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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還是得看關係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三人聊著聊著,門外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孩童清脆的笑鬧。循聲看去,正是夏然、盛銘煦和馮霸。

夏然一進門就興奮的喊:“爹,凝雨姐姐。”

小孩子總能帶來歡聲笑語,有了這三小隻的加入,廳中熱鬧許多。

夏凝雨掏出三個嶄新的荷包,藕荷色的繡著纏枝蓮,石青色的綴著暗紋竹,月白色的滾著銀線邊,針腳細密,找不出半分瑕疵。

她將荷包往三人手裡各塞了一個,“看看喜不喜歡,若是瞧不上眼,只管告訴我你們偏愛的紋樣,姐姐再給你們繡新的。”

三人歡歡喜喜的道謝接過,馮霸對荷包樣式沒多大興致,直接翻看裡面,摸到裡面有東西,直接拿了出來,“錢?”

馮霸手中捏著一粒銀瓜子,臉上滿是疑惑。

夏凝雨柔聲道:“拿去買糖吃。”

“買糖兩文錢就夠了。”

不得不說,馮霸是個很實誠的孩子,盛銘煦摸到銀瓜子時,二話不說,喜滋滋的把荷包往腰間一系,動作利落得很。

夏凝雨溫聲細語地解釋:“餘下的錢,還能買些別的小玩意兒。”

三人再次向她道謝:“謝謝凝雨姐姐。”

看著他們如此懂事有禮,夏凝雨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心底悄然生出個念頭:若是自己的兒子將來也能這般乖巧懂事,該多好。

夏然看了一圈兒,沒看到他心心念唸的小外甥,便揚聲問:“姐姐,小外甥呢?”

“在睡覺呢,晚會兒醒了讓他來叫你小舅舅。”

夏然一聽,眼睛倏地亮了,“他會說話了嗎?”

“會了,不過最多隻能說兩個字。你正好可以教教他。”

夏然當即拍胸脯保證:“教說話我最拿手!京墨和杏花姐姐的兒子就是我教的。”

盛銘煦也搶著道:“還有我,我也拿手。”

夏博小朋友顯然不知道有人在望眼欲穿的盼著他醒,這一覺竟然睡到晌午。夏然三人對逗弄一歲多的小娃娃興致頗高,夏博被他們逗得咯咯笑個不停。

進入三伏天后,一日賽過一日的熱,明禮館給這幫孩子放了短假,好讓他們躲躲這灼人的暑氣。

有了夏博在,三人連大門都不出了,每天完成課業後就去逗他。沒幾天夏博已經能口齒清晰的喊舅舅,不禁讓三人成就感爆棚,到處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盛銘燦已經啟程回去備戰鄉試,盛銘澤則繼續去書院唸書,因為有盛銘煦這麼個弟弟,他對小孩子一向避而遠之。

夏然三人每天都要分享自己的教育成果。盛銘澤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的分享物件。鬧得盛銘澤一度想回盛家去住。好在三人高漲的熱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降溫,盛銘澤才過回正常日子。

夏凝雨的到來,還有一人甚為開心——那便是盧氏。夏凝雨模樣好,性子溫和,一舉一動都合了盧氏心中對女兒的幻想。

鮮少出門的盧氏,竟然願意經常帶著她逛街買東西,足見其對夏凝雨的喜歡。

夏溫婁這段時間愈發早出晚歸。孟鐸在浦江府的第一把火已經燒了起來,他一面整頓吏治,一面疏通河道、加固堤岸。

此前夏溫婁讓人送去了在戶部梳理出的浦江府歷年修堤工程的漏洞,恰好為孟鐸如今的施政增加了底氣。

直訴司雖已立起來,朝中卻為此吵翻了天。太上皇索性一關宮門躲了清靜,只把難題丟給皇上,任憑那幫老頑固輪番攻訐,獨自應對。

而京城這邊若不能儘快跟上配合,孟鐸在浦江府燃起來的那把火,遲早要被澆熄。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為他卸去薛家那頭的重壓。

夏溫婁見朝堂僵持不下,再耽擱下去恐生變數,便不再猶豫,跟皇上和曹公公商議後,決定讓申思倫徑直去直訴司擊鼓鳴冤。

這一錘鼓響,既是要撕開薛家勢力的口子,也是給京城的僵局投下破局的石子,好為孟鐸在浦江府的動作掙得喘息之機。

民告官之所以難如登天,從來不是缺了鐵證如山,而是缺了敢於直視證據的那雙眼、那顆心。

當薛家的罪證擺在直訴司的公案上,文武百官的焦點終於從宦官干政的問題上轉移,不少人開始為薛家開罪辯解。或言證據有疑,或嘆處事難免疏漏,更有人斥責申思倫一介布衣妄議閣老。

京城的信,一封接一封的連日往浦江府送。不止有給薛家的,還有給孟鐸的。

孟鐸案頭成堆的信裡,有京官私印的“勸誡”,有嚇人的銀票,還有畫著滴血匕首的匿名信。對此,他淡淡一笑,將這些信件全部封存,留作秋後算賬的證據。

禮部尚書譚炳是薛開致仕前提拔上來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他身著緋紅官袍,帶著一群烏泱泱的擁躉,雄赳赳往文華殿去。

遠遠就聽見他扯著嗓子喊:“陛下!申思倫誣告薛閣老,直訴司妄斷是非,若不嚴懲,恐寒了天下臣工之心!”

殿內立在皇上身側的夏溫婁揚起一抹譏諷的笑:“聲勢挺浩大,還真以為誰嗓門大誰有理了?”

皇上冷哼:“一群不長眼的東西,是不是誣告自己不會看證據嗎?”

夏溫婁意有所指:“看證據沒好處,還是得看關係。”

皇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結黨營私,這罪名不錯。”

譚炳一行人踏入殿內後,夏溫婁只覺殿中光線都暗了幾分。他們呼啦啦跪了一地,為首的譚炳中氣十足道:“望陛下查撤直訴司,嚴懲申思倫,還薛閣老一個公道。”

皇上眼皮都未抬:“薛閣老的公道,得問直訴司案上的證據。至於你們——”

他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叩,“是來替薛家喊冤,還是來給朕演一出‘結黨逼宮’的戲碼?”

都是修煉成精的狐狸,哪能被皇上一句話嚇到。

譚炳反倒挺了挺腰板,聲音愈發鏗鏘:“陛下明鑑!臣等絕非結黨,只因薛閣老輔政多年,忠君體國,致仕後還要被一介布衣構陷,攪得朝野人心惶惶。若不嚴懲誣告者,恐日後宵小之輩群起效仿,動搖國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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