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龍鳳呈祥
周皇后慌忙跪下, 只是語氣還算淡然:“皇上恕罪,柔妃宮裡的人屢屢觸犯宮規,臣妾作為後宮之主不得不加以懲戒, 否則該讓後宮眾人臣服,更如何堵住宮外的悠悠重口!”
瑞帝冷笑一聲:“說起來,朕還要感謝你如此費盡心機的維護皇室的聲譽了?”
周皇后忙低頭請罪:“奧?皇后連朕的皇子都幹說打殺就打殺, 還有甚麼不敢的?”
周皇后這時心裡慌了, 她好想忽然明白今日犯了甚麼樣的大錯, 忙向瑞帝哭訴:“皇上,臣妾沒有,臣妾只是想以宮規處置柔妃,並無想傷害皇子的想法。”
瑞帝哼了一聲, 指著賢妃道:“你來說!”
賢妃上前盈盈一拜,自然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瑞帝越聽臉色越黑,最後卻驀地笑了, “好手段,皇后真是好手段。不愧是丞相周春的女兒,你和你的父親算盤打得還真是響啊,看來,你迫不及待地想生下嫡子, 然後就是等著朕死,你好做太后了。”
周皇后面色慘白, 忙膝行到皇上跟前,使勁兒抱著瑞帝的大腿:“皇上明鑑, 臣妾絕無這個意思,這件事情從頭到腳更與臣妾的父親無關啊,皇上!臣妾, 臣妾,只是被天象給下嚇了,萬一柔妃真的生下雙生子後,那對皇上的江山將是多麼大的一個禍患啊。臣妾身為皇上的妻子,不能眼睜睜看著皇上心焦啊皇上。”
瑞帝一腳踢開周皇后:“你還是不明白錯在哪裡,回你的棲鳳宮思過去吧。想不明白,朕看這國母之位,你也不必當了。”
周皇后直接傻愣在當場,她徵徵地望向瑞帝,兩行清淚瞬間滾落臉下:“甚麼?皇上您要廢了我?”
瑞帝厭惡地別過頭,甚至不願再看她一眼。這時淑妃忙過來拉住周皇后:“皇后娘娘,皇上如今正在氣頭兒上,您就別惹皇上不高興了。如今柔妃正在生產,皇上正心煩,您先回棲鳳宮冷靜冷靜。畢竟,您也是為大景朝的國運思慮,也許方式激進了些,但您為皇上的心皇上定然是知道的,等柔妃誕下龍胎,娘娘再來探望把話說開了也就好了。”
“憑甚麼!”周皇后一把掀翻淑妃,指著瑞帝雙眼猩紅地吼道:“皇上!雙生子天象之說已應驗,江南各地如今還在水深火熱之中,本宮身為皇后,難道連懲治妖妃這樣的事都做不得嘛?您難道果然如外人所說,是被妖妃迷惑了心智,置大景朝江山於不顧嘛!”
“大膽!”瑞帝說著,狠狠掌摑了周皇后,一下把她打癱在地,“來人,即刻堵了皇后的嘴,拉回棲鳳宮,聽候處置。”
溫如山得令趕緊衝主位下得太監們遞了個眼神,小太監們一擁而上把掙扎不休的周皇后捂了個嚴嚴實實,直接拖走了。瑞帝瞪了在坐的眾人一眼,猶不解氣,又說道:“皇后宮中奴才不能勸諫皇后言行,親近者全部杖殺,其餘的發回掖庭局,永世為奴,不可出宮。溫如山,你即刻安排新的人去皇后宮中伺候,讓她們一定要好好‘照顧’皇后!”
“是,皇上。”
溫如山即刻碎步下了主位,出去傳旨了。他走出正殿的時候,正好看到周皇后被幾個太監拖著前行,釵環掉了,頭髮散了,偏偏還劇烈掙扎著,像個市井潑婦。他搖了搖頭,就算周皇后以後還能返過神來,就算她不是出身丞相府,只今天這一出就已經讓皇上徹底厭惡了。以後,無論是宸貴妃還是柔妃,便是稍稍得寵些的嬪妃也能輕易地踩在她腳底下,讓她痛不欲生。
試問,一國之母就算心中再憤恨,怎麼能口口聲聲打殺皇子?還詛咒皇上?這樣不能為人母、為人父的皇后,又怎能成為一國之母讓天下臣服呢?故而,皇后在宮中,可以用身後壓制一切后妃皇嗣,但是,她的身份也註定了她必須牢牢戴好自己的枷鎖,一旦鬆懈,那麼首先困住她自己的就是皇后的身份。
到了黃昏,連綿了幾天的陰沉天竟然放了晴,太陽穿破厚厚的雲層,發出萬丈光輝,紅色的霞光染透了半邊天。這時玉照宮天空上方竟然飛來一大群喜鵲盤桓不止,兩聲響亮的啼哭衝破天機,柔妃生了。
“皇上!皇上!柔妃娘娘終於生了!”
皇帝看著歡喜得不成樣子的接生嬤嬤,聲音不知不覺都抖顫了起來,要知道,他當年跟著清遠侯去駐守邊疆,第一次殺人時也不過如此罷了。
“生,生了甚麼······”
“啟稟皇上,是一對龍鳳呈祥的好預兆。奴才在宮中接生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大喜事呢!奴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賢妃聞言,也激動地落了淚:“皇上,真是大喜啊。臣妾進宮時曾聽說皇室裡的龍鳳胎是天降吉兆,寓意我朝海晏河清、國運昌隆呢。”
這時,溫如山也趕緊著拍龍屁:“賢妃娘娘說得極是,太祖皇帝時,元后曾誕下龍鳳胎,隨即西南邊陲便被我朝大軍攻破,徹底一統。皇上您聖心明斷、治理有方,這時上天賜福於陛下呢!”
瑞帝龍心大悅,朗聲說了三聲好:“傳朕旨意,玉照宮上下賞三年俸祿,後宮眾人賞一年俸祿!朕要將這大喜之事昭告天下!”
過了很久,柳玥才從黑暗中醒轉過來。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下華麗的賬頂,然後突然站起身來大喊:“孩子!我的孩子呢!”
瑞帝原本靠在床上假寐,這麼一喊,他打了個激靈,眯了眯痠痛的眼睛:“玥兒,你醒了?”
看見瑞帝,柳玥稍稍定住了心神,她忙抓著瑞帝的胳膊問道:“我們的孩子呢?”
瑞帝笑著撫上柳玥的臉,替她把鬢間的髮絲別到耳後:“玥兒,朕要謝謝你,給朕生了一對龍鳳呈祥,你現在是大景朝的功臣吶。”
柳玥聞言,霎那間便眼紅了,她聲音有些哽咽:“皇上,真的嗎?是真的嗎?”
瑞帝輕撫著她的臉,蹙了下眉頭:“不許哭,自然是真的,朕還能騙你。你誕下龍鳳胎後,接連幾天的陰雨天立刻就放晴了,估計江南道那邊也是如此。你是給朕生了一對祥瑞之胎啊。朕一定要重重恩賞於你。”
柳玥心定後,想著,此時不哭,甚麼時候哭啊?她不僅要哭,還要嚎啕大哭,讓瑞帝切身地感受下她這幾日來的委屈。
不一會兒,瑞帝就開始毛手毛腳起來:“不是,你怎的如此不聽話?朕都親自向你認錯了,你便不要哭了罷?
再者說,黃院判都說了,女子月子期間不能大喜大悲,會落下病根兒的!
朕命令你,不許在哭了,再苦朕要罰你了!
你到底要朕如何?
······”
柳玥把瑞帝惹了滿頭大汗,這才放過他,隨即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上去,不一會兒,瑞帝就吻得越來越深。
月餘不見,瑞帝自然是分外想念,不一會兒手就不老實起來,柳玥一把抓住他的手:“皇上,嬪妾剛生產,你怎能如此。”
瑞帝唇角輕勾,捏著柳玥的下巴,聲音微啞:“剛才是誰勾朕的?嗯?朕偏要你騎馬難下。”
柳玥唇癟了下,眼眶中盈盈泛著淚光,“皇上欺復嬪妾,嬪妾方才只是因為多日不見,思念皇上,故而情難自禁。哪想到皇上卻只想著那個,嬪妾傷心死了。”
“罷罷罷,是朕錯了,你快別哭了。來看看咱們的孩子如何?”
瑞帝此時心底一點旖旎也沒了,就想著趕快把這個愛哭鬼哄好,要不然不知道還得多纏人。
得了瑞帝的憐惜,又埋下了鉤子,柳玥滿意地靠在瑞帝的懷裡,就看著春晴和春芳抱了龍鳳胎來。兩個孩子剛出生,小臉通紅,渾身還皺巴巴的,柳玥就有些堵心了。“這麼醜?是嬪妾的孩子嘛?”
瑞帝聞言,臉色一黑:“柔妃,你不要太放肆,這也是朕的孩子,你是在說朕也醜陋不堪嘛?”
柳玥撇了撇嘴:“本來就醜嘛,還不讓人說了?”
瑞帝指著柳玥,瞪了她一眼:“你真是!有你這麼當孃的?見到孩子第一眼就說醜?”
春晴笑得不行:“娘娘,新生的嬰孩都是這般的,待長長就好了,您怎麼連這個也忘了?”
柳玥嗔了春晴一眼:“哼,本宮受了這麼多罪,還不是被這兩個小皮孩兒鬧騰的?怎麼,本宮好不能說說他們了?哪個是皇子,哪個是公主啊?這都差不多模樣,也分不清。”
春芳笑了笑,“稟娘娘,稍微大些的是皇子,稍小些的是公主。”
雖說,柳玥早產了半個月,又是雙生胎,但兩個孩子在腹中養得極好,足斤足兩的,很是結實。柳玥定睛一看,果然是皇子格外大些,小手也翻騰地格外有力氣。
她當即捶了下瑞帝:“到底隨爹,在胎裡就霸道,把妹妹的吃食都奪走了,害妹妹長得小。”
瑞帝苦笑不得:“這也怪朕?隨朕不好嘛?長大了是英勇男兒,頂天立地的漢子,為你遮風擋雨啊?”
柳玥嫌棄地瞥了兩個孩子一眼:“哼,這兩個小東西未出生前就讓嬪妾受盡委屈波折,長大了還指不定怎麼討債呢。還遮風擋雨,怕不是漏風撒氣的棉襖。”
瑞帝嗔了柳玥一眼:“都是當孃的人了,越來越不像話。你要是嫌棄這兩個孩子,朕把他們帶到宴清宮親自養,到時候看你心疼否?”
柳玥耍賴似的躺在瑞帝懷裡:“那感情好,嬪妾樂得清閒,想想就美。”
瑞帝把玩著柳玥白皙滑嫩的臉頰,眼睛微眯:“且等你身子好全了,看朕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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