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榮王禍事(三)

2026-05-17 作者:五更辰鳴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榮王禍事(三)

眾人見瑞帝盛怒, 忙跪下請罪,瑞帝理都不理,忙上前抱過榮王。可沒想到到了他懷中, 榮王哭得更厲害了,臉色也漲得通紅,他語氣寒厲道:“該死的奴才,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宴清宮的奴才都被下破了膽, 哪裡還知道怎麼回話, 倒是春芳強穩住心神回道:“啟稟皇上,自打榮王被和昭儀嚇和敏貴嬪嚇到後,就這樣了,奴婢無用, 怎麼哄也哄不好。”

瑞帝眼睛一眯:“被和昭儀和敏貴嬪嚇到了?”

春芳重重地點了點頭:“正是。”

瑞帝不置可否,抱著榮王坐到了主位上,關切地撫著榮王的額頭, 柔聲問道:“稷兒哪裡不舒坦,快告訴父皇。”

榮王抽抽搭搭的,含含糊糊地也說不清楚,只說道:“背,後, 背,後背, 痛,父皇······”

瑞帝被哭得心肝疼, 因而更加煩躁,掃視了一圈後,對著柳玥罵道:“別人也就罷了, 你個做母妃的,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哄不好,要你有甚麼用!”

柳玥慌忙俯身請罪:“臣妾有罪,請皇上責罰,只是臣妾也剛接到訊息,實在是驚惶,更何況,和昭儀她······”

這時,陳皇后看到儷貴妃吃癟,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笑,但很快隱去,換上一副擔憂的神色,“皇上,儷貴妃有罪,可隨後責罰,現在要緊的是和昭儀的胎,太醫們都在裡面候著,怕是有些不好。”

瑞帝聞言挑了下眉:“太醫都在裡面?”

陳皇后點了點頭,下一刻,瑞帝便大手一揮,“溫如山,即刻去裡面拉出最善婦孺科的太醫,給榮王診治。”

陳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瑞帝:“皇上,您······”

瑞帝冷漠地瞥了陳皇后一眼:“怎麼,皇后有話要說。”

陳皇后死死地攥著裙子一腳,最終還是忍下,罷了,榮王固然可惡,可和昭儀的孩子沒了最好,左右她沒甚麼損失。

“真是慈父情懷。”

瑞帝聞言,冷笑一聲:“陳皇后,朕看你是話裡有話兒。”

陳皇后一慌,“臣妾並無此意。”

瑞帝懶得再搭理陳皇后,只看著寢殿的門口,不一會兒,一個太醫就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正要行禮,瑞帝卻煩躁地一擺手:“別囉嗦,趕快給榮王看看。”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善如流地上前扒開榮王的衣服,只見背上赫然幾塊青紫瘢痕,瑞帝勃然大怒:“大膽!”

滿座嬪妃皆嚇破了膽,緊緊捏著帕子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要知道,自入宮來,皇上雖然威嚴不近人前,但卻從來沒有如此盛怒過,這要是招了皇帝的眼,怕是要即刻丟了性命可知。

太醫慌忙跪下,哆哆嗦嗦地求饒:“皇上饒命,榮王他,他······”

瑞帝雙眼緊盯著太醫,厲聲道:“還不快說!”

太醫竭力忍住眼角的淚水,聲嘶力竭道:“似乎是,被,被,被人,被人掐的。”

瑞帝勃然大怒:“是誰!”

他換憤怒地看著大殿裡所有人,榮王的哭聲刺得耳朵生疼,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些不堪的過往。他以為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他是人人畏懼又稱頌的九五至尊,他以為可以護住自己的妻兒,甚至是曾經的······

殿中針落可聞,無人應答,瑞帝氣極反笑:“很好,溫如山。”

溫如山後背一寒,聲音也顫了顫:“奴,奴才在。”

“朕記得,上早朝時把榮王託付給了你,你當的好差事?”

溫如山即刻面如土色,膝蓋一軟就跪到了地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朕冷冷地瞪了溫如山一眼:“饒命?你還有臉讓朕饒了你,那你說,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虐待朕的兒子!”

溫如山此刻肝膽劇烈,直接膝行到春芳面前:“春芳姑姑,老奴求求你了。快和皇上說清楚,說清楚啊。”

春芳深深地嚥了口唾沫,然後顫巍巍地講起今日之事。可憐敏貴嬪計劃一場,如今捧著心窩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卻被春芳搶了先機,自然把髒水統統都潑到了她與和昭儀身上。

“奴婢見和昭儀娘娘和敏貴嬪娘娘有意與榮王殿下親近,便只能站在一側侍奉。敏貴嬪娘娘拿了和昭儀娘娘的愛物一隻小馬布偶出來與榮王殿下玩,榮王殿下很是歡喜,奴婢見著,便覺兩位娘娘是真心喜愛榮王殿下,哪想到榮王殿下拿過馬駒就扔了出去,好像還喊痛來著,竟不知,竟不知是被人掐了後背。可當時,敏貴嬪娘娘把榮王殿下抱得太緊了,又隔著衣衫,奴婢便沒看清楚。那小馬駒落地後,上面的珍珠也不知怎的就那樣不牢靠,竟散落了一地。和昭儀娘娘也不知是惱了榮王還是心疼那馬駒,竟一時著急踩住了那地上的珍珠,便發生了今日的禍事。”

春芳話音剛落,宴清宮的奴才俱都頭如搗蒜,紛紛稱是。這時,敏貴嬪強撐著扶著宮人的手罵道:“大,大膽,奴才們,竟,竟敢心口雌黃。明明,明明是姐姐好心好意要把原本準備給腹中孩兒的布偶給榮王玩兒,盼著將來他們能兄友弟恭,卻不料,榮王,榮王殿下說貴妃教她,言他才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其他嬪妃生的都是賤種,不配得到您的寵愛,更不配繼承您的皇位。還,還說和昭儀是個賤人,狐媚子,搶了他們母子的寵愛,一怒之下便把布偶扔了,姐姐一時,一時氣急才,才動怒踩在了珠子上,動了胎氣。”

說到這裡,敏貴嬪委屈得淚如雨下:“皇上,嬪妾求皇上做主,姐姐好可憐,本是好心,卻被榮王辱罵,皇上,您卻依舊寵著罪魁禍首,這是何道理啊?”敏貴嬪越說越不解氣,又狠狠地瞪向柳玥:“儷貴妃,你教得好兒子,小小年紀就覬覦皇位,不禮讓兄弟,真是國之禍水,該當何罪?”

柳玥聞言,面上染上一絲悽苦:“故而,你就對一個三歲孩童下此毒手!”

敏貴嬪聞言立刻尖利道:“我沒有,是,是他冤枉我?”

柳玥點點頭:“是,一個不滿三歲的孩童,會冤枉一個牙尖嘴利的嬪妃,那本宮倒不知道是喜還是悲了。”

敏貴嬪指著柳玥怒吼道:“你!”

這時惠妃卻道:“敏貴嬪,你也太糊塗了,榮王是有不是,但你也不能下此毒手啊?”

敏貴嬪不可置信地看著惠妃,“惠妃娘娘你,嬪妾沒有!”

惠妃搖了搖頭道:“難道是和昭儀?你們姐妹兩個可真是,明明自己都懷著孩子,怎麼能對孩童下那樣的毒手呢?”

這時,白嬪聲音顫顫地說道:“許是榮王果真說了那樣的話,和昭儀發了大火兒罷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如此,咱們做嬪妃的對皇嗣如此未免也太狠毒了。”

敏貴嬪臉慘白一片:“你,你們······”此刻的她大睜著雙眼,完全不敢置信,前幾日還和她親熱的和姐妹似的惠妃眼下竟然落井下石,一個勁兒地往她身上潑髒水。她搖了搖頭,和昭儀還在寢殿生死未卜,她不能讓這些賤人們害她!決不能,那可是整個草原的希望啊。

這樣想著,她強忍著痛,膝行到皇后跟前說道:“皇后娘娘,嬪妾和姐姐不是這樣的人,您說句話呀,您不能讓這些賤人如此汙衊嬪妾和姐姐的清譽。”說完,她又朝著皇上叩頭:“皇上明鑑!皇上明鑑!嬪妾和姐姐絕沒有做這樣狠毒的事!”

陳皇后卻嘆了一聲:“敏貴嬪,你這又是何苦呢?即使你們姐妹再和儷貴妃過不去,稚子是無辜的。更何況,就算榮王真的說了那樣的話,他還是個孩子,好好教著也便是了,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庶母下這樣的狠手呢?”

敏貴嬪徹底癱軟在地:“皇后你!”

瑞帝冷冷一笑,猶如在看一個死人:“朕也很想知道,當時只有敏貴嬪與和昭儀在榮王身邊,如果不是你或者和昭儀做的,那榮王后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莫非,你要說,是青天白日見了鬼不成?”

敏貴嬪這時全傻眼了,明明和昭儀已經動了胎氣、危在旦夕,怎麼皇帝不關心和昭儀和她腹中的孩子,怎麼還為儷貴妃生得這個賤種撐腰,抓住她的錯漏不放?她當時是掐了一把,那是為了激怒榮王,可她在此之前反覆控制過力道,只會刺痛,不會留下痕跡的,為何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呢?

“皇上!嬪妾沒有!姐姐也沒有!皇上,您為何如此偏心,明明是儷貴妃的賤種害了姐姐的孩子,您怎麼還這樣偏袒與他,這不公平,你這樣會被朝野上下詬病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陳皇后半天都沒回過神,她知道敏貴嬪蠢,但實在沒想到她這樣蠢,還好今日這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插手,乾乾淨淨得很,否則今日怕是也要脫層皮。

這時,柳玥心裡一樂,她真的是要為敏貴嬪鼓掌了,如此精準地觸到了皇上的逆鱗,但面上卻悽慘地笑了笑:“是,是,敏貴嬪說得沒錯,本宮出身微賤,就算生下了陛下的孩子也是賤種,這樣的孩子怎能生活在滿是貴人的宮中呢?”

既然敏貴嬪都出手了,那她也不防順手推舟,往皇帝最深的傷口上再刺一刀,讓這個狗皇帝不做人!

瑞帝聞言,徹底震怒:“儷貴妃,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

柳玥眼淚迸射而出:“臣妾說得有甚麼不對!自打臣妾入宮來,人人不都這樣看本宮嘛?榮王只是一個不足三歲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心計和能力陷害敏貴嬪與和昭儀!可偏偏敏貴嬪揪住榮王不放,就和真的似的,明明他的背後都青紫一片了,敏貴嬪卻還是言之鑿鑿!皇上,她只是個貴嬪啊,臣妾是正一品貴妃,可您睜開雙眼看看,她一口一個賤人!賤種!何曾把榮王與臣妾放在眼裡,這滿宮的人又有多少人把榮王與臣妾放在眼裡!”

瑞帝聞言,把手裡的珠串猛地扔在了地上:“放肆!來人,即刻把敏貴嬪拖出去,杖斃!”

敏貴嬪聞言,徹底癱軟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來,其餘嬪妃更是嚇得緊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這個可惡的敏貴嬪,滿宮都要被他拖累死了!

溫如山忍住噁心,趕緊讓侍衛進殿把敏貴嬪拖下去,沒想到敏貴嬪徹底瘋了,對著瑞帝都破口大罵,說他是個昏君,被妖妃媚惑,會傷了天下臣民的心,她就看著大景朝分崩離析的一天。瑞帝的臉氣成了鐵青色,“給朕狠狠地打,還有與敏貴嬪親近的人,統統杖斃,死後鞭屍,扔進亂葬崗!”

“皇上不可!”

瑞帝一愣,驀地看向儷貴妃。

作者有話說:柳玥:哈哈哈,樂死我了,皇帝小時候就是個被經常霸凌的小可憐蟲,這人還真會往皇帝胸口捅刀呢。

瑞帝:好好好,你們這麼玩兒是吧?朕生氣了,朕朕的生氣了!

柳玥:嗯嗯,知道啦,小可憐。

瑞帝:我······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