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猜測
李燕妮說:“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我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悅琳,到時候咱們帶著她一起。”
四個人忙乎到黑天才算把兔子野雞收拾完,外面的一鍋裝不下,高大升說:“用俺們那屋的鍋,今晚有現成飯,俺們不用鍋。”
李燕妮說:“天熱,炕燒太熱沒法睡覺。”
王芬不在意的說:“沒事,我本來就怕冷,天天晚上都得燒燒炕。”
實在沒別的辦法,李燕妮把剩下的兔子下了鍋,然後她端著一大盆雞血犯了愁,好幾只雞的血放在一起也太多了。
他們四個人一頓也吃不完,天太熱下頓就不好吃了。
小三子說:“你拿回去一些給知青們吃,好歹也是一個葷菜。”
李燕妮覺得行,她把王芬洗出來的野雞內臟剁碎放進雞血裡,教了王芬具體做法後,李燕妮端著一盆雞血走了。
回到知青院馬娟正在熱飯,早上燕妮走之前帶出來晚飯,熱一下就行。
李燕妮笑呵呵的進了廚房,“謝謝你馬娟,每次我去市裡都是你幫我熱飯。”
馬娟白了她一眼,“這點事還用你說謝謝?你還把不把我當姐妹。”
李燕妮笑了,“當,當然當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馬娟看見她端了一個盆,“你端了啥回來?”
李燕妮神秘的說:“好東西,今晚咱們加個菜,你就瞧好吧!”
當晚飯上桌時,幾個知青面面相覷,這是啥玩意兒?紫紅紫紅的油汪汪的聞著還挺香。
李燕妮說:“這是野雞血,三哥今天上山打獵了,不過他要留著給他姐姐郵去,我就沒買,再說了現在是農閒,咱們還是省著點花錢。”
“等農忙了,我一定多給你們買點肉吃。”
知青們都笑了,吳俊英代表發話,“行,咱們知青院的伙食問題燕妮說了算,啥時候給吃肉俺們就啥時候吃。”
李燕妮拿起筷子,“你們大家都嚐嚐吧,這東西咱們家裡沒有,你們肯定沒吃過。”
李燕妮第一個開動,她拿著勺子盛了滿滿一勺放進自己碗裡。
最愛吃的馬文才緊跟其後,他說:“燕妮做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我一定要好好嚐嚐。”
說完也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剛嚼了兩下就眼睛發亮用力點頭,“好吃,真好吃!”
其他人也不客氣,一人一勺子很快一盆血糊塗就被吃的乾乾淨淨,反倒是早上做的菜都剩下了。
李茂山擦了擦嘴意猶未盡的說:“沒想到啊,燕妮能把廢物變美食,厲害,真的太厲害了。”
李燕妮謙虛的說:“一般一般,我就是嘴饞而已。”
大家鬨堂大笑。
收拾完廚房李燕妮想起遊街的事,她把事情一說,大家都說要去看看熱鬧。
他們也想看看那個王貴媳婦最後會被判多少年。
那麼惡毒的人最好多判幾年,省的放出來禍害人。
第二天下午,李燕妮忙完手裡的活去了王貴家。
院門大開,悅琳正在切黃瓜片,看著小小的人兒拿著一把大菜刀嚇得李燕妮趕緊走上前。
王悅琳看見燕妮來了高興的笑起來,“燕妮姐,你來了。”
說完就要去給她倒水,李燕妮趕緊阻止,“悅琳不用忙,我不渴。”
李燕妮自然的接過悅琳手裡的菜刀,邊跟她聊天邊切菜。
“今天上課學的東西都記住了嗎?學習能不能跟得上?”
王悅琳一邊把切好的黃瓜片放到一邊的草木灰裡一邊說:“燕妮姐放心,我能跟上,老師還誇我聰明呢。”
那驕傲的小模樣逗笑了李燕妮,“能跟上就好,缺啥少啥的都跟我說,我給你準備。”
王悅琳眼圈一下子紅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燕妮姐和小三子哥哥,還有張奶奶,還有許許多多的社員叔叔嬸子們。
李燕妮沒看她,讓她自己消化自己的情緒,李燕妮繼續說,“過幾天我帶你去趟公社,你後媽要判了。”
一聽後媽兩個字李燕妮明顯感覺到王悅琳的緊張,她也不安慰她只是說:“公社要遊街,我帶你去看看她的慘樣,咱們出出氣。”
王悅琳笑了,她點頭答應下來。
李燕妮幫她把黃瓜都切好了,又幫著她拌好小灰後曬在院子裡。
還記得她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曬菜的時候她差點沒吐了。
她就想,這多髒啊,放在食物裡東西還能吃了麼?
直到去了徐奶奶家看見她家廚房放了一個大盆,上面放著一個袋子不知道裝著啥正往盆子裡滴答水。
李燕妮好奇的問了,原來這就是他們洗衣服洗頭用的水,能洗掉灰塵和油膩。
李燕妮好信兒的摸了摸,小灰水就像肥皂水似的滑溜溜的,聞起來一股子說不出來味道,反正不難聞。
後來他才知道這就是草木灰濾出來的水,以前的窮人沒錢買胰子,家家戶戶都用這個水。
後來她看見人家晾曬好的黃瓜片,洗完了之後綠油油的,她還嚐了一口,啃啾啾的還挺好吃。
李燕妮知道,人的智慧很多都是實踐中得出來的,所以她也入鄉隨俗,不就是草木灰麼?
高溫燒過的東西能有多髒,她反倒覺得草木灰比很多東西都乾淨。
和悅琳約好了到時候來接她,李燕妮回了家。
沒想到第二天王悅琳就跑來了知青院,她有點興奮的說:“燕妮姐,我爸說他帶我去看遊街,就不麻煩燕妮姐帶著我了。”
李燕妮看出來王悅琳很高興,畢竟是她的親爸爸,她還是很在意爸爸的,李燕妮也期待他們父女能相親相愛好好過日子。
王悅琳蹦蹦跳跳的跑走了,李燕妮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忘了一件事,她收拾好東西后趕緊往小三家走。
這麼重要的事她咋沒想起來說呢,她敲了敲自己的頭,笨死你得了李燕妮。
來到小三子家,小三子正在院子裡看著曬兔子,兔子遭蒼蠅,反正沒啥事他就再一邊趕蒼蠅。
看見李燕妮來小三子高興的迎上去,李燕妮面色有點不對勁小三子擔心的問:“出了啥事?”
李燕妮搖頭,到底是不是出事了她也不知道,她說:“三哥你進屋我跟你說點事。”
畢竟是沒有證實的事,不能讓別人聽了去,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小三子看著李燕妮嚴肅的神色也提起了心。
他也不管蒼不蒼蠅了,跟著李燕妮進了屋。
高大升兩口子沒在家,家裡面靜悄悄的。
李燕妮把和趕車大叔說的話都告訴了小三子,小三子也覺得事有蹊蹺。
他們這裡家家戶戶都認識,誰家人販子會跑來這裡偷孩子,還沒等出村就會被逮起來,咋就能那麼容易丟了孩子?
李燕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她現代的時候看過聽過不少新聞,啥奇葩的事都有,賣自己孩子的事不是沒有。
還有奶奶賣自己孫女的,奶奶重男輕女故意害死孫女的,孩子爸爸為了錢賣了兒子的,啥樣的都有。
更甚者有一個男人為了一臺蘋果手機把兒子賣了,真叫人不能理解這些人的腦回路。
李燕妮說:“三哥,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那個小姑娘是被自己親人給賣了?”
小三子嚇了一跳,他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他家親姑娘,就算不稀罕也不能賣了。”
李燕妮心裡嘆了一口氣,還是年輕啊,不懂得人心險惡。
李燕妮繼續說:“三哥你說的是正常人,但是一個賭徒呢?沒有賭資的情況下他們啥事都幹得出來。”
李燕妮越說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鄉下地方有很多人愚昧無知,畢竟有很多人不上學,不懂甚麼大道理。
有的人甚至覺得,我生的孩子我憑啥沒有權利處置,我想讓他們幹甚麼就得幹甚麼,不聽話打死了也活該。
李燕妮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她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覺得王貴很可疑。”
小三子又被嚇了一跳,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燕妮,“你是說他想賣了大花?”
李燕妮點頭,小三子趕緊擺手,“不可能,不可能,王貴雖然人不咋地,但是不至於會賣自己孩子,那可是他親生的。”
李燕妮呲笑,“親生的又怎麼樣呢?”
小三子剛想反駁卻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李燕妮說:“他要是有一點身為孩子親爸的自覺就不會讓大花遭受那麼多的苦難。”
“大花過得甚麼樣的日子我們比誰都清楚,王貴他像一個親爹嗎?”
小三子沉默了,他還沒從杏樹村賣孩子,和王貴有可能要賣大花的震驚中回神。
李燕妮拍拍他的肩膀,“三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壞人,他們就是沒有任何親情的絕世壞種。”
“咱們還是想好對策吧,本來我們說好的和悅琳一起去,但是她爸要帶著她,那天人那麼多,孩子走丟了別人都不會懷疑。”
小三子一瞬間臉色蒼白,真的會是這樣麼?那他豈不是害了大花的罪魁禍首。
李燕妮看著小三子慘白的臉,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三哥,王貴的壞與你無關,他不是因為你在變壞,你是因為他壞才要懲罰他的。”
小三子低著頭,他在想,要是他不說那些話,不讓六指兒的人找上王貴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一時間小三子陷在濃濃的自責當中。
李燕妮狠狠的拍了他一下,“三哥,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咱們要好好研究一下對策,如果咱們想的錯了,那皆大歡喜,萬一咱們想對了呢?”
小三子身子一震,想對了那豈不是就沒了大花了?大花會被她親爹賣了?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