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薇薇的前任男朋友
問了周茂清醫院地址之後，周允薇將地址發給了紀謹坤。
半小時後，收到他的回覆：
【已經動身了】
周允薇摁掉螢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機邊緣。
周茂清從剛上車起，就注意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猶豫了半天，也不敢問。
這會兒見她掛了電話，才試著小心地開口：
“……薇薇，聽小程說，你去年，已經結婚了啊？”
周允薇也沒空去想，程覺是怎麼知道她的結婚時間的。
只點了下頭，簡短地答了個“嗯”。
周茂清見她不願多說，也不敢多問，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好好好，結婚了好啊。”
說完，便低下頭，沒一會兒又看了看窗外，像是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
正好這時，周茂清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電顯示，便坐直身子。
“是你姑姑打來的！”
說完，他立刻接起來：“喂！媽怎麼樣了啊？”
周允薇緊張地盯著父親的反應。
見他先是大鬆一口氣，連聲說好，接著又皺起眉頭，她的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
“怎麼樣了？”
周茂清掛了電話，控制不住眼淚地說：
“手術結束了，送去監護了，說是甚麼……心功能不全甚麼的，得上呼吸機。”
周允薇一聽，就知道這是暫未脫離危險的意思。
程覺及時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說：
“叔叔，你們別擔心，一個半小時之內，肯定能到。”
“誒！好好，謝謝小程，真是辛苦你了……”
周茂清啞著嗓子，連聲對他道謝。
程覺正要把視線從後視鏡收回來，卻突然瞥到周允薇蒼白而略顯扭曲的臉。
“允薇，你怎麼了？不舒服？”
周允薇從今天下午，就覺得小腹墜脹，心情煩悶。
這會兒，感到一股熱流湧出，不由捂著肚子，難堪地咬著嘴唇。
很糟糕，辦公室有衛生巾，可她身上沒有。
再加上，這是在程覺的車上，他們又急著趕到淮市。
屋漏偏逢連夜雨，周允薇忍著鬱悶和不適，沒有說話。
周茂清也覺得她臉色不對，忙關心道：
“薇薇，你哪裡不舒服？你可別忍著啊。”
周允薇兩眼一閉，小聲說：“我生理期突然來了……”
程覺一聽，恍然大悟，不由將油門踩得更深，安撫她道：
“服務區馬上到了。”
周茂清也忽地坐起來，慌亂在自己身上摸索，摸了半天，也只摸出一包紙巾。
他自知現在這東西沒用，只能緊張地在嘴上安慰女兒：
“你忍一忍啊薇薇，等到了服務區，我們就在那休息會兒。”
十分鐘後，車子減速，駛進服務區。
程覺停好車，解開安全帶下去之後，快速繞到後排，拉開車門。
周允薇坐著沒動。
因為不好意思動。
程覺看了一眼她的淺色長褲，明白她的窘迫。
他二話不說，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去。
“先用衣服擋一下，我去給你買。”
周允薇低著頭，接過外套，慢吞吞往腰上系。
周茂清維持著要開門的姿勢，看到這一幕，才懂女兒為甚麼不下車。
明白之後，他覺得這個姓程的小子，人還真不錯。
此時的程覺已經走遠了。
等周允薇來到公廁門口，程覺已經等在那裡，手上拎著一個塑膠袋。
“謝謝。”
她接過東西，走進衛生間。
開啟袋子後發現，果然是她常用的那一款。
等回到車前，程覺又遞給她一杯剛買的熱飲。
“喝點熱的，會好受些。”
周允薇接過來，又聽他說：
“這裡沒藥店，等到了淮市，我再給你買止痛藥。”
程覺知道，她生理期第一天會痛經，要吃止痛藥才能緩解。
面對程覺的好意，周允薇並沒太牴觸，只說了聲“多謝”，便上了車。
周茂清見程覺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T恤，倒是好心道：
“小程，你別凍著了，穿我的。”
說著就要脫外套。
程覺連忙制止，“沒事的叔叔，我不冷，而且車裡也可以開暖氣。”
他拉開車門，把周茂清塞進去。
周茂清也沒有勉強。
臨近九點，車子終於抵達了淮市第一人民醫院。
三人下了車，直接衝向CCU監護室的樓層。
姑姑周茂珠和姑父兩人，正守在監護室門外。
看到走廊拐角出現的人，周茂珠忙站起來喊：“這裡！”
周允薇循聲一望，快步走過去。
“薇薇……”
周茂珠見到侄女，霎時蓄滿了眼淚，指了指監護室的大門。
“奶奶還在裡面……”
隔著玻璃窗，周允薇只能看見病床上那個被儀器圍繞的模糊身影。
老人家戴著呼吸機，整個面容都被遮住了一半。
她目不轉睛地立在原地，父親和姑姑則一左一右站在她兩邊。
沒一會兒，醫生從監護室出來，說已經給病人用上了藥物和呼吸機。
未來72小時是關鍵。要隨時監控病情，看是否會惡化。
接著就是讓他們去辦住院手續和繳費。
“我去吧。”
周允薇下意識出聲，腳步一轉就要往外走。
連單子都忘了拿。
周茂珠連忙拉住她，說讓姑父去就行。
周允薇茫然點頭，靠著牆沒說話。
不一會兒，程覺從走廊拐角出現，手上拿著一盒藥和一瓶礦泉水，正四處張望。
看到周允薇之後，他徑直走過去，抬起她的手，把膠囊擠在她掌心。
又一言不發地擰開瓶蓋，將水遞給她。
周茂珠見這狀況，正想開口問這小夥子是誰，周茂清就已經扯了下她的袖子，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是薇薇的前任男朋友，我透過他找到的薇薇，人家還把我們送過來了。”
周茂珠恍然大悟，點了下頭，便也不再說話。
周允薇把藥送進嘴裡，灌了幾口水。
程覺接過瓶子，看著她慘白的臉，眉頭無意識一皺，伸手攙她胳膊：
“去椅子上坐會兒。”
周允薇沉默地挪動腳步，任由程覺虛扶著她。
剛要坐到椅子上，身側突然有一抹黑影快速接近，用力拽開了程覺。
周允薇跟著腳步一晃，後背被另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
她抬起頭，看到紀謹坤的臉，近在咫尺。
他眉頭緊蹙，胸膛正微微起伏，下頜緊繃著，眼中擔憂和審視混雜。
周允薇迎著他的目光，呼吸紊亂至極，無數種情緒在心裡蔓延，嘴唇闔動，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