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乖 黎枝沒出息的渾身抖了起來
黎枝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 有種茫然不知年歲幾何的恍惚。
落在她唇上的吻輕軟溫柔,似有若無的碰觸,小心翼翼又無比輕柔,連同他身上清冽微苦的雪松氣息, 一起繚繞在她唇角鼻尖。
黎枝眼睫顫了顫, 幾乎是本能地, 她微微啟開些唇,舌尖舔了舔他的,放縱,甚至是引.誘他與她勾纏在一起。
但還是不夠。
她抬手抱住他,手指插.入他的髮間, 按住他的後腦往下壓了壓, 唇瓣越發緊密相貼之際,他卻忽然停了下來。
“阿枝, ”她聽見他喚她, 聲音啞得厲害,“今日不行,你身子……”
有甚麼不行呢?
這般溫吞剋制,她不大喜歡。
她不滿地輕哼了聲,不等他說完, 便又伸手去勾他的脖頸, 指尖摁了摁他因為極度壓抑而突起的青筋。
聽見他呼吸變得越發粗重,她主動迎上去, 找到他的唇,輕輕咬了兩下。
他終於啟唇,她於是得意地又是一聲輕哼,而後舌尖主動探入他的口中勾住他的, 含糊細碎的聲音也自她唇角溢位,“雲……清……”
她話音未落,江應淮便是渾身一僵,心頭霎時浮起快要湮沒所有理智的冰冷和躁鬱。
他撐起身體,目光描繪過她眼尾繾綣的弧度,對上她水意濃濃的動情眼眸,忍不住喉頭滾動。
你在喚誰?
阿枝,你在喚誰?
他舔了下牙,有種情緒困在胸中不斷拉扯,卻洩不出絲毫的憋悶感覺。
周身氣息變得陰冷而又緊繃。
身體本能對於危險的恐懼,叫黎枝混沌的思緒有了一瞬的清明。
只還不等她思考,身上的人便又一次重重壓了下來,但這一回,他再不復之前的溫柔克制,反而氣勢兇狠,又急又重地舔吮嗜咬,死死地糾纏,不斷地深入。
黎枝呼吸都有些喘不上來,骨頭縫裡跟著滲出來滾燙的熱意,蒸得她四肢百骸,連同腦子都是又酥又麻,恍惚中都好像聽見了自己骨骼因為他極大力道的擁抱,而被擠壓發出的輕微聲響。
有點痛。
黎枝嗓子緩緩堆砌起細碎的抽噎,卻又在溢位唇角時被他全數吞下,
而後她聽見他的聲音:
“喚我夫君。”
“喚我夫君,阿枝。”
似是為了讓她能順利開口,他終於鬆開她的唇,吻了吻她的脖頸,牙齒稍一用力,咬住她頸間動脈,彷彿她要是不喚,下一瞬他就會咬穿了她。
黎枝沒出息的渾身抖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恐懼害怕,還是別的甚麼。
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才動了動唇:“夫……君。”
他似乎是滿意了些,手上揉捏的動作也輕柔了些,微涼的薄唇卻仍在她頸間反覆摩挲而過,
“阿枝真乖。”
“再喚一聲,嗯?”
他沉重的呼吸砸到她頸間動脈上,一下又一下,激起黎枝輕微的顫慄,叫她腦子又開始昏沉起來。
“……夫君。”
“嗯。”
“再喚一聲。”
“夫君。”
“好乖。”他終於滿意了似的,從唇齒間溢位一生笑,牙齒也緩緩從她脖頸間移開,轉而親了親她的眼睛,“再歇會兒吧。”
黎枝又一次醒來,混沌的意識依舊有片刻的遊離。
但很快,她便感覺到自己腦袋抵在一個懷抱中,耳旁是他沉緩的呼吸聲,一聲又一聲,清晰可聞。
這下她就算再迷糊,也反應過來腦子裡那些混亂的畫面大抵不是她的春.夢了。
她慢慢睜開眼,想要說點甚麼,嘴唇才蠕動了下,便聽到他的聲音:“醒了?”
“唔……”
喉間乾澀無比,她嚥了口口水,卻也只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江應淮抬了抬手。
桌上的茶壺傾倒出茶水到茶杯裡,茶杯也很快飛到他的手中。
他託著她的腰,動作輕柔地抱著她坐起來,杯子抵在她唇邊,喂她小口喝水。
一杯茶水喝完,喉間的乾澀緩解許多,黎枝這才抿抿唇,問他:“你……甚麼時候來的?”
聲音依舊細細的,也只比方才好上那麼一點。
江應淮把茶杯擱回床頭矮櫃,淡聲:“我回家發現趙嬸和杏花都暈在院子裡,你人也不見了,就循著那人術法的氣息追過來了。”
黎枝倚在他懷中,“那趙嬸和杏花沒事吧?”
江應淮淡聲:“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黎枝點點頭,到了這時候,綿軟的腦子才終於重新運作起來。
等等,他……竟然就這樣直接追過來了?
他就不怕和裴雲清碰上,再當場給他揭穿了?
腦中念頭閃過,聽見他的聲音:“阿枝若是好些了,我們便離開吧。”
黎枝歪過頭:“去哪?”
江應淮抬手按在她的頸後,輕輕撫過她的髮絲:“換一間客棧。”
換客棧?
是怕和裴雲清打照面嗎?
她舔了舔唇,試探道:“我聽說伏羲宗的弟子都宿在這間客棧,你不跟他們一起嗎?”
江應淮垂眸看她片刻,緩緩啟唇:“不用管他們。”
這時黎枝話頭冷不丁一轉:“那那個叫扶音的是怎麼回事?”
江應淮一滯。
“她說她喜歡你。”黎枝又道。
江應淮沉默了下,冷聲:“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是這樣嗎?”黎枝從他懷裡坐直身子,扭過頭,“盯”著他問道:“那她為甚麼說你之前一直在伏羲宗裡沒有出來?你不是早幾天就回來找我了嗎?”
江應淮重新扣住她的腰,口吻淡淡:“她既然未曾見到我,又怎會知我行蹤。”
唔……說的還挺有道理。
這時樓下驀地聲音嘈雜起來。
屋裡有陣法隔絕,黎枝自然是聽不到的。
江應淮卻是不著痕跡地側了下眸,他扣住她腰的手緊了緊:“阿枝,該走了。”
老實說,黎枝也不想在這裡和裴雲清碰面。
且不說那會不會影響劇情,即便不會,她也不想被裴雲清看到她和別的甚麼……嗯,野男人在一起。
即便是那男人故意裝作他來接近她,即便她是個“瞎子”,又只是“誤”把這個男人認作了他,可說到底,
而且她還隱隱有種預感,若是真叫這兩人遇上了,那事情怕就是不能善了了。
黎枝應了聲,伸出手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江應淮便立刻俯身將她攔腰打橫抱了起來。
房門自動開啟,他就這麼抱著她邁出了門去。
而後黎枝便聽見了扶音含笑的戲謔聲音——“道友真的不想見見她嗎?”
……
一炷香前。
裴雲清與孟道安、師璇剛一入城,便與等在城門口的沈洛寧三人匯合了。
雙方簡單交談幾句,便一起往客棧而來。
客棧大堂裡坐著的人比方才更多了。
又因為伏羲宗是如今修真界的第一大宗,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這兩位伏羲宗的長老的,於是紛紛起身拜見:
“孟長老、師長老,許久不見!”
“見過兩位長老,煩請兩位張老代我等向玄明真人問好。”
……
這邊一群人寒暄著,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落後孟道安和師璇一步的裴雲清。
雖然他們中的許多人不識得他,但見他能與孟道安和師璇走在一處,當即便知他身份不凡,而等他再靠近了些,才愈加感覺到此人身上威壓之重。
“這位是……”有人出聲。
孟道安不耐煩與東拉西扯,這會兒已經到一旁與沈洛寧三人說話去了,還是師璇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師侄,乃是我伏羲宗的首席弟子。”
裴雲清在修真界是鼎鼎有名的少年修真天才,修真界中或許很多人不曾見過他,但都聽說過他的名字
此時眾人聞聲,頓時恍然:“原來是裴雲清裴道友。”
也是,如此年輕修為就已有如此威勢,又生得這般俊美模樣,伏羲宗裡頭也就那裴雲清了。
眾人同裴雲清打了招呼,正寒暄著,一道嫋嫋身影從樓上款款下來,朝著人群中的裴雲清揮了揮手,嬌聲道:“裴道友。”
眾人聞聲,不約而同地往樓梯看過去。
扶音下了樓,便直直向著裴雲清走去,一邊道:“距上回潁水一別已有一年多的時間,裴道友近來可還好啊。”
裴雲清淡淡點了點頭,“尚好,多謝道友記掛。”
說罷,便轉過了身,朝一旁的孟道安和蘇洛寧幾人走去。
扶音“嘖”一聲,“道友還是這般沒耐心。”頓了下,又揚聲道:“道友留步,我這還有件禮物要送道友呢。”
裴雲清倒是停了腳步,回過身來,才冷聲道:“不必了,多謝。”
果然還是這麼無趣。
要不是他這模樣生的實在是好,她早都不搭理他了。
不顧裴雲清又已經轉身離開,扶音又開口道:“道友,我聽聞你之前外出歷練時在凡間娶了個妻子,可是真的?”
她這話音一落,方才都已經從扶音身上收回視線的眾人皆是一頓。
這些人多少都有耳聞這裴雲清之前失蹤過一年,但修真界中修士閉關幾年不見蹤影也是常有的事,如今這裴雲清也回來了,他們自然沒有太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她剛才說甚麼?
娶妻?!?
當然了,修士結侶也是很常見的事,可裴雲清他不是修的無情道嗎?
當初有女修向他表露心意,他不是說他不會與人結侶,要獨身至飛昇的嗎?
怎麼如今,他竟然娶了妻嗎?
場面有一瞬間的凝固。
這些人倒還算矜持,也沒有出聲亂問甚麼,只目光悄然掃過裴雲清,又都裝作各自有事
另一邊的裴雲清卻並未接這話茬,連腳步都不曾停頓一下。
扶音見狀也不生氣,只盈盈笑問道:“道友如今回來伏羲宗,卻把她一人丟下不聞不問,果真是修行無情道的天才呢。”
這回裴雲清腳步似是有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他便又重新邁動了腳步。
他是未有絲毫情緒外露,伏羲宗的其他人卻是各有各的表情。
孟道安眉頭緊皺,但見裴雲清似是沒把扶音的話放在心上,自是也不好說甚麼,否則豈不是恰恰證明了甚麼。
其餘除了瞿綠紗外的幾人,倒也還算鎮定。
但瞿綠紗卻明顯的情緒激動起來,若不是被沈洛寧按著,都要跳到扶音面前去了。
扶音那邊還沒說完,她嘆了聲,又接著道:“要說呢,我這人啊,最是熱心,同為女子,更是見不得美人傷心難過。前兩日,我便去一趟那個……對,竹溪村……”
她話沒說完,那邊裴雲清卻驀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孟道安見狀,心下當即暗道一聲要糟。
果然,裴雲清開口了。
“你把她怎麼了?”
扶音立時便笑了起來:“我能怎麼她?道友這是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裴雲清聲音更冷:“回答我。”
“道友不必著急。”扶音笑得更開心了:“我啊,我知她心中也念著你,便把她接來了稽川。”
裴雲清:“她在哪?”
扶音也不賣關子,抬了抬下巴,“凡人身子弱得很,一晚上沒睡而已,我瞧她那好像被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也是心疼,讓她在屋裡歇著呢。”
裴雲清禁不住地眉心一皺,便聽扶音又問他道:“道友真的不想見見她嗎?”
裴雲清未答,卻在片刻後,終於還是抬腳走向了扶音。
孟道安想攔,但手才伸出去,又訕訕地收了回來。
說起來,到底還是伏羲宗對不住那黎姑娘在先,如今明知她可能遇險,若再袖手旁觀,還要阻攔裴雲清出手,那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他做不出來這種事,伏羲宗也不能在修真界中落下這樣一個名聲。
這廂,裴雲清跟在扶音身後上了二樓,才拐過一側廊道,便見到一男子懷中抱著個人迎面而來。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晚了,啊,說好週中要加更的,結果實在加不出來,給評論的寶寶們發紅包表示歉意,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