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劉玉樹
柳玥繞有興致地帶著春芳和春晴在御花園溜達了一圈兒才回宮。
卻沒想到剛踏進玉芙宮的門,溫如山已經迎了上來。他身後還跟著一群拿著托盤兒的宮女太監,“奴才給柔嬪小主請安,皇上命奴才帶了些東西來,讓小主賞玩。”說著,溫如山便念起賞賜的單子,每念一個,就有宮女太監掀去托盤上的紅綢,其中有兩件引起了柳玥的注意:一件是水頭極好的玉鐲,取來戴在腕兒上,觸手生溫,越發顯得玉手潔白嬌嫩。另一件是番邦獻上來的水煙羅。
也不知是哪些能工巧匠織就的,如水瀲灩,卻似霧輕薄,若是上身,定是飄然欲仙。
溫如山見柳玥盯著那匹水煙羅看,忙上前說道:“這水煙羅是番邦玉國進獻的,一年只得幾匹,可見皇上對小主的寵愛。這不,尚衣局的女官都等著小主呢。就等給小主量了身好去做衣裳。”
柳玥示意晴桑趕緊給溫如山塞了個大紅封,心裡卻忍不住腹誹,皇帝這哪裡是寵愛她,分明是滿足自己的慾望,猴急地剛賜下料子就讓尚衣局的女官過來了。
等尚宮局的女官量好身,柳玥才知道花房總管劉玉樹來給玉芙宮送新培育的山茶花,已經在偏殿候了好幾刻。
當時,她能進宮,還得多虧劉玉樹暗中操持,給她捏造身份、置辦行頭、步步指點,可以說劉玉樹就是她現在在宮中的儀仗和底牌,不能怠慢。
送走了溫如山,她就來到偏殿,見太監王升正在一旁殷勤侍奉著,劉玉樹卻只冷眼看他,訓斥著:“若不是看你老實,這玉芙宮的活兒也輪不到你。現在得了美差,也不好好學著點兒,你如今的主子的是柔美人懂嗎?”
柳玥踏進門來,淡笑著朝劉玉樹微微頷首:“不知公公來了,有失遠迎,還請公公見諒。”王升立刻跪在了地上,劉玉樹腳癢癢,很想上去踹他一腳,柳玥卻先他一句把伺候的人都叫下去了。
“公公一心為我,本主很是感動。”
劉玉樹忙福了個禮,“小主言重了,老奴不敢當。”
柳玥輕笑,“公公和我客氣甚麼,還是您告訴我,現在邊疆戰亂,朝堂上不太平,皇上正是需要人疏解胸懷的時候。很顯然,本主成功了。可以說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柔美人啊。宮苑深深,我以後還得都多仰仗公公呢。”
“小主哪裡話,能為小主盡心是奴才的福分吶,不敢居功。”
柳玥靜靜看著劉玉樹,先前他剛看上自己,準備把她送進宮的時候,還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嫌她性子硬,要改。現在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恭敬得很,讓人完全挑不出錯兒來。
“公公哪裡的話,我本就是孤苦無依的可憐人,是公公不嫌棄舉薦我來宮中選秀,才有了今日的造化。等我在宮中穩住腳跟,必然會好好報答公公的,畢竟我只能依靠公公呢。”
劉玉樹又朝柳玥拱了拱手,“小主既然說了,奴才沒有甚麼不放心的。只是老奴在宮中沉浮已久,還是要多囉嗦兩句,還望小主不要怪罪才好。”
“公公請說。”
“小心駛得萬年船。”
柳玥點點頭,“公公說得是。我這三個月來一直在儲秀宮,外面的訊息很難遞進來。還是公公有本事,在外有朝廷官員的儀仗。本主想向公公請教,如今前朝的事到底如何,還未解決嘛?皇上他是否還在為邊疆戰事煩惱?”
劉玉樹一愣,隨即答道:“邊疆戰事,還在膠著著。”
柳玥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只是奇怪了,邊疆戰事一日未解決,局勢肯定越危急,朝堂上的官員們卻很坐得住。”
劉玉樹眼神略微動了動:“正是因為他們太坐得住,皇上才煩憂不止。”
柳玥輕嘆了口氣:“看來皇上當得也不容易。”
劉宇樹抬眼掠了柳玥下,隨即又垂下眼眸:“可皇上有了小主後,就不算太艱難了不是?”
柳玥唇角輕勾,“公公言重了,本主剛進宮而已,一直擔心看不清宮中的局勢,哪日禮得罪了貴人連累公公可怎麼好?”
劉公公看了眼柳玥,眼前這個女子有著絕美的容顏,但更令人心驚的是她的智計。他搖了搖頭:“小主的本事,奴才哪有不知?只是比起宮中那些大佛,咱們到底勢單力薄,每一步走踏實了也就無礙。”
柳玥淡淡一笑,“公公放心,我心中有數的。”
劉玉樹再拜,“有小主這句話,奴才沒甚麼不放心的,這就告退了。”
看著劉公公的背影,一些回憶慢慢流入腦海,縈繞在眼前,慢慢變成實質,就像昨日的煙雲。慢慢地,柳玥眼前浮現出那日被門派追殺,差點兒死在雪地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