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暴打芳嬪
芳嬪陰毒地瞪著柳玥,“柔貴嬪,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愚蠢跋扈,不知所謂,我今日打你,也是為了你好,你捱了打才能記……”
話音未落,柳玥抬起巴掌,左右開弓就扇在了芳嬪臉上.芳嬪一開始懵了,生生捱了幾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柳玥騎在身上打,她驚恐地尖叫著,大聲咒罵柳玥.柳玥卻劈頭蓋臉打得更狠。
她沒辦法,只能尖利著嗓子,哭喊著朝良妃求救。良妃大怒,一下站起來,上前就要拉扯柳玥。柳玥起身一躲,良妃撲了個空,跌到了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良妃從小身嬌肉貴的,哪受得了這委屈,疼得直叫喚。一時間芳嬪和良妃你喊我叫的,玉芙宮頓時亂成了一團。
柳玥冷笑一聲,繼續蹲在芳嬪身上左右開弓,直打得啪啪響。良妃摔得不輕,看樣子是崴著腳了,一邊疼得嘶嘶吸涼氣,一邊大聲咒罵:“賤人,你,你放肆,你無恥,你,竟敢,竟敢弄傷本宮,本宮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柳玥停下手,像看傻子似的瞥了良妃一眼,“良妃娘娘,您可不不要冤枉嬪妾。剛才是您自己不小心摔了,跟嬪妾有甚麼關係?您要打要殺的我好害怕呀。”
良妃指著她,氣得渾身直哆嗦,“你,你你,你你,放開芳嬪!你簡直目無法紀!我一定要告訴皇上,皇后,必須砍了你的狗頭!”
“嘁,笑話。芳嬪在嬪妾之下,嬪妾打她是賞賜她,就像今天您要賞賜嬪妾一樣。她不僅不能生氣,還要謝恩呢。可惜呀,娘娘現在崴了腳,不能受嬪妾的恩了。”
說完,她繼續打芳嬪,芳嬪的大宮女紅杏哭喊著要來救主,卻被春晴一腳踹倒在地,玉芙宮的宮女迅速圍上去也狠揍起來。
宴清宮。
瑞帝正在快速地批閱著奏摺,眉宇間多了些疲憊和煩躁。批完一摞後,他忙推到一邊,叫溫如山上茶。
溫如山早備著了,趕緊遞過去。瑞帝深喝了口,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冷不丁問起了柔貴嬪。溫如山一滯,嘴角微抽了抽:“這個,這個,是這樣的,皇上。前幾日給皇后請安時,秦才人和柔貴嬪發生了口角,在皇后宮中失儀了,皇后娘娘當著眾妃的面,要做個公正,就各罰跪了兩個時辰,禁足十日,想必如今在玉芙宮思過呢。”
瑞帝臉立刻黑了:“你說甚麼?”
溫如山忙跪下請罪:“皇上息怒。”
瑞帝冷哼一聲:“溫如山,你真是越來越會辦差了。朕的人被欺負成這樣兒,你就眼看著不管?”
溫如山微有些心驚,趕緊回皇上的話:“皇上恕罪,那日貴嬪娘娘才罰跪了一個時辰就被皇后娘娘叫起回宮了,後來還賞下了膏藥撫慰。奴才,奴才就疏忽了,還請皇上責罰。”
瑞帝瞥了溫如山一眼:“你得罪的又不是朕,和朕請罪有甚麼用。去·······”
話沒說完,瑞帝就沉默了。
溫如山只能垂首跪在地上,不一會兒後背就有了溼意。
“皇,皇上,去,去哪兒啊?”
瑞帝手指輕叩在桌上,一下又一下,折騰得溫如山要崩潰。
忽地,他停了下來,慢慢開口,“去朕庫房裡,把太祖留下的那支嵌紅寶石石榴金釵拿出來,給柔貴嬪送過去。”
溫如山一愣,“皇,皇上,那隻金釵······”。
瑞帝見他這副樣子,眉頭一皺:“嗯?”
溫如山立即閉上嘴,逃也似的出了殿門,等在廊下站定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他有這反應,實在是皇上太過大方。
那嵌紅寶石石榴金釵是太祖元后封后時,太祖親手為元后打製的,先不說貴重不貴重,意義絕對是重大非凡。
他冷靜下來後,朝玉芙宮的方向望了過去。徒弟見他發愣,連叫了好幾聲才把溫如山拉回神,溫如山衝小太監笑笑,然後頗有深意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以後玉芙宮多照看些吧,有你們師兄弟的好兒。”
溫如山領著徒弟進門的時候,玉芙宮已經亂成了一團。當娘娘的打娘娘,當宮女的打宮女,這一幕全武行簡直比過年唱大戲的都精彩。
而柔貴嬪娘娘就是臺子上最亮眼的那一個。
溫如山的徒弟們都僵了,剛才師父說要好好關照玉芙宮,現在看來,她柔貴嬪不關照他們兄弟幾個就燒高香了。
溫如山在宮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娘娘們還在打。他苦著臉不得不走上前去,努力地清了清嗓子,像有甚麼陳年老痰似的,“奴才見過三位主子。”主子們萬安就直接嚥到了肚子裡,他可不想捱打呀!
柳玥耳力好,立刻停了手,芳嬪是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也算安靜,只有良妃還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罵。
溫如山見慣了良妃平日裡偽裝的樣子,現在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又喊了聲,“奴才溫如山見過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一愣,隨即下意識地擋住了臉,過了會兒,她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身,艱難地問道:“溫公公怎麼來了?”
溫如山調整了一下情緒,終於露出他平時標準的微笑,“奉皇上旨意,來給貴嬪娘娘送件東西。”
良妃又愣住了,“甚麼?柔貴嬪?”
柳玥這時候笑著瞥了良妃一眼,“怎麼,不是嬪妾,良妃娘娘難道以為是自己?或者說,”柳玥踢了下身子已經是半個死人的芳嬪,“是這個賤婢?”
良妃氣得渾身顫抖,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柳玥,“你!”大宮女紅鸞忙拽住她,良妃好久才壓住脾氣回過神來,她氣得猛哼了聲,甩來宮女的手,竭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知道皇上送給柔妹妹甚麼好東西,可否讓本宮瞧瞧?”
柳玥懶懶地掀了下眼皮,“呦,良妃娘娘受寵多年,怎麼還瞧得上嬪妾的東西呀?只是這到底是皇上賞的,嬪妾不好給。嬪妾宮裡庫房還有些拿得出手的,良妃娘娘去挑挑吧?”
“你!”良妃的胸脯鼓了又鼓,像只風箱似的,忍了大半天,她才忍下火氣,怨毒地瞪了柳玥眼,冷笑著甩袖就走。
柳玥抬袖掩唇,怕笑得太恣意,“良妃娘娘以後可多來嬪妾宮中走走啊,嬪妾可太歡迎良妃娘娘了。”
話音剛落,別說良妃,就連溫如山嘴角都抽了抽,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啊,這柔貴嬪也太……哎,算了,他反正得罪不起。
芳嬪的人見狀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忍著渾身疼痛扶著芳嬪一瘸一拐地走了。春芳和春晴也麻利,帶著宮女太監收拾起來。
閒著的柳玥就跟沒事兒人似的邀請溫如山去殿內坐坐,喝杯茶。溫如山哪裡敢留啊,趕緊拿過徒弟手裡的錦盒。
“貴嬪娘娘,皇上這幾日忙著朝政,沒空看您,可這心裡啊,一直惦記著您呢。這不今日剛得閒,就讓奴才從庫房裡挑出了個寶貝給您送來了。您看看,可還喜歡?”
“是嗎?”柳玥臉上雖笑著,卻並無多少歡喜,她接過盒子,輕嘆了口氣,“那皇上既然記掛著本宮,怎麼也不來看本宮?別人都欺負上門了,還讓公公看笑話。”
溫如山笑容差點兒疆在臉上,貴嬪娘娘咱多少知足些吧。您都把良妃和芳嬪磋磨成甚麼樣兒了。
“娘娘為何說這樣傷感的話呢。您快開啟錦盒看看吧,這赤金嵌紅寶石石榴金釵可是當年太祖在元后懷太子時親手製的,後來元后果然順利誕下太子。當時這金釵樣式一度風靡大半個景朝,人們都把這金釵視為夫妻和美、添子添福的佳話呢。”
柳玥聽完微愣,這瑞帝是怎麼了?這樣大方,她要是不感動得哭嘍是不是不太合適?柳玥開啟錦盒,拿出金釵,只見赤金的釵上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石榴,石榴上垂下一束紅寶石做成的流蘇,真是金貴華美。柳玥不由得感嘆當年太祖不僅對髮妻深情厚誼,更財大氣粗啊。
這金叉主打就是一個大、多、亮瞎眼。
柳玥邊看便醞釀情緒,不一會兒就淚眼朦朧地對溫如山說道:“皇上對本宮如此情深義重,讓本宮該如何報答呢?本宮真是……”
她抬袖掩住口鼻,哭得更厲害了,不一會兒,就溼了袖口。
溫如山真是驚訝於柳玥的演技,這說哭就哭這,他可不得趕緊哄著:“哎呦,娘娘這是做甚麼?皇上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更心疼了。皇上心中有娘娘,娘娘心中有皇上,彼此深情。奴才回去一定轉告皇上,娘娘對皇上的掛念,娘娘您且寬寬心,哭多傷身啊。”
柳玥一邊抽泣,一邊問道:“那皇上有沒有說,本宮能去謝恩嗎?”
溫如山陪著笑,“娘娘,您且放寬心等著。皇上說了,等前朝事了,他就立刻來看您。”
柳玥擠出一絲笑,“那就多謝謝公公了。還請公公轉達本宮的謝意,另外這幾日天燥,煩請公公囑咐小廚房多備些枇杷露給皇上,別因為政務著急上火了。”
溫如山再拜,“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帶到。宴清宮那邊還有些雜事,奴才就告退了,還望娘娘保重貴體。”
柳玥點點頭,示意春芳跟上,“春芳,替我送溫公公。”
“是,娘娘。”
溫如山一走,春晴趕緊湊上來看,眼裡滿是好奇,“娘娘,奴婢沒想到,當皇上的還能親手為妃子打首飾呢。”
柳玥拿著那根金釵出來,放在大太陽下,晃得眼都睜不開,不得不說,這金釵除了審美不行,別的都讓人心動。她就是隨便從流蘇上扣下一顆寶石來,都能夠玉芙宮上下一月的份例了。
春晴更興奮,“娘娘,這金釵真好看,奴婢為您戴上吧。”
柳玥趕忙抬手阻止,“還是別了,本宮怕第二天偏頭疼,你要是喜歡,就拿去賞玩會兒吧。”
春晴抿了抿唇,忙回絕,“奴婢傻啊,這是皇上專門給您的,奴婢賞玩甚麼?”
柳玥合上錦盒的蓋子,遞給春晴,“那就先登記,錄入庫房吧。”
春晴接過錦盒,愛不釋手,“皇上可真看重娘娘啊,這樣的釵都賞下來了。”
這次柳玥沒有自謙,有些驕傲的仰了仰脖子,從始至終,她都沒覺得自己會失寵,甚至這段時間的發生的事兒都是她有意為之,皇上也樂意笑納,但突然間的疏遠到底讓她微微有些不安。
然而這支金釵卻讓她徹底放了心,石榴留子,歷來在宮中都是多子多福的好兆頭,皇上可不是看重自己嗎?
柳玥抬頭看天,驕陽正高高立在天穹,光芒極盛,真是個燦爛的春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