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是三郎不懂事
裴鶴安眉眼微動, 面上卻還是一幅淡漠冷俊的神態。
“只怕對你名節有損。”
言語間全然一幅為她思量的模樣。
只是那被包紮著的手在牽動棉被時,不小心的顫了一瞬。
桑枝聽見這番言語又見家主這般,那還記得甚麼名節, 強硬的起身拉著家主上床休息。
低聲道:“不,不礙事的。”
倒是家主的傷更重要才是, 要是因此又嚴重了就不好了。
只是……桑枝看著家主手上被粗糙包紮的傷口,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家主, 上過藥, 了嗎?要不我,給家主, 重新包紮, 一下吧。”
裴鶴安靜默了一瞬,將手遮掩住道:“無事, 已經上過藥了,時辰不早了,先歇息吧。”
喬二家中並不寬裕,再加上這個屋子本想著留給孩子住的。
所以打的床榻自然也並不大, 甚至有些小。
兩個有些身量的人睡在一處,即便是桑枝有心想要避開, 卻礙於空間實在有限。
手肘相接間不免還是會有觸碰。
冷冽強勢的檀香早已蓄勢待發,逮著機會便對著那蜷縮的甜香緩緩侵.佔。
不肯放過一分一厘。
忽然,睡在外側的人微微向外移開了些。
高大的黑影在牆壁上搖曳了一瞬,像是在忍耐著甚麼。
後又重重的落了下來,無聲的蕩起激烈的水花來。
夜色寂靜, 但不知道是認床還是旁的甚麼緣故。
桑枝躺在內裡,卻久久未曾有睏意。
黑亮的雙眸悄悄抬起,動作輕微的向身側看了看。
家主好像已經睡著了。
桑枝實在是有些睡不著, 悄悄轉了轉身。
細細的看著家主已然熟睡的模樣。
她還從未見過家主這般模樣,往日裡遇見家主,便是甚麼話都不說但就是有一股攝人的氣勢。
讓她不敢多言,也不敢靠近。
如今睡著了那股冷然的氣勢儼然弱了幾分,反而將那冷俊的面容顯露了出來。
眉眼輕闔,遮擋住了內裡的洶湧,整張臉上唯有唇色那一絲豔色。
緋紅、顯眼。
讓人便是想忽視都做不到。
桑枝無端端的看著家主的面容失了神。
不知怎得想起郎君來。
說起來郎君同家主乃是一母同胞,本該多有相似才是。
只是郎君同家主除了眉眼間有些相似,旁的竟全然不同,就連性情都相隔甚遠。
要是,要是郎君是家主這般性情該多好……
桑枝想的入迷,只是被盯著的人卻不那麼好受了。
裴鶴安暗自在心中嘆了口氣,便是換了大羅神仙來,與心上人同睡一塌,又被這般看著,要是真無動於衷才是有問題。
桑枝胡思亂想了許久,倒注意躺在身側的人眼瞼微微張開了些許。
幽幽暗色從中透了出來。
忽然,一道抑制不住的輕吟聲透過牆壁傳了過來。
深夜本就寂靜,將這聲音襯得更為清楚了幾分。
悉悉簌簌的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起,一道薄牆自然是抵擋不住。
桑枝只是聽了一聲便覺得臉熱,下意識的抬頭朝家主看去。
卻沒想到家主竟醒了。
一人聽見還不覺得有甚麼,但同家主視線相交的瞬間。
她忽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臉色更是紅得發燙。
隔壁的聲響再次傳來,甚至更大了幾分。
桑枝視線躲閃著不敢去看家主,手心緊捏著棉被,不知不覺連同腦袋都快住了進去。
只露出一小塊額頭和烏髮來,在枕頭上肆意攀爬著。
裴鶴安笑了笑,將人從棉被裡挖了出來。
露出她豔紅羞怯的小臉來。
“小心憋壞了。”
桑枝唇角吶吶,溼乎乎的雙眸看了眼家主又快速的低了下去。
腦海裡卻不合時宜的想到一件事,瓦簷遮擋不住那聲聲輕吟,那……那是不是在院中也遮擋不住。
家主也聽見的這般清楚?
越想桑枝的頭低的便越厲害,甚至有再往回縮的趨勢。
裴鶴安不知她這是怎得了,只得將人按在枕上,寬大的手掌落在那白嫩的腮邊。
輕笑一聲道:“別躲了,小心被人聽見。”
只是這句話落下後,被按在身下的人身形一僵,一雙杏眼溼漉漉的,像是浸滿了水般。
委屈又膽怯的問道:“之前,家主也,聽見了嗎?”
裴鶴安瞬間明白她這是怎麼了,本想著囫圇過去,但忽而想到甚麼。
唇舌間的話語忽而又換了套說辭道:“是三郎不懂事。”
沒有否認,甚至於這話同承認不過是一層窗戶紙而已。
不過是家主顧念著她微薄的面子,所以才不肯拆穿。
但……桑枝只要一想到她曾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家主知曉甚至聽到了……
那溼漉漉浸滿水的眼眶毫無徵兆的滾了淚珠下來,咬著唇低頭小聲的哭著。
可憐巴巴的,像是路邊被人遺棄的貍奴。
尤其是那雙眼,圓潤透徹,透著一股子嬌憨來。
裴鶴安沒想到她會落淚,手忙腳亂的伸手想要將那滾落的淚珠拭去。
只是才一觸碰,眼前人鮮見的發了脾氣,狠狠的轉了身子背對著他。
桑枝知道這件事怪不得家主,甚至從另一方面來說,家主被迫聽見了說不定還覺得厭煩。
但……但她一想到家主聽見了這事,除了羞愧外,忽而生出另一股莫名的恥意。
就像是她與郎君行事時,家主就站在一旁窺視一般。
雖然之前家主有過暗示,但那終究只是暗示,如何比得上方才的話語。
桑枝越想越忍不住,淚珠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了下來,將抵在下頜的棉被都浸溼了一小塊。
這時,一雙長臂伸來,強硬的將人抱轉了過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柔的將那不斷溢位的淚珠拭去,補救般的開口道:“府上修繕的石料用的極好,不會這般。”
這句話說真的也是真的,府上修繕的石材泥土向來是用的最好的,隔音自然比這瓦簷好上許多。
只是說假的也是假的,旁的地方自然是好的,只是那三郎同他的院子,因為三郎執拗,不得不改了格局。
因為是後面修整的,自然不如一開始的好。
只是這話在桑枝耳中卻並無區別,難道還真要家主全須全尾的聽去才算數嗎?
氣到頭上,一時間也忘了甚麼身份了,瞪了他一眼。
伸手想要將蓋在她面上的手拍開。
就連說話聲都大了幾分,“走開。”
說完,又想扭過身子,只是這次才有動作便被困在原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也變得只剩毫厘。
裴鶴安小心翼翼的湊上前道歉道:“抱歉,不是故意聽見的。”
桑枝眼眸因為落淚變得溼乎乎的,連同那濃密的睫羽也一簇簇的粘.連在眼瞼上。
看著活像是被雨淋溼的小貓,可憐兮兮的。
唇角緊抿,將那圓潤可愛的梨渦顯露了出來。
更是讓人忍不住想擁進懷裡。
桑枝聽見這話本來都快消弭下去的情緒猛地再次反彈起來。
羞惱上頭的她哪還顧得上許多,見著在眼前晃盪的脖頸。
猛地湊上前狠狠咬了上去。
只是咬上去的瞬間,那清苦的冷香猛地在唇間迸發出來。
像是還擊般在她的齒見不斷擒佔,逼得她不得不將那團冷香吞了下去。
粘連在她的喉間,在她的血液裡遊走流蕩。
嚐到那股冷香的瞬間,佔據上風的羞惱忽而退了個乾淨。
理智回籠的桑枝才猛地發覺自己做了甚麼。
她,她竟然咬了家主!
桑枝傻楞在原地,直到背上感到一陣輕拍。
才回過神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才發現被咬的人不僅不生氣,反而還任她施展,甚至像是怕她不夠盡興一般。
將那截被咬的脖頸露出了好些。
“可消氣了?”
落在脖頸上口肯.咬的力道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稍稍推開了些許,落在那脖頸顯眼的牙印上。
她,她怎麼能仗著家主好脾氣就這樣!
桑枝在這瞬間覺得自己也同那些見人下菜碟的人一般,摸清了家主的好性子,便這般欺負。
甚至……甚至還動口咬人。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桑枝猛地察覺出自己的劣性,一時間更傷心了。
她覺得自己也變壞了。
又低頭看著那脖頸上的牙印,細細看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
好在沒有流血,只是留了個印子,大概,大概很快就能消下去的。
說不定,說不定明日起來就會消失了。
桑枝兀自安慰著自己。
倒是裴鶴安渾然不在乎自己身上多出的傷口,還不斷開口安撫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桑枝從方才發現自己變壞了後,便惴惴不安。
回歸本性後便忍不住譴責自己,今晚的事情上家主分明一點錯處都沒有。
說的也都是實情,卻還被她咬了一口。
若換了她,說不定都要生氣。
偏偏家主脾氣好,都這樣了還在安慰她。
桑枝越想越覺得愧疚,低著頭不敢看家主,怯怯的開口道:“家主,對不起,我不該,不該動手。”
裴鶴安心情甚好的開口道:“難道不是動嘴嗎?”
桑枝被家主這麼一說,只覺得家主身上那股冷香還在她唇舌間不斷流蕩著。
抿了抿唇,家主身上的香氣同他本人一點都不一樣。
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脖頸也露了出來。
抱著以牙還牙的心態湊上前,語氣微顫道:“那,那要不,家主你,你咬回來。”
裴鶴安喉結滾動了一瞬,本想著讓她早些歇息。
但看著湊上前的細軟脖頸,脖頸上的血管還在澎拜的流動著,像是在引.誘,迫切想讓人銜.咬住。
夜間休憩穿的裙裾本就少,但桑枝顧忌著家主,還是多穿了一件,甚至還將繫帶系得緊緊的。
但事與願違的是,在方才的那番滾動中。
那齊整的裙裾早已變得鬆散,便是那系得緊緊的帶子也將落未落的懸在半空。
露出一小塊白皙的鎖骨來。
裴鶴安被引.誘的湊上前,停在那脖頸上。
那鬆散的裙裾微敞著領口,將內裡淺碧色的小衣透了出來。
連帶著被包裹住的豐.腴也露出了少許。
顯示出姣好的曲線來。
“真的要我咬回來嗎?”
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上,激起一層層戰.慄,像是被猛獸盯上般,忍不住縮了縮脖頸。
但又為了表明自己不是說說而已,桑枝不得不將脖頸再次向前湊了湊。
緊閉著眼睛聲線輕顫道:“家主,你,你咬吧。”
裴鶴安的唇本就離她脖頸只有毫厘之差,如今她又主動上前湊了湊。
便是連那毫厘之差都沒了,徑直貼在那火只.熱的薄唇上。
裴鶴安漆黑的眼眸晦暗了幾分。
桑枝有些害怕。
那停留在脖頸上的動作頓了頓,忽然頭頂傳來一道輕嘆。
將人抱在懷裡,閉上眼道:“好了,睡吧。”
桑枝捂著幾乎毫髮無損的脖頸,眸子微亮,像是怕人反悔般再三確認道:“家主,你說的,好了。”
裴鶴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甚麼。
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像是承認自己敗下陣來。
輕點了點頭道:“嗯,我說的,快睡吧。”
“好。”
覺得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的桑枝絲毫沒察覺到這姿勢有甚麼不對,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點點頭道:“嗯,家主也,快些睡吧。”
胡鬧了這麼好一通,桑枝一時間也覺得困了,說了話沒多久便眯著眼睡著了。
只是苦了躺在身側的裴鶴安,久久不能安眠,直到聽見懷中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睜開了眼。
無奈又氣惱的看著她,見到她即便是睡著了也還上揚的唇角,忍不住伸手按了按。
又湊近了些,看著那肉嘟嘟的唇瓣。
似是察覺到落在唇上的騷.擾般,豐潤的唇瓣微微張.合了一瞬,似是想要將那不懷好意的東西趕走。
但因為這一變動,原本該落在唇上的指尖卻陷了進去。
察覺到不速之客的柔軟,齊心協力的想要將其趕出去。
不遺餘力的牴觸著,只是卻低估了來人。
只見那指尖輕易的將那緊閉開啟,露出內裡豐色紅蟲捲縮的小舌。
同它主人般,怯怯的躲在一旁。
期盼著來人能高抬貴手將它放開。
但令人大失所望,那撬開蚌殼的人不但沒有就此罷手,反而得寸進尺。
不斷佔居。
被不斷琴飯的主人想著退縮。
但這更是縱容了那人煙火。
仗著她的好脾氣便得寸進尺。
夜色如醉,桑枝昏睡在夢中。
但又似睡非睡,好似察覺到自己被數幅住了。
一動也動不了,以至於被人按著其夫卻毫無還手之力。
而那不速之客更是一點分寸都沒有,不但將它全都吞拾,甚至還有嫌不夠。
直到那昏睡過去的人輕蹙起了眉。
伸手想要揮動著將那惱人的東西趕跑。
但卻被人鉗制住了手腕。
不得不再次被人捏住軟肋。
甚至還牆應的將它拖了出來,挪到那滿是冷香的地方。
直到再沒有半分力氣,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也就是此時,那逼迫著它的惡人才鬆了些許。
堪堪允許它鎖回去,只是被帶出來的太久。
乍然被放開,卻還有些縮不回去。
裴鶴安愛憐的親了親,覺得實在是可愛。
本好心的想著放它回去。
畢竟若是洞作太大,將人驚醒了就不好了。
只是不知道是被欺負的太過,懼怕他的威壓,還是害怕他再次來犯。
被淺淺親吻的它討好的圍上前。
裴鶴安愣了一瞬,忽然雙眸變得兇惡起來。
直到再次放開,那焉噠噠的舌尖才逃脫般的縮了回去。
連同主人也可憐兮兮的溢位淚珠,沾溼了睫羽。
裴鶴安摸了摸那變了模樣的唇瓣,只是好似略微腫了一些。
怎得這般嬌氣,他分明還沒做甚麼。
被狠狠欺負了一同還被說嬌氣的人似乎也覺得委屈,眉眼輕蹙著癟著唇。
裴鶴安又在那眉間吻了吻,只是吻了眉心又覺得不夠。
做人又怎能偏心,分明全都可憐可愛,怎能只吻一處。
倒是苦了睡在夢中的桑枝,就連在夢中都被束.縛著,不知情的被好人佔去了便宜。
待到在梨渦處落下最後一吻,不偏心的裴鶴安這才不情願的抬起頭。
只是視線在那略微腫起的唇瓣上看了半晌。
拿起膏藥準備在上面輕敷,但才拿起膏藥,忽然不知道想到甚麼。
又將那膏藥放了回去。
躺下身將委屈可憐的人抱在懷裡,嚴絲合縫,一刻也不願分離。
過了好半晌,躺下的人又再次起身。
從溫柔鄉中脫離出來,輕推開門,一路嫻熟的朝著不遠處的山林走去。
昏黑的影子倒在地上,同四周的暗色融為一體。
又走了好一截路,裴鶴安這才停下腳步。
雙指微合發出一道急促的哨聲。
作者有話說:大裴:想要一個名分[狗頭]
今天這章肥肥噠hhh
寫到這兒的時候都想不明白,大裴拿甚麼輸,小裴又拿甚麼贏[吃瓜]
大裴都這麼進攻了,小裴還只有一張倔強的嘴[笑哭]
日常求營養液呀,能看在今天多更的份上,砸給我嗎(眨眼)[星星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