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為婚約守身如玉
盛靜只當是巧合,沒太多想,徑直走進大樓。
榕樹下,藍色邁凱倫內。
趙宗其盯著前方遠去的車輛,眉頭慢慢皺在了一起。
他摘掉臉上的墨鏡,眼底浮起層層疑慮。
這麼看來,紀謹坤是真的在讓人調查邁朗內部的採購貪墨一事。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周允薇的媽是被人給做局了?
趙宗其掏出手機,登入雲盤。
總共上千兆的文件,裡面的錄音,照片,聊天記錄,賬戶明細,全是賀熙文和採購副總構陷陸敏芝的證據。
這個周允薇,展會過後,找他要了樣品的批次和型號,也不知道有沒有去和她媽一起查一下,搞清楚這其中貓膩?
要不,他把這些證據,都用匿名郵箱發給她好了?
趙宗其頭疼糾結得不行。
墨鏡被他一扔,落到副駕上。
算了吧,別摻和人家兩口子的事情。
紀謹坤和周允薇看上去感情那麼好,總有辦法保護她媽不受冤的。
他的本事,可比他這個平民大多了。
趙宗其仰頭,閉眼深呼吸幾下,撿起墨鏡戴好,驅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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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紀謹坤如約,帶周允薇去拜訪了嚴方霖一家。
客廳裡,嚴方霖和紀謹坤面對面,坐在紅木茶臺前喝茶。
嚴太太在窗臺修剪三角梅,拉著周允薇天南海北的聊。
雖是頭一回見面,嚴太太的態度卻親熱得很。
“沒想到謹坤和你不聲不響就結婚了。我和老嚴當年還打過他的主意,想讓他當女婿呢!”
周允薇嘴裡的茶猛地嚥下去,眼睛微微睜大,不知該作何反應。
嚴太太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放下剪子,手搭在她胳膊上安撫。
“看把你這孩子嚇得。你放心,我女兒早就定居國外了,和謹坤都好多年沒見了。”
說著,她又湊近,擋著嘴,悄悄對周允薇低聲說:
“當年我們有這個意思的時候,被謹坤給擋回去了,說是有婚約在身。”
“那天老嚴回來給我一說,我去網上看了論壇現場的照片,才知道原來和他有婚約的人,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能幹,也難怪他看不上我們愉愉!”
周允薇無所適從地一笑,眼睛微微彎起來。
“嚴太太,您別這麼說。”
“唉呀,叫甚麼嚴太太,你就跟著謹坤一起喊我師母就好了!”
周允薇心不在焉地應下:
“……師母。令千金的姿容,從嚴老師和您身上就能窺見幾分,想和您結親的人,恐怕都要把您家門檻踏爛了。”
她搜腸刮肚,想出這幾句奉承阿諛之詞,嚴太太果真眉開眼笑,指著她說:
“人長得好看,說話也這麼好聽,難怪謹坤非你不可!”
周允薇嘴角掛著敷衍的笑,手指摸著白瓷茶杯,回想著嚴太太那幾句話。
不知道嚴方霖兩口子是哪一年和紀家提出結親的。
那個時候,聯姻的人已經換成她了嗎?
或者,仍舊是賀連霜?
如果那個時候,賀連霜還沒和彭驍在一起,紀謹坤以後娶的人,預設還是賀連霜,那他倒還挺堅決的。
為婚約守身如玉呢。
周允薇心裡哼哼,面上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嚴太太開啟了話匣子,說起女兒嚴愉,就滔滔不絕。
周允薇偶爾附和兩句,心早就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大概是聊得太歡,嚴太太聲音越來越高,吸引了茶臺前兩人的注意。
嚴方霖從茶臺前回頭,眯眼笑著,打斷她們:
“聊甚麼呢?一說起來就沒完了。”
紀謹坤也跟著看過去,視線輕柔地落在周允薇身上。
她倚靠窗臺,手裡端著茶杯,湛藍的天幕在身後鋪開,幾片雲朵交錯,像是油畫背景。
只是這畫面中間的大美人,看他的眼神,好像有幾分幽怨?
嚴太太依舊拉著周允薇的手,回頭笑:
“我說我們愉愉,和允薇一般大,既沒她能幹,也沒有她這樣的好福氣,早早的就定下了謹坤這樣出挑的好老公。”
“想當年,謹坤每週末都過來和你練書法,我看愉愉和他聊得不錯,還以為他倆能成呢!”
嚴方霖知道,老婆說的是當初有意和紀家結親,卻被紀謹坤婉拒的事。
他嘖她一聲,“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也拿出來說。”
嚴太太不覺得有甚麼:“你這個人,我聊天嘛,說說怎麼了?”
對面的紀謹坤明白了甚麼,唇角維持上揚的弧度,眼中笑意冷卻幾分。
他執起杯盞,為嚴方霖添水,語氣淡然:
“嚴愉還沒結婚麼?我圈子裡不少青年才俊,家庭背景都不錯,可以介紹給她認識。”
倒不是他真有那麼閒,願意給嚴愉熱心牽紅線。
畢竟能讓他下場當月老的人,這三十年來,就賀連洲一個。
這句話只是一種委婉的提醒。妻子在場,再說起以前這茬,不合適。
嚴太太興許是聽懂了,和周允薇再沒聊起這個。
坐在對面的嚴方霖擺了擺手,一副頭疼的樣子,回道:
“你以為這些年,我們給她做的媒少了?這臭丫頭整天滿世界瘋玩,前天還在匈牙利,昨天又飛到法國去了。一年到頭都不著家,要她結婚?哼,我還得想辦法先把她給抓住!”
紀謹坤笑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兩人繼續聊起公事。
嚴方霖不知從哪裡聽的,知道恆威在國外的專案出了點問題,便多問了幾句。
周允薇偶爾豎起耳朵聽,聽到了“波斯國”,“閔仲麟”等字眼。
好像是那邊大選結束,連閔仲麟出馬牽線,都沒有辦法把專案順利開展下去。
一家名叫“扎蘭德集團”的本土企業,屢屢發難,聯合皇室抗議,在和恆威爭搶專案承包權。
工人在當地滯留了個把月,沒有開工,每一天的吃住,都在燃燒專案經費。
從嚴方霖家裡出來,周允薇關心起這件事。
紀謹坤不想影響她的心情,幾句話揭過。
坐到車裡,想到方才嚴太太的話,周允薇沒忍住,不停地往身旁男人的臉上看。
紀謹坤坦然面對妻子直勾勾的注視,大概猜到她在想甚麼。
遂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視線壞心眼地飄過去,似笑非笑地開口:
“紀太太,還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