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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第369章 我才不管他!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夏溫婁可沒盛華那麼樂觀,盛銘澤的情況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想在科舉上走下去,沒個十年八年是看不到成效的。

“別的不說,就說舉人這一關,銘澤得花多少年才能過?”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如今還年輕,不正是讀書的年紀。到時候真讀不出名堂,再說其他。”

盛華還是屬意盛銘澤走科舉。

“師兄,這事兒,我覺得您還是先問問銘澤的意思。”

“他才多大,想一出是一出的,哪能由得他胡來。”

“怪不得你倆說不了幾句就吵起來,師兄對銘燦和銘煒也這樣嗎?”

盛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銘澤跟他們怎麼能一樣?”

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

盛家四兄弟中,除了盛銘煦,就屬盛銘澤跟夏溫婁相處的時間最久。

盛銘澤身上有些地方有自己前世的影子,因此,夏溫婁對他格外看顧。對盛銘澤的前程,他甚至比盛華想的還多。

以前夏溫婁也委婉的跟盛華提過他和盛銘澤的父子關係問題,盛華嘴上應承,其實心裡是不以為意的。在他看來,兒子聽老子的話是天經地義,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趁著今天他們師兄弟倆有空,夏溫婁決定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這個理,於是,說話不再客氣,語氣裡帶著直言不諱的鋒利。

“就因為銘澤不在您身邊長大,所以您覺得他和其他三兄弟不一樣。”

盛華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否認:“我沒這麼說。”

“可你是這麼想的。當初不是您把他放鄉下的嗎?他小時候您沒有教導過他,後來發現他沒有長成你期許的樣子,便看他哪兒都不順眼。可這是他的錯嗎?”

盛華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夏溫婁沒有停,繼續道:“銘澤小時候跟著他祖父長大,他的安全感、他的底氣,都來源於他祖父。可他祖父早早沒了——”

頓了一下,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盛華臉上,“師兄,你可有接替他祖父,在他心裡的那個位置?”

盛華像是被人當胸捶了一拳,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他沒有成為你理想中的兒子,你不也沒成為他理想中的父親嗎?銘澤和銘燦、銘煒一樣,都是璞玉。你既不願花費心思雕琢,何不放手?”

盛華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唇緊抿,腮幫子繃出稜角。

“蕭師兄雖然脾氣大,可他極護短。若銘澤能得他青眼,於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和你我不同,不必一定要死磕科舉。讓他做自己更擅長的事豈不更好?”

盛華沉默良久,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那是我兒子,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呢?不過……你說的也在理。左右我如今的話他是不聽了。讓他出去碰碰壁也好,反正他還年輕,兩三年的時間還是荒廢得起的。”

話裡沒了方才的固執,可見盛華這回是聽進去了。

夏溫婁換了一副玩笑的口吻,語氣輕鬆幾分:“真在外面惹了禍,不是還有你這個親爹兜底嗎?”

“我才不管他!”盛華眼睛一瞪,嘴硬得一如既往。

夏溫婁笑了笑,正要再說甚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金一帆急吼吼的闖了進來,“溫婁,溫婁,你猜我查到甚麼了?”

夏溫婁趕忙咳嗽一聲,朝他使了個眼色。金一帆這才發現盛華也在屋裡,臉上的興奮頓時收斂幾分,連忙規矩的行禮:“見過盛伯父。”

盛華微微頷首,看二人的反應,盛華就知道是私密事。他沒有問金一帆查到甚麼,也沒有追問是甚麼事。

而是轉頭對夏溫婁道:“有甚麼難處,儘管同我和大師兄說。一些小事,沒必要捨近求遠。”

夏溫婁聽明白了這話裡的言外之意。盛華這是在告訴他,自家師兄弟,不必客氣,該開口就開口。

他笑著點了點頭:“師兄放心,真遇上事兒,我肯定不會跟師兄們客氣。”

盛華“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行了,我先去查查那倆小子的課業怎麼樣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盛華的腳步聲走遠,金一帆立刻把門關上,不等夏溫婁問,他便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道:“譚炳有個族侄,在鄉里沒少打著譚炳的名義替人疏通關係辦事。”

這種事對於譚家這種大族來說是稀鬆平常的。夏溫婁不以為意的問:“事情都能辦成嗎?”

金一帆點頭:“凡是收了好處的,都能辦成。”

夏溫婁嗤笑一聲,“那這人還挺講信用,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他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帶著幾分慵懶,“譚炳知道這些事嗎?”

“說他完全不知情,那肯定是假的。不過他自己的確沒沾手,都是他府中的一個管家在處理,那管家在外頭替他擋了不少事,也替他攬了不少事。”

金一帆頓了頓,忽然道:“你還記得老太爺來京時,路上結伴的那個陶家嗎?”

夏溫婁眉梢一挑,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記得。怎麼了?”

“陶和光那個通政司知事,走的就是譚炳那族侄的路子。聽說陶家為了這個官位,花了不少銀子。”

夏溫婁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問道:“陶家很有錢嗎?”

通政司知事是京衙實缺,品級體面、仕途前景優渥,屬於舉人授官裡的上等美缺,而且定員僅一人。出現空缺的機會本就十分難得,想爭到這個位置就更難了。

金一帆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不是陶家有錢,是陶和光娶的那個填房有錢。蔡氏的孃家是當地有名的富商,做絲綢生意的,家底厚實。這次陶和光能入京為官,蔡家沒少出錢出力。”

夏溫婁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輕釦著椅子扶手,目光微沉,“倒是會鑽營。不過他能攀上這條路子,說到底還是沾了和譚炳同鄉的情面。對了,那些的書生你們找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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