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卓珩絲毫不避諱:“怎麼不合適了?我還沒嫌棄你呢,你倒先嫌棄上我了?快點兒的,叫師兄。”
夏溫婁不知道蕭卓珩究竟想幹嘛,只能順他的意:“師兄,師嫂。”
柳文茵笑意盈盈的掏出個盒子:“這是你師兄讓我送你的見面禮,你用不了,記得送給你未來媳婦兒。”
夏溫婁尷尬的雙手接過,誠懇道謝:“多謝師嫂。”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雖說是第一次見柳文茵,但只從行事風格看,跟蕭卓珩絕對是一家子。
蕭卓珩看似不經意的伸出左手拍了拍夏溫婁,“皇上讓我給你帶句話,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隨後轉身挑眉看向寧王,神情似笑非笑。
寧王扯動嘴角,勉強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皇上也有話讓你帶給我?”
“那倒沒有。”
還沒等寧王鬆口氣,就聽蕭卓珩接著道:“不過我舅舅有話讓我帶給你。”
蕭卓珩口中的舅舅只有一個人——太上皇,因為他叫其他王爺都是連封號一起叫。寧王的腿立刻不聽使喚的一軟,被旁邊的高慈眼疾手快扶住。
高慈討好的對蕭卓珩道:“世子、世子夫人遠道而來,不如先隨我們王爺去寧王府歇息。王府清淨,您和王爺也好說話。”
蕭卓珩淡淡掃他一眼,“本世子還以為寧王府都是糊塗蛋呢,這不是有明白人嗎?怎麼也不知道攔著點兒你們王爺?淨幹糊塗事!”
面對蕭卓珩不輕不重的斥責,高慈只有唯唯諾諾的應“是”。
此時的寧王再沒有搗亂的心思,不情不願的發出邀請:“這兒也沒甚麼好看的,我現在就帶你們回王府去,舅舅好好為你接風洗塵。”
可還沒走兩步,便被夏溫婁叫住:“王爺留步,您這定金可還沒付呢!”
蕭卓珩裝作甚麼也不知道的問:“甚麼定金?一共多少?若是幾百兩的話我替他付了,就當我這個做外甥的孝敬長輩的。”
寧王雖然不知道太上皇給他帶了甚麼話,但肯定沒好話。頭腦冷靜了,他也終於想起夏溫婁說太上皇讓他“別丟皇家的臉面”的話。
他急忙撇清關係:“沒,沒甚麼定金。”
高慈也趕緊從旁補充:“夏大人勿怪,我們王爺平日裡就愛開玩笑,今兒看您這拍賣會辦的新鮮,就想湊個熱鬧,做不得真,做不得真的……”
“這麼說,王爺拍的那些產業都不作數了?”
寧王心中雖萬般不捨,還是隻能好聲好氣道:“是,都不作數。”
夏溫婁做出“請”的手勢:“那下官送王爺出去。”
寧王垂頭喪氣的走在前面,出了大堂,便拉著蕭卓珩往角落去說悄悄話。
“皇兄讓你帶甚麼話給我?”
蕭卓珩沒說話,而是含笑揚了揚袖子,寧王清楚的看到裡面的一角明黃色,臉色當即慘白慘白的。
“我,我……不,不是……”
寧王語無倫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卓珩攬住寧王的肩頭:“行了,別哭喪著臉了,表哥跟舅舅求了情的,舅舅已經從輕發落了。”
“發落?”
寧王懵了,“發落我甚麼?”
他認為自己只不過是做事有點出格兒,算不上大事。太上皇怎麼就要發落他了?
蕭卓珩嘲諷一笑:“您今天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又打算在這兒幹甚麼,心裡沒點兒數嗎?”
寧王急赤白臉的辯解:“那我今天干的事兒,皇兄他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跟舅舅知道沒區別。”
寧王一把抓住蕭卓珩的手臂,“卓珩,我也是你親舅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蕭卓珩涼颼颼的瞥了寧王的手一眼,寧王驚覺自己做了甚麼後,瞬間收回手,訕訕的賠笑:“回頭我送你一件新的。”
蕭卓珩冷哼一聲,沒搭理他,一甩袖子便往外走去。
寧王趕忙快步跟上,繼續喋喋不休的為自己開脫,“卓珩,這事兒真不賴我。裡面有內情,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啊……”
蕭卓珩頓住腳步,轉頭看他:“放心,我給你機會解釋,你最好先想想怎麼編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寧王啞口,餘光瞥見不遠處夏溫婁,立刻衝他擠眉弄眼使眼色,希望對方能幫自己說幾句好話。
夏溫婁只裝作看不懂,跟著蕭卓珩和柳文茵往外走,氣得寧王想破口大罵。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蕭卓珩對夏溫婁態度已經是擺明告訴所有人,夏溫婁是他罩著的,跟夏溫婁過不去就是跟蕭卓珩過不去。
送到門口,蕭卓珩轉身對夏溫婁道:“你回去吧,晚點兒我再找你說話。”
夏溫婁點頭應下:“好。”
看著他們的馬車離開,夏溫婁才重新回了大堂。
沒有寧王搗亂,拍賣會進行的很順利。結束後,劉笑揚跟夏溫婁感慨:“還好蕭世子來了,不然今天可不好收場。”
夏溫婁只是笑笑,沒有應這話。蕭卓珩如果沒來,他會直接拿出太上皇給他的密旨,當眾宣讀。寧王自身難保,哪兒還會有心情留下給他繼續添堵。
只不過這個行為太拉仇恨,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這麼做。
蕭卓珩在拍他肩膀之際,順手把他袖中的密旨抽走了,可見,蕭卓珩是打算替他幹這件事。
當日太上皇給他這道密旨時,蕭卓珩也在場,事後,蕭卓珩叮囑他儘量拖著,到時他會趕來蘇州,親自去寧王府宣讀這道旨意。寧王即便是恨,也恨不到夏溫婁身上。
夏溫婁知他是好意,便順從的應下來。蕭卓珩是三月下旬成的親,他也未向京城求助,按理蕭卓珩不該這麼早就來江南,除非是京城那邊兒有變故。
劉笑揚見夏溫婁面上並無喜色,反而有那麼一絲憂慮,便問:“小師叔,可是有何不妥?”
瞎猜沒影兒的事,夏溫婁沒打算跟劉笑揚說,只是輕輕搖頭,“沒有。後面還有得忙,你早些休息吧。”
共事有段時間了,劉笑揚大致清楚夏溫婁的性子,他不想說的事,沒人能從他嘴裡問出一個字。
劉笑揚不再多問,只頷首應道:“小師叔也早點兒歇息。我先去看看楚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