕妮就走,他握了握拳頭嘴裡嘀咕,“敗家老孃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頓。”
噗呲一聲輕笑從身後傳來,高大升一看是張軍輝那個臭小子。
張軍輝笑呵呵的說:“高大哥你還挺厲害,你咋不當著我嫂子的面說?”
高大升剛要說話就被張軍輝打住,“我知道了,因為你不敢。”
說完一溜煙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