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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廢物還能幹甚麼?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夏溫婁輕笑一聲:“我就一文官,他那種高手怎麼可能好意思跟我動手。”

“我大堂哥也是文官,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打我大堂哥。”

夏溫婁認識蕭卓珩這麼久,還沒見過他打人甚麼樣兒,不禁好奇的問:“他為甚麼打你大堂哥?”

劉笑揚感慨道:“唉——其實也不怪他動手,我大堂哥當年在江南受挫,回去後便一蹶不振,整日酗酒,誰勸都沒用。蕭世子也不是個有耐性的,來看他時,三兩句話沒說好,就直接上手了。不過也多虧了那頓揍,我大堂哥後來倒真不頹廢了,如今還在京裡磨性子呢。”

夏溫婁若有所思:“哦,是嗎?你大堂哥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我也幾年沒見過他了。”

夏溫婁拍拍他的肩:“行了,你先去忙吧。”

劉笑揚點頭應“是”,轉身回了大堂。

夏溫婁則回書房,鋪開一疊紙,將後面的規劃重新做了梳理。他能在江南留多久還是未知數,一旦他離開,接任者必須按他的方案繼續推進。筆尖在紙上沙沙劃過,每一項安排都寫得條理分明,連可能出漏子的環節都標了備註。

待寫到吏治清查那一項,他停了筆,這是他的盲區,還是要陳寒遠協助才行。當即修書一封,讓人送往浦江府。

原以為過個兩三天,夏松那邊來報喪的人就該到了,不曾想,等了七八天,報喪的人才到。原因無他,來報喪的是夏家老三——夏樟。

別看夏樟年紀輕輕,內裡卻虛得很,又胖得像個球,讓他長途跋涉來江南,簡直跟要他命似的。

而在此期間,蕭卓珩已收到訊息,夏老太爺的確不是正常病死,他和夏松體內有一種未知的相同藥物,也就是說,這兩人可能被人下了同一種藥。

於現在的夏溫婁來說,是誰都不重要,只要是跟他作對都可以列為嫌疑人。

這下,他反而有了光明正大留下的理由。因為要追查下藥的兇手而錯過見夏松的最後一面,那也是情有可原不是?

夏樟是被兩個人攙扶著走進府衙的,夏溫婁來見他時,第一眼看去,險些沒認出他。只見他面色蠟黃,一副快要斷氣的模樣,好不可憐。

“三叔?”

夏樟原本蔫頭耷腦的,聽見聲音才遲緩地抬眼,渾濁的目光在夏溫婁臉上轉了兩圈,好不容易聚焦,突然“撲通”一聲撲到他腳邊,雙手抱住他的腿就乾嚎:“溫婁啊!我的好侄子!你祖父沒了啊!他閉眼前還念著你,你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啊!還有你大伯父,也快不行了,你快跟我回京城,見他最後一面吧!”

那哭聲又尖又啞,唾沫星子濺了夏溫婁褲腳一片。若不是場合不對,夏溫婁真想一腳把這“肉球”踹開。他沒說話,只朝身後的影絕遞了個眼色。

影絕會意,上前一步,單手扣住夏樟後頸,像提小雞似的把人拎了起來。夏樟的乾嚎猛地卡在喉嚨裡,四肢亂撲騰著掙扎,臉憋得通紅,費勁地扭頭看影絕,聲音都發顫:“你、你是誰?竟敢對我動手?我可是巡撫大人的親叔叔!”

影絕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夏樟頓時沒了力氣,只剩小聲哼哼。

夏溫婁神色間滿是不耐煩:“嚎夠了就好好說話。祖父去世前,可有異常?你說大伯父快不行了,又是怎麼個不行法?”

夏樟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發怵,聲音也弱了下去,支支吾吾道:“我,我也說不清楚,就是,就是你祖父走的前一晚還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沒氣了,跟、跟睡死了似的……然後,然後,沒兩天,你大伯父也……也不省人事了……”

“跟睡死了似的?”夏溫婁捕捉到關鍵,眉梢微挑,“祖父去世前,有沒有說過甚麼特別的話?比如見過誰、吃過誰送的東西?”

夏樟被問得一怔,哭喪著臉道:“我、我哪知道啊?我那幾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待在房裡……”

夏溫婁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你身為人子,親爹怎麼死的都不清楚,你還能幹甚麼?”

夏樟小聲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個廢物,廢物還能幹甚麼?”

夏溫婁聽著這沒出息的話,心裡厭煩更甚,卻還是強壓著脾氣問:“誰讓你來報喪的?”

“是大嫂。”

“趙蓉兒?她原話是怎麼說的?一字一句給我複述清楚。”

即便夏溫婁語氣不重,夏樟還是莫名的害怕,不自覺縮了縮脖子,連忙回憶:“大嫂那天突然急匆匆來我院兒裡,說、說爹沒了,塞給我一包銀子,讓我趕緊來江南找你,務必把你勸回京城奔喪。還說……還說若是勸不回你,傳出去,別人該戳我脊樑骨了,說我連親侄子都請不動……”

“當時夏松應該還沒重病吧,他是甚麼意思?”

“我本來也以為是大哥的意思,可誰知,我去找大哥問見了你該說甚麼時,大哥卻說,你是孫輩,又有要職在身,不便回來,派人通知老二回來就行。還把大嫂叫來罵了一頓,說她胳膊肘往外拐。”

夏樟沒有叫夏柏“二哥”的習慣,每次提他都是跟夏老太太他們一樣叫“老二”。

夏溫婁沒計較這些細節,卻對夏松突然幹人事兒的行為很是不解。

“後來呢?”

“後來我再見大哥的時候,大哥已經昏迷了,大嫂說大哥是傷心過度,引發舊疾,這才倒下的。還說大哥昏迷前曾說想見你最後一面,想當面跟你賠個不是,不然他死也不安心。”

夏溫婁冷笑:“他不是昏迷了嗎?難道我回去他就能立馬醒了?”

夏樟又往後縮了縮,小聲嘟囔:“我就是個傳話的,不關我的事。”

夏溫婁忽然一聲厲吼:“你們家就剩你一個囫圇個兒的男人,不關你的事,關誰的事?”

此時的夏樟彷彿一隻腦袋縮在龜殼裡的烏龜,眼見夏溫婁發火,再也不敢伸頭出來。

夏溫婁看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她讓你來找我你就來?你甚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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