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多一個孩子就好了
賀連洲目送車輛遠去。
直到車尾消失在視線中,他才略微垂頭,看向身前沾染的口紅痕跡和粉漬。
指尖在上面輕觸了下,很快移開。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轉身返回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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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
周允薇聞言,扭過臉,從包裡拿出氣墊,開啟鏡子觀察。
鼻尖上的粉底,好像確實掉了一點。
嘴角也有點花。
至於口紅,她在洗手間補了,回去後吃了甜品,想著要走了,就沒再塗。
聽他這麼說,周允薇拿起粉撲,在臉上簡單拍了幾下。
又擰出口紅,在唇上輕抹。
整個過程,紀謹坤只是默默注視,不發一言。
直到她收起氣墊和口紅,湊近他問:
“這樣好了嗎?”
她的臉近在咫尺,衝他笑著眨眼,明媚俏皮。
可面前的男人,彷彿絲毫不為之所動,漆黑如墨的眼底,甚至有一抹銳利隱現。
周允薇先是納悶,後又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竄上。
在她笑容消失的前一刻,紀謹坤單手攬住她的肩,擁她入懷。
“好了。”
沙啞柔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撫平她的不安。
周允薇沉下肩膀,抱住他的腰。
他身上總有一股如草木般清雅好聞的氣息,蓬勃,帶著大地般的包容。
讓她越來越依賴。
可是好像又有甚麼在暗中萌動,試圖將他們推遠。
周允薇靜靜挨著他的胸膛,想著今天在會所發生的事,眼中一片迷茫。
紀謹坤的目光,從她的發頂,移向她貼在胸膛的臉。
方才也許有一刻,她也是這樣被人抱在懷裡。
她的臉頰和嘴唇,也曾緊挨在別人胸口。
他剋制著,不讓自己握在她肩頭的手過於用力。
可胸腔裡有一種悶疼,讓他的喉結滾動幾番,倉皇望向窗外。
其實細想來,他和她的感情牽絆,才是最少的。
程覺曾與她相戀兩年。
賀連洲自她十八歲起,就和她成為繼兄妹。
而他呢?不過是和她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丈夫。
結婚一年零一個多月,真正突破界限,才不到兩個月。
人的感情如果可以放在秤上衡量,他一定是她心裡份量最輕的那個。
窗外街景飛速掠過,兩人各懷心事,一路都沒有說話。
回到棲園,時間還早,才下午三點。
周允薇以為他還要去公司,誰知他也跟著進屋,不像要再出去的樣子。
來到二樓,紀謹坤向書房走去。
他頭也沒回,一言不發帶上門。
關門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重打在她心裡。
周允薇從車裡就覺得不對,可是又想不出,是哪裡惹了他不高興。
晚點,鄭鑫帶著幾個人來了棲園,在走廊和她碰上。
“夫人好。”
周允薇點頭示意,看向他身後的陌生面孔。
鄭鑫見她面露疑惑,及時向她解釋:
“是公司裡的人,紀總叫我帶他們過來開會。”
集團裡,除了幾個老股東在婚禮和生日宴上見過周允薇,其他高管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容。
鄭鑫也側身向他們介紹:
“這位是總裁夫人,打個招呼吧。”
這群人中有男有女,年紀中年往上,紛紛向她禮貌致意。
周允薇沒多問,一一微笑回應後,側身讓他們先過。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得身後的討論聲。
“……好像不是賀家那位大小姐?不是說紀總娶的是賀家女兒嗎?”
“是賀家的女兒,聽說是養女。”
“你年紀大了不關注娛樂圈吧?賀家親女兒嫁給一個小明星了。你回去問問你家年輕小輩,估計都知道。”
“賀家的養女?我想起來了,是賀董那位續絃的女兒?”
“現在恆威和賀氏關係這麼尷尬,紀總還把我們叫到家裡開會,他也不怕被他老婆聽見……”
“各位,”鄭鑫出聲,打斷幾人的竊竊私語,“紀總的家事,和我們今天要談的事無關。”
身後靜了一瞬,有人笑著緩和氣氛。
“知道了鄭特助,我們不說了,不說了。”
畢竟是在恆威服務多年的資深高管,鄭鑫也沒再多言,敲開書房門,讓他們進去。
周允薇拿著電腦,坐在樓下客廳。
只因主臥全是他的氣息,聯想起剛才的異樣,只會讓她走神。
國外的幾個客戶,最近在尋找一種特定引數的高分子材料。
她研究了幾天行業論壇,發現是因為某個地區,實行新的環保政策。
當地頭部供貨商,急於尋找符合政策要求的材料。
周允薇平常和客戶關係維護得好,深得他們信任,收到許多委託詢價需求。
她一一做好整理,想起不久後海城有個行業論壇,許多廠商會去參展。
她正好可以去實地調查,尋找機會。
忙了一通,日頭西斜,天色漸暗。
鄭鑫帶著人從樓上下來,離開棲園。
戴阿姨收拾好書房用過的茶杯,端著托盤出來,看見周允薇站在門口。
“太太?”
書桌後的人聽見這兩個字,偏過頭,視線向她瞥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誰也沒有說話。
戴阿姨心領神會,端著托盤走了。
周允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去的,只是片刻,已經來到他面前。
紀謹坤眉宇間帶著疲憊,額前短髮垂落幾縷,在眼瞼投下一片駭人的陰影。
周允薇目光下移,來到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啞聲問:
“……你怎麼了?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她小心翼翼的模樣,驟然觸及他某片逆鱗。
危險的氣息,霎時逼近。
周允薇還沒來及反應,已經被他抄著腰,反身摁在桌面。
啪嗒一聲,皮帶扣子解開。
他推高她裙襬,動作間,幾乎沒有任何徵兆。
周允薇仰著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咬著唇,臉色發白,襯得唇色鮮豔欲滴。
他指腹撫上去,眼中的暴戾衝破了情慾,手指跟著一沉,扣進她齒關。
這麼好看的嘴,隔著襯衫,貼在其他男人的胸前。
紀謹坤氣她的隱瞞,也氣自己的無能。
無能到,每次看不透她的心,只能轉而透過身體的佔有,確認她的歸屬。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淚滑落,沒有絲毫憐惜。
不同於之前,今天的他,只有最純粹和原始的發洩,像身體裡關著的獸,猛地衝出來,控制不住地撕咬。
除了在淮市的第一次,這是唯二沒有阻隔的接觸。
紀謹坤眼尾發紅,心裡瘋魔地想,他為甚麼要聽她的,為甚麼允許她不願意給他生孩子?
他和她的羈絆少得可憐,也許,多一個孩子就好了……
有著他和她骨血的孩子。
天徹底黑了。
周允薇全身像散架一樣,意識被衝散,神志不清地趴在書桌邊緣喘氣。
衣服裙子七零八落,雪紡衫已經被撕爛了。
身體被薄毯裹住,她被抱起,出了書房,放到主臥的床上。
臉捱到冰涼的枕頭,她忽然醒了。
睜開眼第一件事,是去抓床邊人的衣角。
可一伸手,抓了個空。
“謹坤……”
低啞的呼喚,被室內的黑暗吞沒。
紀謹坤往後一撤,走到門邊,頭也不回的擰門離開。
周允薇愣了愣,從床頭撐起身子,望著那扇門發呆。
這是……
穿上褲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