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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很甜 她不得不啟唇咬住

2026-05-17 作者:雲枝之

第20章 很甜 她不得不啟唇咬住

“嗯。”

江應淮應聲,目光在眼前的瑩白麵容上寸寸碾壓而過,許久,才終於對上那雙彷彿沒有落點的沉靜眼眸。

有陽光落下來,正好落入她黑沉沉的眼睛裡,點亮了她的眼底,顯出一層淺淺的棕色。

也映出他的臉來。

好似她的眼裡只有他一個似的。

江應淮捏了捏指尖,扣住黎枝的一隻手腕,拉起她的手心,搭在自己腰側。

他道:“阿枝,抱緊我。”

黎枝好奇問:“你是要帶我飛過去嗎?用那種可以飛的法器?”

江應淮沒應聲,他撈住她的腰,騰空而起。

失重的感覺叫黎枝心臟猛地一提,環在江應淮身上的手本能的抱緊了他,而後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他竟是帶著她平地而起,直奔入了雲間!

腳下空蕩蕩的感覺讓她覺得不安,她嚥了口口水,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衫,這才壯著膽子微微垂眼看了看腳下。

看不清甚麼。

但遠離了地面的建築、人聲,身體便好像油然而生一種廣袤到無邊無際的自由感。

能清晰感覺到有風拂過她的身上,帶起她的髮絲衣衫翻飛亂舞,和身旁人的絞在一起。

江應淮低聲道:“阿枝若是怕的話,可以摟緊一些。”

他說著,不著痕跡地加快了些速度,那環住他的力道便更緊了些。

兩具身體因此緊緊嵌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只江應淮唇角才勾起,便感覺到黎枝的手鬆了松。

“好像也沒有很可怕。”她道。

江應淮:“不怕掉下去?”

“不怕。”黎枝仰起頭朝他笑起來,“你也不會讓我掉下去的,對不對?”

江應淮垂眸看她一會兒,忽然問她:“我是誰?”

這又是甚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黎枝望著他模糊的輪廓,心道:這人該不會是受傷發燒,燒糊塗了吧?

但又不敢鬆手去摸他額頭,她便拿額頭去抵他的臉頰,想要感受他的體溫。

沒成想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在她抵上去的前一瞬側了側臉。

於是額頭便貼上了他的唇。

黎枝:“?”

就在這時,一點靈光陡地在她腦子裡閃過。

她滯了下,遲疑著開口:“是……夫君?”

“嗯。”

江應淮輕輕應了聲,雙手環住她將她裹進懷裡,唇擦過她耳畔,有些癢。

黎枝腦中思緒翻湧,索性閉上眼,埋頭在他胸前。

御風而行到底比走路快上許多,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黎枝從江應淮懷中退出來,抬眼左右看了看。

他們這會兒就在黎天祥家院子外,隱約能聽到一邊巷子里正有人過來。

黎枝正要摸出錦羅傘,被江應淮握住了手。

“沒事,那些人看不見。”

“哦。”黎枝點點頭。

想來修士都多多少少會一些障身法吧,總歸是比她撐個傘要來的方便得多。

她順從地任她拉著,光天化日的,從牆頭翻進了院子。

院子裡沒人,但能聽見有說話聲斷斷續續從主屋傳出來。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能撐幾天,聽說之前嫁到林家去的那幾個……”

“……要我說她命可真好,之前撿的那個待她如珠似寶就算了……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給她留的肯定更多……眼下臨到死了,還能在林家享福……”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都把銀子藏哪了,趕明兒個咱們再回一趟村子……”

“……”

此時正被談論著的主人公黎枝對這些話沒有絲毫反應,帶著江應淮便直奔灶房。

“就是這裡,你幫我把裡面的東西挖出來。”她指了指地上,又補充道:“對了,動靜小一些,別被他們聽見了。”

江應淮眼眸半眯,壓住心底嗜殺的慾望,低低應了聲。

罷了,等他們離開,再殺了這幾個雜碎便是。

灶臺前的泥土悄無聲息向兩邊翻開,埋在裡頭的東西隨之浮了上來。

江應淮:“一口箱子裡是銀子。”

黎枝:“嗯?那剩下的呢?”

她記得林家那會兒送了好些個箱子來呢。

江應淮:“剩下的皆是泥土碎石。”

黎枝:“?”

黎枝:“好罷,應是那周遲使了障眼法,叫人把爛泥都當成了銀錢。”

想想也是,娶個小妾而已,哪用得著那麼幾口箱子的銀錢呢。幸好前晚她嫌累沒自個兒挖,不然累到了不說,結果一看挖出來幾箱子爛泥巴,豈不是要氣暈了她。

黎枝伸手抓住江應淮的袖口,搖晃兩下:“你幫我把那口裝銀子的箱子放我儲物袋裡頭。”

那口箱子……上頭還明晃晃刻著伏羲宗的印記呢。

即便那是他給別人的,她也要取回來?

江應淮舔了下後槽牙:“阿枝缺銀子花?”

黎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會有人嫌銀子多呢?”頓了下,又很是遺憾地嘆息了聲:“要是那幾口箱子裝的也是真銀子就好了……”

江應淮:“……”

把銀子收好,又把泥土填回去恢復原樣,二人便離開黎天祥家,在巷子口的那間食肆坐下了。

黎枝喚來小二,財大氣粗道:“上些招牌菜式,再來一壺瓊花露。”

說完,記起來甚麼,轉過頭:“今日我做東,雲……夫君,夫君有想吃的嗎?”

她語調輕飄飄的,拂過江應淮的耳朵,叫人感覺柔軟熨帖。

江應淮揚唇:“阿枝吃甚麼,我便吃甚麼。”

黎枝點點頭,轉頭便直接讓小二上菜了。

這會兒已近午時,食肆裡越發熱鬧起來。

許多客人的視線在掃過靠窗這一桌時都禁不住頓了下。

只這回不是因為黎枝,而是因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身旁,竟坐了個臉上有好幾條疤的醜陋男人。

明明男人並沒有看向他們,甚至好似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視線,但就是讓他們生出一種渾身毛骨悚然的感覺。

於是在悄悄掠過一眼後,這些人便再不敢把視線往那邊挪過去一絲一毫。

不多久,便聽得外頭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有同樣坐在靠窗的客人探出頭去。

“你們快看,那是不是林家的人?”

“是,是,裡頭有幾個我見過,就是林家的小廝,不過最前面那個姑娘倒是沒見過。哎?他們這是去的是……是巷尾那家吧?”

“他們家不是昨日才把人送過去嗎?難不成才一夜,人就……嗐!真是造孽。”

幾個客人說到這裡,各自嘆息幾聲後,也便不再多提。

這廂黎枝嚥下嘴裡的醬牛肉,嘴邊很快便又餵過來個勺子,“是鵪子羹。”

黎枝:“不用照顧我,你自己也吃啊。”

江應淮:“不必。”

黎枝也沒多說甚麼,只微微啟唇含住勺子。

總歸大多數修道之人在築基後都會辟穀,就算不吃也餓不死。

至於正在喂她這個……

不管他是不是裴雲清吧,顯然也不怎麼重口腹之慾。

可惜啊,真是少了一大人生樂趣。

黎枝只好嘆息著自己享受了。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巷尾突然傳來隱約細微的打砸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哭天搶地的嚎啕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嘈雜。

正在用飯的客人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趴到視窗,伸長脖子去瞧。

食肆離巷尾還有一段距離,看不清黎天祥家院子裡面究竟發生了甚麼,但那陣鬼哭狼嚎似的痛呼聲倒是越發清晰可聞。

不多時,林家一大群下人便氣勢洶洶地出來了,卻沒就這樣離開,而是凶神惡煞站在大門外,為首的小廝還在指著黎家不斷怒罵:

“我林家可是花了重金迎娶你侄女的,現在她人跑了,只讓你們退還聘禮不追究已是我們老爺心善。你們倒好,竟拿著幾箱子爛泥碎石來糊弄我們,怎麼,這是不把林家放在眼裡了?”

文娥和黎柳一身髒兮兮亂糟糟的,扯著喉嚨在門口哭喊叫冤:“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明明埋進去的時候就是銀子的,怎麼會變成爛泥了……這……這是妖術啊!有妖怪,一定是有妖怪!”

“妖怪?哪來的妖怪?你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呢!我告訴你,今日只打斷你男人一雙腿,明日再不把銀子還回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

門口的兩人聞言,嚇得抱作一團:“你們、你們也太猖狂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啊!人跑了你們倒是去抓啊,銀子……對,銀子說不定那死丫頭趁我們不注意給偷了!你們快去把人找回來,銀子一定在她身上!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生的一張狐媚臉,心腸比蛇蠍還要歹毒……”

“你、你胡說!”從壯碩的小廝身後驀地躥出個纖弱身影來,指著文娥:“你這個壞、壞女人!不許你這麼說姐姐!”

黎枝聽著,悄悄嘆了聲氣。

吵架都這麼細聲細氣的,實在是……

一點氣勢都沒有啊。

那頭的文娥看著一身綾羅綢緞的林慕雪懵了下:“姐姐?哪個姐姐?”而後立刻便反應過來:“是……黎枝那死丫頭?你和她是一夥的?”

她說到這裡,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攥住了林慕雪的手,衝著小廝們嚷嚷:“抓她!她和那死丫頭是一夥的,你們抓她就能找到死丫頭,還有銀——”

她沒能嚷嚷完,當即就有幾個小廝衝上來把文娥一頓拳打腳踢:“抓甚麼抓!這是林家姑娘!”

“你這賤婦為了不還銀子,竟編出這等荒謬的瞎話來!”

“……”

“給你們三天時間,不把銀子還回來,就等著看吧!”

撂下最後一句狠話,一群人才簇擁著林慕雪離開,只留下文娥母女在門前抱頭痛哭。

這廂的食客們見狀,自是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林家何時多出一個姑娘來。

黎枝意猶未盡地收回注意力,耳旁忽然落下來輕淺的氣息。

“何必如此麻煩?”

黎枝歪了歪頭:“嗯?”

——殺了便是,江應淮心道。

但‘裴雲清’不會這樣做。

黎枝見他不出聲,想了想,問他:“你是在心裡責怪我嗎?覺得我這樣做,實在太不堂堂正正,很壞是不是?”

壞嗎?

這哪裡算得上壞呢?

黎枝:“你們名門正道對付憎惡之人,便是那些邪魔歪道,是不是也講究個光明磊落,死也要讓對方死個明明白白?”

當然不是。

我既不是名門正道,也從不光明磊落。

黎枝輕輕嘆了聲,忽然話頭一轉,意味深長道:“你看,我們好像從來都不是一路人啊。”

“你是修士,我卻只是個凡人,凡人的一生不過短短數十載罷了,在你們修士的眼中,或許便如過眼雲煙一般。”

黎枝抬眸‘望’著他,輕聲道:“雲清,你回去吧,你的師門需要你。”

江應淮抿了下舌尖,壓下肺腑間翻湧起來的佔有的欲.望,語氣平和道:“阿枝太高看我了。伏羲宗乃六大宗門之首,人才濟濟,卻並不差我一個。”

黎枝:“……”

好哇,臺階都給他遞到腳下了,他竟還不順著走?

是鐵了心要賴著她了嗎?

黎枝眼角抽了抽,感覺到他視線逼人,斂眸幾瞬,才硬扯了個笑,“那你真的不回去了嗎?萬一你師尊師伯再找過來——”

“不會。”江應淮打斷她的話,輕攏衣袖,不緊不慢捏起塊點心,“阿枝儘可放心,他們不會再來了。”

黎枝還想問‘你怎麼能確定’,一張口,唇邊便塞過來塊蓼花糕。

她不得不啟唇咬住,因為看不清,還不小心咬到了一截指尖。

她若無其事地側開頭,細細咀嚼著蓼花糕,還沒嚥下去,便聽到身旁人問她:“甜嗎?”

嗯?

黎枝一怔,仰眸望住眼前模糊的身影,問他:“你要嘗一下嗎?”

她就那麼仰著頭看他,沾上了糖霜的唇瓣越發顯得潤澤誘人。

江應淮抿了下舌尖,視線不錯地盯住了她微微張開的唇瓣,聲音低啞:“好。”

黎枝當即大手一揮:“那桌上剩下的那些都給你吃。”

江應淮應了聲,卻是收回手,舔了下自己的指尖,隨即唇角勾出一抹愉悅的弧度。

“很甜。”他道。

作者有話說:

阿枝:癩皮狗快走快走快走!

某癩皮狗:寶寶真甜

作者(指癩皮狗):你夠了啊,都膩到我的讀者寶寶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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