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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怎麼死的?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守在府衙門口的衙役們也慌了神,有人立刻轉身往府衙後院的水井跑,有人乾脆掀翻旁邊的水缸,提著木桶、木盆就往廊柱上潑水。

董祥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亂象,當機立斷下令:“弓箭手!前排列陣!凡舉火把靠近府衙者,不必警告,直接格殺勿論!刀兵隊、長槍隊,分左右包抄,將所有反賊一律抓捕!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董祥一句話,就將王萬山等人定義為反賊,現場霎那間陷入死寂。

看到領頭人不是石天德,已讓王萬山心中惴惴不安,此時聽到“反賊”二字更是身軀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反賊”可不是“煽動鬧事”的小罪名,這兩個字一旦出口,就意味著他們的行為被定性為謀逆作亂,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王家都免不了被抄家滅門的滔天大罪!

其他東家更是嚇得雙腿發軟,趙東家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坐在地上,嘴裡喃喃道:“反、反賊……他怎麼敢說我們是反賊……”

連夏溫婁都微微側目,董祥此舉看似激進,實則精準狠辣。一旦將王萬山等人定義為反賊,不僅能瞬間瓦解他們的抵抗意志,更能斷絕宣國公府後續想為他們求情的可能,畢竟沒有誰敢為“反賊”說話。

兵卒們顯然也明白“反賊”二字的分量,抓幾個鬧事的和抓反賊完全是兩個概念,不由興奮的齊齊高聲應道:“得令!”

弓箭手迅速前排蹲跪、後排站立,弓弦拉滿的“咯吱”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箭頭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死死鎖定了那些舉著火把的家丁,只要對方稍有異動,箭雨便會傾瀉而下。

刀兵隊和長槍隊則如兩道鐵壁,迅速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長槍的槍尖抵在他們胸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只會狐假虎威的家丁們渾身發抖。有個家丁還想反抗,被刀兵隊當場按住,長刀架在脖子上,瞬間沒了氣焰。

那些原本還想反抗的亡命之徒,直接被就地格殺,剩下的見勢不妙,很識時務的紛紛放下手中棍棒,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這邊衙役們沒了干擾,救火動作也快了起來。幾個力氣大的衙役抬著水桶,將水狠狠潑向燃燒的廊柱,“嘩啦”一聲,水柱撞上火焰,激起大片白煙。還有衙役找來長杆,試圖挑開燃燒的麻繩,卻被火星燙得縮回手,只能咬牙繼續嘗試。

董祥身邊的親兵見狀,翻身下馬,從衙役手中接過長杆,麻利地挑開嵌在木柱縫隙裡的燃燒麻繩,再由衙役潑水澆滅。眾人合力之下,終於在火勢蔓延到門窗前,將廊柱上的明火徹底撲滅。

王萬山看著被撲滅的火焰和圍得水洩不通的兵卒,只覺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其他東家自知闖下大禍,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夏溫婁連連磕頭:“大人饒命!我們不是反賊!是王萬山逼我們來的!火也是他讓人放的,跟我們沒關係啊!求大人開恩!”

夏溫婁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眸中沒有一絲溫度,他轉頭吩咐:“劉知府,縱火焚衙是謀逆鐵證!將王萬山這夥反賊及其同黨全部看押,記得分牢房關,不許他們互通訊息。”

“是。”劉笑揚立刻應聲,轉身招呼衙役上前,用粗麻繩將這些人捆住,押往牢房。王萬山因已昏迷,是被衙役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走的。

夏溫婁又轉向一旁的董祥:“董指揮使,派一隊兵卒嚴守府衙四周,再派一隊巡查蘇州各城門,加強巡邏,防止有漏網之魚通風報信。”

董祥翻身下馬,躬身道:“末將領命!”

至於那些被嚇的魂飛魄散的僱工,夏溫婁認為他們既無辜,也不無辜。這些人的確被蠱惑不假,但他們聚眾前來府衙鬧事,無非是揣著法不責眾的僥倖心理。

他招手叫來負責戶籍的衙役,沉聲吩咐:“去統計今日參與圍堵府衙的人名單,尤其是那些動手推搡衙役、起鬨鬧事的,一一記清楚。”

在場的僱工一聽,瞬間恐慌,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紛紛求饒::“大人饒命啊!我們不是反賊,就是被人騙了,想來討個說法而已!”

“是啊大人,我們沒放火,也沒打衙役,就是站在後面看了看!”

夏溫婁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中幾個還攥著木棍的僱工,冷聲反問:“來府衙用得著拿著棍子討說法嗎?”

這話一出,求饒聲立刻停止。攥著木棍的僱工下意識地把棍子往身後藏,眼神躲閃,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

他們之中有的人剛才確實跟著人群往前擠,甚至有人在混亂中推了衙役一把,此刻被夏溫婁點破,只覺得臉上發燙,慌亂之餘又多了幾分懊悔。

“你們被蠱惑,本官知道;你們想保工錢,本官也明白。但聚眾圍堵府衙、手持器械鬧事,已是觸犯律法。今日不拿你們問罪,是念在你們本心不壞,但若不罰,讓你們明白錯在哪裡,下次再有人煽動,你們是不是還會跟著來?”

人群中立刻有人急切的喊:“不會,再也不會了。”

夏溫婁沒理會這沒意義的保證,朗聲道:“今日但凡手持器械的、推搡衙役的,一律罰銀一兩。其餘人只記姓名,不必罰銀。再有下次,兩罪並罰。”

僱工們聽到自己的處罰,先是愣了愣,隨即紛紛鬆了口氣。一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雖不是小數目,卻遠好過被抓去坐牢。

把所有事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後,夏溫婁才轉身回了府衙。

夜色更濃,鬧事的人群漸漸散去,府衙前終於恢復了寧靜。劉笑揚安排完衙役值守與罰銀統計的後續事宜,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夏溫婁,問出心中所惑。

“小師叔,今天可真夠險的。董祥怎麼成指揮使了?石天德呢?”

夏溫婁正在桌案前寫著甚麼,聞言,頭也不抬,淡淡吐出兩個字:“死了。”

劉笑揚一驚:“死了?怎麼死的?”

“陛下殺的。”

劉笑揚更懵了,“陛下在京城,怎麼可能殺得到石天德?”

夏溫婁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我替陛下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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