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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粉身碎骨

2026-05-17 作者:南山六十七

第6章 第六章 粉身碎骨

柳薇是被扼著後頸拖進屋裡的。甫一入內,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視線確切下來時,背已然抵上了牆壁,生冷堅硬。但這些與面前的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蕭絕就在對面,巍峨聳立,凌厲的眼神死死攝著她的臉。

“你是我府裡的下人,我拿你一用,你卻推三阻四。”他的語氣寒氣逼人,聲線卻在微小地顫動著,“……別不識抬舉,柳薇。”

凡事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威懾力十足,何況他指名道姓警告。柳薇腿都軟了,假如不是陷在他的包圍中,估計得跌到地上去。

將撐牆的胳膊放下來,蕭絕閉了閉眼,釋出命令:“把衣裳脫了,轉過去。”

藥效兇猛,蕭絕真切感覺,軀體連著頭腦,幾近炸了,容不得他挑三揀四的,甭管髒的臭的、肥的瘦的、黑的白的,他必須去排解,刻不容緩。

有形的桎梏鬆解,即時降臨的,是致命一擊:蕭絕令她脫了衣裳,轉過去……他要開始了。

固然柳薇卑微如塵埃,可在清白上,一丁點不曾含混,要她在一個男人眼皮子底下脫衣,她做不出來。

非但做不出,兼而捂緊衣襟,苦苦哀求他:“奴婢不敢,也不能……國公爺就高抬貴手,放過奴婢吧……奴婢到死也會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的……”

讓她背過去,正是煩她睜著兩個圓眼睛,哭哭啼啼、可憐兮兮的模樣。現下又來這套,蕭絕耐心全無,皺起劍眉,下最後通牒:“你聽話服侍,今後保你榮華富貴;否則,視為刁蠻不遜,按家法,當從重發落。”

上次僅僅是遠遠地碰上他,便得了四十大板,險些命喪黃泉。這次,從重發落,怎麼個從重?想必是活活兒被打死的下場吧……

蕭絕完全沒有嚇唬她,也不屑嚇唬她一個奴才,他是真的下得去手。

一想起水深火熱中的阿孃,柳薇便明白,這層衣裳,保不住了。

“是……”柳薇伸手,從外到裡,一層層剝開衣衫,只剩下褻衣褻褲。她羞赧欲死,再沒勇氣仰頭承受蕭絕的眼神凌遲,深深地低著頭,眼眶裡水霧氤氳。

“背過去。”男人一邊吩咐,一邊寬衣解帶;他扔開衣袍,獨獨留下腰帶,給予柳薇,“害怕的話,覆到眼睛上。待會不準哭,也不準叫,聽清楚了麼?”

柳薇捧著那雲紋錦帶,很重,乃至把她的腰壓彎壓折了。她順從他的話,轉過去,舉手系在眼睛上,眼前霎時漆黑無光。

緊張與恐懼的交錯中,一個手掐在了腰上,同一時間,另有一個手,扯下褻褲。柳薇不由自主地向前面一閃,手肘趴在牆上,將最難以啟齒的一面暴露在外。

蕭絕高高在上,俯視萬物——柳薇的背、柳薇的腰、柳薇的腿……同她的臉不同,她身上很白,很瘦,他的影子,可以輕而易舉地籠下整個她。

她無助、可憐、狼狽。

蕭絕分神一想:此後,便抬她做個侍妾罷了。他的侍妾,何其榮光,這是也她的造化。

收斂思緒,蕭絕驅身,慷慨地賞她這場造化。

沒有任何甜言蜜語,註定了艱澀難行。饒蕭絕一鼓作氣,終歸難以暢快,不得已清心寡慾起來。

柳薇脆弱得忘記了他剛剛的告誡,伏在牆上,哽咽道:“疼……”

蕭絕十分不爽:“忍著。”

他不是容易善罷甘休的人,縱然風雨在前,偏要迎難而上。

他在強人所難,堪堪攪碎了柳薇,她忍不住要躲,卻被他當場抓住。

“我疼得快死了……”她在嗚咽,在一寸寸僵化,直至堅若磐石、刀槍不入。

蕭絕無從施展,動了怒,一把給她翻過來,摁著她肩膀,將她摁到土崩瓦解,雙膝塌陷在地板上;繼而撈起她下巴,扯開蒙眼的衣帶,讓她沐浴在明與暗的交界中。

彼此近在咫尺,觸手可及,柳薇毛骨悚然,本能地轉頭逃避,但再度被蕭絕遏止。

“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他握住她下頜骨的手,漸漸用力。

下位者是不配有尊嚴的。

所以作為上位者,蕭絕高高佇立,鉗制著她,藐視她,玩弄她,踐踏她。

這般不容置喙的姿態,柳薇不是第一次見了。

大半年以前,混賬爹叫來人牙子,圍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旋即咧嘴一笑,誇她果然隨了她娘,身材苗條,身段輕盈。

而後又停在她面前,伸手來握她的臉。她抗拒,混賬爹則在一旁高聲呵斥:“你作死啊?不要亂動了!如果毀了我的好盤算,我跟你沒完!”

混賬爹是會動手打人的,像她娘,有幾次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垂淚,那樣他會變本加厲,再一頓毒打的。

她替她娘打抱不平,曾頂撞過他兩次,果不其然,惹得他暴跳如雷。最後,她蹲在地上,抱著肩膀,聽他唾沫星子亂飛,受他毫無顧忌的痛打。

人是會被打怕的。

柳薇沒再反抗,呆傻著,依著人牙子左右審視,又依著張開嘴,人牙子要看看她的牙口,是不是符合年齡。

那些記憶尤新,如今只不過是換了個場景。

而蕭絕的權威頂得上千千萬萬個人牙子,她除了忍氣吞聲,別無他法。

於柳薇而言,從始至終擁堵、煎熬、窒息;於蕭絕而言,起初是灼熱的,中間是腫脹的,末尾是舒適的。

柳薇不安生,數次想逃,均為蕭絕的大掌按住後腦勺,無情囚於一隅。

不知過了多久,他總算慈悲一回,拿開手掌,解除禁錮,隨便柳薇脫身,匍匐在地,乾嘔不斷。

柳薇的外衫就卸在一側,上頭悉數點染著蕭絕的氣息。

一整天沒吃甚麼東西,任憑柳薇狂嘔,也嘔不出甚麼來。蕭絕見狀,昂首去拾自己的衣服,邊說:“從明日起,你來我院子裡……”

一語未盡,熟悉而微妙的情緒捲土重來,比之方才,強烈更甚。蕭絕猛地站住,口裡罵了句“該死”。

看樣子,今晚不真正和柳薇糾纏,是過不去了。

蕭絕的意思,柳薇顧不上琢磨,她堪堪爬起來,撿起自己的衣裳,不管上面沾著油漬或是旁的,慌忙往身上遮掩。

既然他順暢了,她的任務也結束了,沒有留戀的必要。

孰承想,才將衣服抖開來,就有一個強有力的手橫在腕骨上,眼中隨即壓下一副陰鬱的容顏:“再來。”

不容分說,蕭絕拽著她直往書案那裡去。三步並兩步,到了跟前。

他說:“躺下去。”

柳薇登時溼了眼眶:“您不是已經……”

“別廢話。”過來的時候,蕭絕順手拿了那衣帶,正好派上用場——他親手,矇住了她的雙目。(只是蒙個眼睛,怎麼了呢?)

置身黑暗中,柳薇喪失了方向感,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只得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藥力使然,蕭絕浮躁不已,乾脆推她躺倒。

彷徨間,柳薇伸手亂抓一氣,可算抓住了一樣東西,捏在手心,溫暖而堅實。她分辨出來,原來是蕭絕的手臂。(抓住的是胳膊,不是別的!)

她如驚弓之鳥,慌亂鬆手。撤手返回的途中,毫無徵兆撞上了一大片熾熱。這觸感,分明是蕭絕的胸膛!(是胸膛,胸膛是熱的,有問題嗎?)

“國公……”

“閉嘴。”她的聲音,不會起好作用,光會使蕭絕益加暴躁。

柳薇忍辱遵從,死咬著嘴唇忍耐。

她涉世不深,不通人事,輕易一撩撥,早已酥的酥、麻的麻,生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待人宰割。

時機成熟,蕭絕全神貫注,趁勢而為,果然再無阻礙。

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徹徹底底……他化身為劊子手,一刀一刀將她割得四分五裂。

她不折不扣地變成了他的傀儡。

窗外,北風咆哮。

這個深冬的夜,格外漫長。

混混沌沌時,柳薇胡亂想著,自己恐怕要在十七歲的生日裡,在這間屋子裡,在蕭絕的掌控下,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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