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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一個都不能少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盛銘澤聽完周氏這番話,胸口的氣悶稍緩,卻依舊梗著脖子:“既是無奈,為何偏要送我走?大哥二哥年紀也不大,怎就不能去鄉下避避?”

周氏嘆了口氣,眼角泛起細紋:“你大哥那時已啟蒙,跟著先生讀書斷不能耽誤;你二哥身子弱,要尋醫問藥,怎好給兩位老人徒增負擔?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話說到半截,終究是嚥了回去。

盛銘澤卻不依不饒:“所以我就是最不打緊的那個?”

他攥著拳,指甲幾乎嵌進肉裡,“開蒙時接我回來,可你們待我哪有半分親近?飯桌上總誇大哥學問好,二哥懂事。有了銘煦後,你們把心思全放在他身上。連銘煦的頑劣都成了可愛。我呢?我說句話都怕惹你們厭煩。”

盛華聽得臉色鐵青,厲聲呵斥:“放肆!養你這麼大,倒養出個討債鬼!”

父子二人的話均是在對方心上插刀子,誰都不會好受。夏溫婁在一旁看著,不由得皺眉,輕輕搖了搖頭道:“師兄,你罵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不罵這個混賬,難道還要我誇他?”

盛華喘著粗氣,顯然氣得不輕。夏溫婁從旁觀者的角度為他分析:“師兄你仔細想想,銘澤說話雖衝,可哪句不是憋在心裡多年的癥結?你只當他是忤逆,卻沒瞧見他眼底的委屈。不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孩子本就敏感,你們平日裡待他又與其他孩子有別,他都一一記在心裡。”

他看了眼僵立的盛銘澤,又對盛華接著道:“你甚麼都不說,甚麼也不做,就想收穫父慈子孝,試問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何況,即便是聖賢,也有說錯話、做錯事的時候。錯了便認,有何難堪?總比父子情分真斷了強。”

盛華依舊冷著臉,垂眸不語。

“你若嫌我丟盛家的人,我分宗出去就是。再也不礙你們的眼。”

盛銘澤氣呼呼撂下話便走了。

夏溫婁深深嘆口氣,將手中盒子遞給盛華:“師兄還沒去銘澤住的院子看過吧?你把兒子往我這兒一丟便撒手不管,可真放得下心。”

盛華面色有所緩和,淡聲道:“有甚麼不放心的?你是他師叔,還能把人賣了不成?”

夏溫婁挑眉一笑:“那可說不準。你這麼不想看見他,我哪天真把人給你賣了。”

盛華接過盒子,眼尾微揚帶了點促狹:“你要敢把人賣了,就把你弟弟抵給我。”

夏溫婁斜睨他一眼:“你那麼多兒子,多一個不多少,少一個不少。少打我弟弟的主意。”

盛華眉毛一豎:“我才四個兒子,一個都不能少。那小子住哪個院子?讓人帶我過去!”

夏溫婁叫來小廝,給盛華帶路。

等人離開,周氏對著夏溫婁直嘆氣:“小師弟,師嫂跟你說,他們父子倆就是前世的冤家,我都沒敢想過他們能有和睦的一日。”

夏溫婁唇邊噙著抹淡笑:“師嫂也別太憂心,銘澤看著硬氣,實則心軟的很,你們只要願意花點兒心思慢慢焐,總有化開的那天。”

周氏感慨道:“要不說你會教人呢,老三長這麼大,我就沒見他對誰這麼服氣過。”

“銘澤只是面上不在乎,心裡是念著你們的。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怨氣?”

“我們夫婦自知不會教孩子,還好有大師兄和你幫忙,不然這四個非被我們養廢了不可。”

盛銘燦上前湊到周氏身邊,小聲辯解:“娘,我們兄弟也沒那麼差勁兒。”

周氏沒好氣白他一眼:“你還想怎麼差勁兒?我跟你爹那時候都找不到先生來教你們兄弟倆了。”

盛銘燦好歹也是有秀才功名的人了,還是要面子的。他不想親孃再繼續說從前那些頑劣不開的往事,便轉移他孃的注意力,指著夏然和盛銘煦的方向道:“娘,你看他們玩兒的多開心,我們也過去吧。”

臨近過年,家家戶戶圖的就是一個歡樂喜慶。盛家可沒有這般熱鬧。周氏也是個心大的,過去跟著他們一起玩兒,絲毫不擔心夫君在三兒子那裡的情況。

她的想法很簡單,反正已經冰凍三尺了,加一寸減一寸的沒影響,這次不行就下次。

盛華和盛銘澤是在下人喊他們用晚飯時一起出來的。從二人神情上看,父子關係大機率有所緩和。盛華眉梢微揚,在後面輕推了盛銘澤一下。

盛銘澤低頭來到夏溫婁跟前,像犯錯的孩子般,小聲道:“小師叔,我今日想和爹孃先回去。”

夏溫婁笑著拍拍他的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好啊,回家你爹再欺負你,就來小師叔這兒。”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盛銘澤聞言,頓時抬起頭,眼裡像落了星子般迸出亮閃閃的神采,脆生生應道:“好!”

盛華:老子說了一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竟然抵不過小師弟一句話。老大老二對大師兄也沒這樣啊!費解!

盛銘澤對夏溫婁的言聽計從讓盛華這個當爹的有了危機感,過年這段日子,盛華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罵過盛銘澤一句,耐心出奇的好。周氏和盛家幾兄弟見狀皆匪夷所思。

從前盛銘燦認為一甲前三名的順序拼的是運氣,狀元、榜眼、探花水平應是不相上下。如今看來,探花跟狀元、榜眼還是有差距的。

大師伯蘇玄卿是榜眼,比他爹會教人,小師叔是狀元,教人上面比大師伯更勝一籌。二師伯羅岱是傳臚,比他爹還差得遠,別說教人,自己做人都沒做明白。他爹嘛,的確是探花水平。

年後開春,藩地離京城較近的王爺們陸續收到家中寄來的田契、銀票及金銀珠寶。皇上說話算話,財物一到,立刻放人離京。

有人走,有人留,留下的自然坐立難安,每天一封信,催促家裡人動作快些。

朝中大臣見一筆筆銀子進了皇上私庫,長篇大論的勸諫摺子堆滿了御書房的桌案。皇上早就想好說辭,這些田地、金銀是藩王們對他個人的孝敬,是他們皇家自家人的事,旁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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